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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容一愣,心中升起了說不出的滋味。
過了半晌,她還是不信,“你果真瞧見了?”
清歡點了點頭,“奴婢親眼所見。”
“這話不許同旁人說,你可知?”越容囑咐著,說完才覺自個兒這話有多可笑,她怕是這宮里頭最后知曉這事的人了,如何還能瞞著旁人了。
“算了,你都知道的事情,柳姑姑只怕早就知道了,母后定也知曉了。”越容心里難受的緊,她從前便知道自個兒的父親是一國君主,他不止有一位皇后,他還有許多妃子,那些受寵的不受寵的妃子,后宮比比皆是。而且,這一兩年,她母后越發對她父皇冷淡,越發不像是一對夫妻,而是像兩個各居一殿的陌生人。
可這個節骨眼上,她的父親卻寧愿宿在別的女人宮中,也不愿來看一眼自個兒病重的孩子,越容實在無法釋懷。
她抱著軟枕,呆呆地坐了許久,頭一回,她對皇宮生出了一絲不一樣的看法。
五日過去,太醫總算是控制住了小寶的病情,只是病了一場,白白胖胖的小寶如今瘦了一大圈,只有一雙眼睛還同從前一般明亮。
這日,宮中氣氛實在有些不同尋常。
多日不出面的皇上終于出現在了永安宮,越容抱著小寶上前給他請安,“兒臣見過父皇。”
皇上只伸手摸了摸小寶的額頭,“容兒帶著你弟弟去別處玩兒,朕同你母后有話要說。”
越容咬了咬唇,忽而問道:“父皇可想抱抱小寶,他許久不曾見您了。”
皇上臉上神情放緩,“容兒聽話,帶著你弟弟下去。”到底是沒有伸手抱住小寶。
小寶卻毫無所覺,趴在越容肩頭抓著她的頭發玩兒。
越容看著正殿的大門關上,抱著小寶走到長廊上,今日天氣好,太醫說可以讓小寶曬曬太陽,去去病氣。
宮人們在院子里鋪上了柔軟的毯子,每一角又用軟枕封上,讓小寶在上頭玩耍。
越容坐在樹蔭下,一邊護著小寶,一邊心不在焉的想著,殿中到底在說些什么。
不知過了多久,正殿的門終于開了,皇上從殿中走出來,也沒看越容一眼,便匆匆離去。
越容沉思了片刻,到底是追了出去,身后宮人的喊聲她全當做沒聽見。
陳大監聽見了腳步聲,回頭一看,見著是越容,小聲提醒了一句,“皇上,六公主追上來了。”六公主一向受寵,御前宮人都喜歡她。
越容站在了皇上跟前,氣喘吁吁地喚了一聲,“父皇,兒臣有一句話想要問問您。”
皇上看著她,神情復雜,到底是真心疼愛多年的小女兒,讓宮人退下幾步遠,放緩了語氣,“容兒想要問什么。”
“兒臣想問,父皇是不是知道幕后主使到底是誰?”越容咬了牙,看著面前這個叫她越發陌生的父親。
皇上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這些事,你不用管,容兒只需要每日高高興興的便好。”
這還是拿她當孩子哄呢,越容頭一回生出了想要頂撞她父皇的心來,“父皇,您是為了護著她嗎?”
皇上揮了揮手離去,沒回答她。
陳大監領著宮人趕緊跟上去,陳大監看著越容失魂落魄的站著,到底安慰了兩句,“六公主,您還小呢,有些事,皇上同皇后自有打算,您不必憂心。”他也只能多提這一句,說完這句躬身退去。
皇后站在廊下看著終于恢復了健康的小兒子,目光平靜。
“娘娘,公主方才跑了出去,像是追著皇上去了。”柳姑姑輕聲在她耳旁說著。
皇后嘆了一口氣,“原想著要她永遠都不看這后宮的骯臟事兒,終究是讓她瞧見了。”
后宮的這一場風波,就在何貴人被打入冷宮,景秀宮所有宮人被杖斃的情況下消散的一干二凈。
后宮又恢復了平靜,便是皇后,整日里依舊是帶著和煦的笑,同前來給她請安的各宮妃子們閑聊,小寶懵懂,并不知他自己生了一場大病,整日里樂樂呵呵的。就連燕承鈺,那日明明答應了她,會將此事查的水落石出,也沒了個結果。
只有越容,她越發在宮里喘不過氣來。
“主子,今日可要出宮去?”清歌抱著宮外送來的賬簿走進了屋中。
越容猛地一起身,“怎么不出宮去,收拾好行李,我要去五皇姐的莊子里住幾日。”她要離宮出走。
清歌應下,“是,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