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來人正是住在城外村舍里的余家娘子,賀七娘不知其名諱,也從未打聽過,只一直以余娘子的稱呼喚她。
將落滿雪風(fēng)帽脫下提在手里拍打,余娘子露出一張婉麗秀美的面容。
乍見其相貌,與她爽利的性子比起來,倒是很難讓人對上號。
“嗐!這雪下的,哪里還能送水呢?我是正好進(jìn)城來給五郎的夫子送年后要交的束脩,想著你這兒應(yīng)當(dāng)收拾得差不多了,就過來看看,有沒有能幫上賀掌柜的地方。”
接觸一段時日后,賀七娘早已知曉余娘子雖是看著是與她差不多的年紀(jì),但實際上,卻是比她年長了七歲有余,今年已是二十有五。
心底早將這幫了她許多的娘子當(dāng)成鄰家阿姊,賀七娘聽其又開始打趣自己,便也上前挽了余娘子的胳膊,皺了皺鼻子故意向其撒嬌。
“都說了,叫我七娘就好,余娘子做甚老拿這掌柜的稱呼逗我,弄得我都要不好意思了。”
“不過,余娘子今日挽的這發(fā)髻,可真好看。哪像我,明明也是長著十根手指頭,卻連頭發(fā)都揪得快禿了,也挽不出一個好看的發(fā)髻。”
挽在余娘子胳膊上的手被其輕輕拍了拍,余娘子笑靨盈盈。
“哪兒的話?七娘這手分明巧得能釀出那般香的酒,又哪里會梳不出好看的發(fā)髻。這樣兒,我改日教你幾樣又簡便又好看的,你看行嗎?”
“那可太好了!來,趕緊進(jìn)來喝口熱茶。走了這么遠(yuǎn),歇歇腳,就在我這兒用午食吧。”
“行!正好也讓我嘗嘗七娘的手藝......”
賀七娘同余娘子有說有笑地進(jìn)了鋪子,正打算將人引到炭盆旁的坐塌上坐下,再倒碗熱茶。
手,卻突然被人一把抓住,連帶著腳步都不得不驟然停下。
忍著手上隱隱的痛,賀七娘看向身旁的余娘子。
后者,卻是兩眼死死盯住與后院相連的門簾處,因有女客登門,而打算避開的方硯清的背影。
手被余娘子握得生疼,賀七娘瞅著,一直到方硯清完全消失在簾后,余娘子才猛然深呼了一口氣,將雙眼緊緊閉起。
不敢貿(mào)然說話,賀七娘有些緊張地看著余娘子的側(cè)臉,直到其面上終是恢復(fù)了一些血色,再猛然轉(zhuǎn)過頭來,不住追問。
“七娘,那是誰?他是誰?你快告訴我,那是誰?!”
作者有話說:
酒半酣——來自《古離別》(唐/韋莊)
晴煙漠漠柳毿毿,不那離情酒半酣。
更把玉鞭云外指,斷腸春色在江南。
七娘:我的手,全文最慘orz
第32章 晉江文學(xué)城獨家首發(fā)
◎挑選你的生辰禮◎
朔風(fēng)獵獵, 卷過檐上積雪,似白蝶振翅,撲簌落下, 歇在來往之人的發(fā)梢、眉間。
賀七娘跟在方硯清的身后,沿著他留下的足跡, 慢慢地走。
用過午食, 他打發(fā)了遠(yuǎn)松幫繼續(xù)收拾前頭的鋪子, 單喚上她帶著栴檀,一起出了門。
追問也只說有事需勞她走一遭,旁的再不肯多言。
皮毛縫制的短靴踩進(jìn)皚皚白雪, 發(fā)出嘎吱嘎吱的響聲,逗得印了一路梅花爪印的來寶好奇地停住, 左右歪了歪頭, 帶動高高豎起的毛茸耳朵彈晃。
這小家伙察覺他們要出門,率先奔了出來,停在巷口倔強(qiáng)地望著他們,怎么哄也不肯回去。無法, 便也只得帶上它一道。
這會兒, 來寶跟著那嘎吱的動靜聽了一路,滿是疑惑的琉璃眼也越來越亮。
趁著方硯清腳步暫緩, 它將前身俯下, 全神貫注地盯住他的腳邊, 晃了晃后臀, 嗷嗚一聲躍起, 虎撲到他的腳邊, 把那靴子整個抱在了懷里。
沾滿雪的腳爪按上黑色短靴, 留下一枚雪花所畫的梅花。
發(fā)現(xiàn)嘎吱嘎吱的動靜果然消失, 小來寶興奮地撤回爪子,沿著方硯清鞋邊的雪往里頭扒了扒,又拱了拱,想要揪出自己的目標(biāo)。
結(jié)果卻除扒了一小捧飛散的雪外,一無所獲。
來寶圍在方硯清腳邊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唔唔地哼。兩眼也牢牢盯住那洼被踩在腳邊的雪,似是在疑惑,聲音怎么沒有了?
當(dāng)賀七娘探究的目光,再一次從搗亂的來寶身上移到方硯清身上時,看似輕晃腳尖,在認(rèn)真逗弄小犬的人慢聲慢調(diào)地開了口。
“看什么?”
順道,他還緩緩掀起眼簾,眼神清凌凌地朝她看了過來。
猝不及防被偷看的人逮了個正著,賀七娘下意識將眼神躲閃開。
隨即又后知后覺地反應(yīng)過來,她這般反應(yīng)未免也太過做賊心虛,好像她才是那個心里可能有鬼的那人一樣。
驀地將眼神收回,賀七娘微微瞪大雙眼,直溜溜對上方硯清的雙眼。
狐疑地打量著方硯清,她眉頭微蹙,連帶著眼尾都往下落了幾分。偏方硯清其人面對這般視線,不光面不改色,甚至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賀七娘的嘴唇,不自覺地抿緊。興許,真的是余娘子認(rèn)錯人了呢?
前頭在鋪子里,本是過來探望她一下的余娘子見著方硯清離去的背影,面上血色竟一瞬褪去,眼神張惶無定,語調(diào)微顫,整個人仿若驚弓之鳥。
雖說余娘子在聽過她的回答,知曉方硯清名姓,以及其人是從東都而來,先前暫居洛水村當(dāng)了一段時日的夫子之后,總算是慢慢鎮(zhèn)定了下來,但賀七娘仍是覺著這里頭有地方不對勁。
即便只是見著一個背影都怕成那般模樣,賀七娘想到余娘子那副神色倉惶的樣子,攏在袖中的雙手慢慢握緊,她緊盯方硯清的眉眼,直截了當(dāng)?shù)貑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