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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言敘見尤錦顏如此,輕笑著夸她:“聽說小顏身手也好,不愧是將門虎女。”
尤錦顏汗顏:“也不是多好,就是練來強身健體,倒是聽聞言敘哥舞得一手好劍,不知何時能有幸一睹風采。”
蘇雅兒秀氣地翻了個白眼,“都那么熟了,你們還互吹什么!”
尤錦顏、蘇言敘乜她一眼。
蘇雅兒拆哥哥的臺,直言不諱道:“哥哥你想什么直接問啊!”
尤錦顏疑惑偏頭。
蘇言敘尷尬地清了清嗓,“聽說尤將軍已經(jīng)給你定好夫婿,等這次回去就納禮成親?”
尤錦顏聞言垮了肩膀,懶散地把腦袋耷拉在蘇雅兒肩上,“嗯……”
蘇言敘嘆道:“你這么早出嫁,確實為難你了。”
蘇雅兒嫌熱,把尤錦顏推開,嬌聲道:“安姐兒比我們還小一歲呢,你怎么不覺得她出嫁早?”
蘇言敘俊臉一皺,“你們長在我眼前,不一樣。”
尤錦顏幼時沒少跟著蘇雅兒吃蘇言敘親手做的吃食,笑道:“言敘哥也到了娶妻的年紀,倒是一點不慌。”
蘇言敘道:“只是還沒有遇見心儀的姑娘。你呢,喜歡尤將軍找的夫婿嗎?”
尤錦顏有種回長輩話的感覺,正措辭回答,忽然蘇言敘的貼身侍衛(wèi)從外面小跑進來,躬聲在他耳邊低語幾聲,蘇言敘的眉頭微攏,頓了頓道:“派人去沒有?”
侍衛(wèi)回了話,蘇言敘點點頭,對蘇雅兒二人道:“雅兒,小顏,附近的縣城夏汛發(fā)水了,這里隸屬江都,是哥哥權責范圍內(nèi)的事,我得去看看,江都那邊也派人過來了。你們就先按照既定路線走,護衛(wèi)哥哥會安排好的。”
蘇雅兒和尤錦顏對看一眼,道:“不如我們在這里等哥哥。”
蘇言敘掃了眼周圍,“這里小縣城,住著不舒服,哥哥也不知道要耽誤多久,你們先去,那邊的住處父親已經(jīng)命人準備妥當了的。”言罷對身邊的親信道:“你親自帶人,務必把她們安安全全地送到江都。”
親信道:“那公子身邊……”
蘇言敘道:“我?guī)蓚€小廝就行。”
蘇雅兒擔憂道:“也不知災情嚴不嚴重,哥哥還是多帶些人。”
蘇言敘擺擺手,“哥哥是來體察民情解決問題的,又不是去做少爺,帶那么多人不好。”
于是蘇言敘把護衛(wèi)留給蘇雅兒,安排了行程以后便下到受災的縣去了。
蘇言敘一走,尤錦顏道:“再歇會兒,我們便出發(fā)吧。”
蘇雅兒點點頭,見桉珊立在身后,突然想起個事,因道:“之前不是讓姑蘇那邊的人把消息遞過來嗎?怎么還沒收到回信,他去江都的國學堂沒?”
桉珊愣一下,連忙低下頭,低聲道:“還沒收到……”
蘇雅兒抬眸覷了眼桉珊,眼睫微壓,“桉珊,你平時說話可不是這樣的,怎么今天……氣勢不太足啊。”
尤錦顏轉(zhuǎn)眼看去,桉珊眉目糾結,身形有些僵硬。
蘇雅兒沒再說話,清清冷冷地注視著桉珊,端了茶來吃。
站在桉珊身側(cè)的桉楠抬肘捅了下桉珊,桉珊仍舊遲疑,見蘇雅兒沉默著不開口質(zhì)問,知道她在等自己主動交代,嘆了口氣,把袖子里的信拿出來,“小姐……”
蘇雅兒也不生她氣,接過信,問道:“信都沒打開,你就知道里面的內(nèi)容了?”
桉珊道:“那邊的人覺得有必要讓我也知道,所以……單獨給我也寫了一封。”
蘇雅兒默了默,慢斯條理地展開信紙,尤錦顏也把腦袋湊過來。
蘇雅兒不避諱,讓她一起閱覽。
尤錦顏看了幾行,忍不住驚道:“你這貨郎膽子是真的大,他是不是沒去過敦煌,不知道那里有多遠!河西走廊有多難行!從姑蘇出發(fā)到敦煌少說也要一兩個月!”
蘇雅兒倒是沉得住氣,把信看完了,冷著臉將信紙狠狠往桌上一拍。
桉珊連忙跪下,“小姐……”
“什么時候收到的。”蘇雅兒冷道。
桉珊低聲道:“前日。”
蘇雅兒轉(zhuǎn)眸看她,“姑蘇來信的人還專門給你寫一封,怎么?你們是怕我做出什么?合著就你們有腦子,我是沒腦子是吧?!前日收到……那現(xiàn)在他們怕是早到江都,從江都坐船往金陵的路上了!”
她氣極,站起身,諷道:“真聰明啊,本小姐的手下們。”
桉珊伏身,音色發(fā)顫,“還請大小姐責罰。”
“責罰?怎么,覺得我不敢嗎?”蘇雅兒揚聲道:“來人,給我把她拖出去打***板!”
桉楠急忙跪下,求道:“小姐……桉珊私自瞞下信件實在該罰,但二十個板子她受不住的!小姐……”
蘇雅兒無視桉楠,轉(zhuǎn)過身,尤錦顏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身邊坐下,“氣什么,桉珊你用得這么順手,打壞了誰頂上?”
蘇雅兒面無表情,“不教訓一下以后怕是要欺上瞞下。”
尤錦顏見好友如此,對進來的護衛(wèi)道:“打十板子吧。”
護衛(wèi)沒應,抬頭看蘇雅兒臉色,候了片刻見蘇雅兒沒反駁,便應了聲“是”,把桉珊拉了下去。
桉楠也不敢再勸,守著奴婢的規(guī)矩繼續(xù)起身伺候。
蘇雅兒嘆口氣,“你們統(tǒng)統(tǒng)下去。”
桉楠福身退下,護衛(wèi)也撤到外間守衛(wèi)著。
尤錦顏抬手攬住蘇雅兒的肩,上下搓著安撫:“哎,一個賣貨郎而已,見不著就見不著吧。”
蘇雅兒垂著腦袋,糯聲糯氣的回了句:“我才不想見他。”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一點沒有剛剛的凌然。
尤錦顏偏頭,原來都要委屈得哭了,已經(jīng)多少年沒見她哭了,著急道:“那個賣貨郎自以為是,他能去敦煌才怪了,這一路不知多艱辛,你和他這種自妄的人錯過才是好事!”
蘇雅兒忽然想起陸是臻奶奶說他們原是南疆那邊的,道:“他祖上是南疆的,他可能走過那條路……”
尤錦顏一噎,搜腸刮肚地想著安慰的話,“那他就是命不好,沒辦法再見到你這樣的美人兒!”
蘇雅兒一路的期盼被這封信摔了個粉碎,她是萬萬想不到她已經(jīng)把路給他鋪成這樣,他居然還能不去國學堂去什么敦煌?!他是賣貨賣到錢眼里去了不知道考科舉有多重要嗎!聽說那個土匪頭子資助了他不少銀錢,可他怎么會去墮落到跟一個土匪打交道!
她遠道而來難道真是為了看個瘦西湖?她就是想見見他,可他居然……
她惱怒一起,不禁罵道:“臭賣貨的!”
尤錦顏見她雙目含煙,盈盈欲墜,憂道:“雅兒,你還……真挺喜歡他呢。”
蘇雅兒背過身哭,“不然呢!但他是個蠢貨,不折不扣的蠢貨!”淚珠兒一顆一顆砸在手背,她委屈道:“這次能出來也是好不容易才求來的……若是錯失這次機會……回去母親便要為我相看夫婿,哪還有機會再見?”
他到底何德何能,臭賣貨的一點不知情識趣,他有什么好的!蘇雅兒一邊怨他一邊安慰自己,不過是貪他好顏色,覺得新鮮,等過了這陣兒就不稀罕了!
門外護衛(wèi)進來,對主子道:“車馬已經(jīng)準備妥當,看主子們什么時候出發(fā)。”
尤錦顏對護衛(wèi)道:“先出去候著,不急。”
護衛(wèi)看了眼蘇雅兒的背影,回道:“是,屬下一直在門外候著。”
蘇雅兒心緒不佳,尤錦顏覺得也不適合上路,但若是現(xiàn)在不出發(fā),下午也走不了多遠,若是在晚上之前到不了下一個城鎮(zhèn)怕是要走夜路,她們兩個女子走夜路也不好,遂道:“若是今日不想走,就安排明天出發(fā),左右也不急,順便看能不能等到言敘哥。”
蘇雅兒點點頭,尤錦顏遞給她一個手帕,她捏著帕子一角輕輕拭淚,嘆了口氣打起精神,揚聲道:“來人。”
護衛(wèi)去而復返,“屬下在。”
“今兒不走了,等明日一早出發(fā),你們該休息的休息,李英,你是哥哥的心腹,你自安排哥哥的人,我的護衛(wèi)我來安排,你讓詹護衛(wèi)進來一趟。”
李英應聲:“是,大小姐。”
未幾,詹護衛(wèi)進來回話,“大小姐。”
“哥哥留了多少護衛(wèi)?”蘇雅兒問道。
詹護衛(wèi)回道:“少爺這邊就跟去了幾個小廝,護衛(wèi)一個沒去,一共二十人。”
蘇雅兒想了想,“那邊水患情況如何?”
“聽從那邊來的災民說很嚴重,公子怕是一時半會兒脫不了身。”
蘇雅兒想了想,“你把李英叫來。”
沒一會兒詹護衛(wèi)領著李英進來了。
“李英,你也知道,府上給我和哥哥各配了二十個護衛(wèi),如今哥哥竟將人都留了下來,身邊一個護衛(wèi)都沒有,我知道他一來擔心我和小顏安危,二來也是想著初來乍到,其他的官員見他帶那么多護衛(wèi)覺得不好,若是處理尋常事務他帶幾個小廝也就罷了,但天災不比其他,我擔心災情嚴重了他那邊人手不夠,我這里有詹護衛(wèi),還有尤將軍派的幾個人,不用擔心。”
李英躬身回話:“公子有吩咐,必須護送小姐到江都。”
蘇雅兒眉頭一蹙,“合著你這意思是哥哥的話在我之上了。”
李英垂首,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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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明記得我用了自動發(fā)布,結果沒發(fā)出去,抱歉抱歉,補更前兩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