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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珞瑤擺手,“行了,起來說話。”
紅云額頭紅了一大片,可見自己磕得有多狠,綠綺將她扶起來,勸道:“咱們都著了那賊人的道,不止你一個人,還是先聽姑娘如何處理罷。”
紅云應(yīng)了一聲,看著簡珞瑤時眼眶發(fā)紅,顫聲道:“大夫說……說湯里有過量的水銀。”
“水銀?”綠綺的聲音都忍不住提高了一度,啞著嗓子問,“可會致死?”
“大夫說不會,然而量用得足,很有可能導(dǎo)致女子身體虧損……恐不孕……”
這話一出,綠綺和白露俱是臉色發(fā)白,白露顫聲道:“心思竟如此狠毒,水銀入水無色無味,若不是姑娘警覺,這要是一碗湯喝下去,豈不是……”
相比丫鬟們驚恐,簡珞瑤這個當(dāng)事人反倒沉穩(wěn)許多,她只是冷著聲問:“秋霜還沒回來嗎?”
紅云道:“奴婢回來時,秋霜還在問婆子們的話。”
“不等她了,茲事體大,去將王爺請過來,還有琳瑯琳環(huán),琳紅琳依,都給我叫過來!”
“是!”幾個丫鬟聞言,齊聲應(yīng)道,便匆匆出去了。
這事確實給了她們狠狠一個耳光,原以為她們將姑娘照顧得很好,卻不想在她們眼皮底下,竟有人如此大膽投毒,這要是真毀了姑娘的身子,以姑娘的身份,生不出小世子來,日后王府哪還有她的立足之地?
當(dāng)真是釜底抽薪,這一招真是又狠又準(zhǔn)啊!到底是誰,對她們姑娘竟仇恨至此?
簡珞瑤也在思考這個問題,到底是誰,幾乎恨不得她去死。
琳瑯琳紅幾個人的屋子離得近些,很快便被叫過來了,簡珞瑤也沒見人,只讓她們跪在院里,來往的丫鬟婆子瞧了又瞧,指指點點。
幾個丫鬟不明所以,只屈辱的垂下腦袋。
不多時,蕭長風(fēng)也過來了,他大步走在最前列,后邊是幾個隨從,紅云小跑著跟在他們身后,累得氣喘吁吁。
蕭長風(fēng)卻呼吸平穩(wěn),越過跪在地上、用熱切的目光瞧著他的幾個丫鬟,蕭長風(fēng)腳步都沒頓一下,堅定不移的往里屋走。
“怎么回事?”蕭長風(fēng)一踏進屋子,瞧見簡珞瑤坐在椅子里沉思,便急忙問。
紅云沒有跟他細說,一進來就是求他救救王妃,他當(dāng)然知道自家府中,王妃不可能被人欺負,但也知道她素來不是開玩笑之人,必定是遇到了棘手的事,這才拋下手頭的事,立即起身往后院趕。
簡珞瑤也不賣關(guān)子,當(dāng)即就說了:“……不管琳紅有心無心,她確實在引開鄭嬤嬤她們的注意力,即便是被利用,利用她的也是與她接觸過的人,琳瑯或者一貫同她交好的琳依,既然三人都有嫌疑,也不能唯獨落下琳環(huán)不叫,所以一并讓她們過來了,剩下的王爺處理罷。”
說罷,簡珞瑤揉了揉太陽穴,有些疲憊。
蕭長風(fēng)卻沒有立即出去,而是坐在她旁邊扶了她的肩,將她摟進懷里:“是我疏忽,險些讓你受委屈了,幸好沒碰那東西。”蕭長風(fēng)抱著她的手越來越用力,最后幾乎將她整個人揉進他身子里。
簡珞瑤推了推她,低聲道:“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誰能想到竟有人如此不怕死?”
“不管是誰,總要叫他也嘗一嘗水銀的滋味!”蕭長風(fēng)的聲音有些冷,不是一貫的清泠,更像是透進骨子里的冷,說著,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fā),道:“你先歇著,我叫人帶她們下去審問。”
簡珞瑤靠在他懷里,倒沒有被他陰狠的這面嚇到,反而越發(fā)覺得這個懷抱溫暖。發(fā)現(xiàn)毒后,第一時間叫蕭長風(fēng)過來,便是為了將這事交由他處理。
說她矯情也好,畢竟經(jīng)歷過和平平等的年代,讓她用這個時代的手段叫人逼供,還真有些做不出來,可這投毒之人既然敢做,便是有十足的把握,普通手段不一定能叫人投降。
而她也不想手上沾滿鮮血,至少現(xiàn)在不想。
反正這個男人一切都會處理好。
簡珞瑤信任蕭長風(fēng)的手段,畢竟是心懷天下的人。
蕭長風(fēng)也確實沒讓她失望,到用晚飯的時候,消失了整整一個時辰的蕭長風(fēng)終于出現(xiàn)了,身上帶著些血腥味,叫簡珞瑤遠離些,他去換洗。
簡珞瑤沒有離去,從背后摟著他的肩,整個人趴在他寬厚的背上。蕭長風(fēng)換衣裳的動作也一頓,干脆停下了,轉(zhuǎn)身面對著簡珞瑤,將她摟進懷里,大掌在她的脊梁上細細摩擦,安撫。
“盤問出來了?”簡珞瑤低聲問。
蕭長風(fēng)點頭,簡珞瑤又問:“是誰?”
“受元貴妃指使的琳瑯。”蕭長風(fēng)的聲音里有些冷。
果真是琳瑯。但簡珞瑤聽到這個回答,還是愣了一下,她想了很多個幕后黑手,元貴妃應(yīng)該排在后邊些,畢竟她還只是王妃,是元貴妃上串下跳才讓她被圣人指給蕭長風(fēng)的,至少在短期內(nèi),元貴妃對這個結(jié)果應(yīng)該很滿意,不至于如此害她。
原來是她低估了自己。原來元貴妃恨她到這么喪心病狂的地步,手都伸到王府了。
可她到底做了什么?
不過這不是重點,簡珞瑤問:“琳瑯為何招得如此快,她不怕招了必死無疑嗎?”
蕭長風(fēng)冷笑一記,道:“不招也是死,起碼這樣能走得安詳一些。”
簡珞瑤恍然,好像世人的確很在意死無全尸、尸骨無存的死法,隨后她又問:“琳瑯畢竟是你從宮里帶出來的丫鬟,想必也是你的心腹,為何就這般輕易被元貴妃所用了?”
“元貴妃拿了她親人做威脅,又許諾她事成后將她抬為妾。”
“也是,若我身子虧損,生不出子嗣,確實要為王爺廣納美妾,到時候就沒什么理由阻止琳瑯了。”簡珞瑤私以為這才是琳瑯愿意倒戈相向的原因,美人計不只是用在男人身上,女人自然也可以。
“如此惡毒之人,總有一日要叫她自作自受!”
聽出蕭長風(fēng)語氣里的冷意,簡珞瑤拍了拍他的肩,勸道:“王爺別沖動,如今她正受父皇寵愛,因此才有恃無恐,咱們就算鬧到父皇跟前去,也扳不倒她,這個暗虧便吃下了,日后再好好償還。”
蕭長風(fēng)如何不知道這個道理?抱緊了懷中的人,吻著她的額頭,低聲道:“如今只能委屈你了。”
“只要王爺有心,仇何時報都不晚。”
其實簡珞瑤早有心理準(zhǔn)備,畢竟能策反蕭長風(fēng)從小的大宮女,沒有一點權(quán)勢根本辦不到——琳瑯畢竟是從宮里出來的,眼皮子不會那般淺,只要這幕后主使之人在宮里,無論是哪個嬪妃,簡珞瑤和蕭長風(fēng)都不能立即為自己討來公道,倒不如按兵不動,等著日后算總賬。
“這事就琳瑯一人,其余幾人都是無辜的嗎?”
蕭長風(fēng)點頭:“她們都是被琳瑯利用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