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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琳瑯如今人呢?”
“死了。”
簡珞瑤詫異的挑眉:“死了?”
“她想給親人留條活路,交代完便撞墻自盡了。”蕭長風淡淡的道,仿佛對方不是跟自己十多年的丫鬟。
簡珞瑤又問:“那琳環她們呢?”
“被抬回屋了。”
抬?簡珞瑤又玩味了片刻,才問:“你對她們都動刑了?”
蕭長風十分自然的回道:“一開始無人回話。”
簡珞瑤也沒這么圣母去給不相關的人討公道,哦了一聲,便道:“那王爺的幾個丫鬟可都負傷了,不能再照顧你,是不是重新選幾個?”
“不必。”蕭長風拒絕道,“索性一直在湘蘭院,也用不上這么多人。”
簡珞瑤點頭,對蕭長風的意見表示贊同,夫妻本來就該住一起,這狡兔三窟幾個意思?分居當然要分掉感情,她巴不得蕭長風就她這一個院子,每日下朝只能乖乖的回來這里吃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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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瑯的事在睿王府告一段落,宮里卻有人十分在意著。
這一日上午,林姑姑匆匆進了長春宮正殿,元貴妃正斜靠在榻上,欣賞著自己新涂的蔻丹指甲,聽見腳步聲,頭也沒抬的問道:“如何,成了嗎?”
林姑姑深吸了一口氣,搖頭道:“回主子,沒有。”
只聽“啪”的一聲,白嫩的手掌拍在桌子上,元貴妃愜意的神色,已經變成了厭惡:“廢物!”
林姑姑心里忐忑,還得匯報道:“接應的下人回來報,他在睿王府側門派回許久,沒等到人出來,后來是瞧見了采買的婆子,塞了幾塊銀子出來,才探聽到琳瑯已經死了,她得罪了睿王妃,被活活打死的,睿王另外三個大丫鬟,也被打得奄奄一息,養了這么幾天還不死不活的,已經死了一個丫鬟,睿王妃怕傳出惡名,便每日叫大夫診治,給三個丫鬟吊著命,就怕再鬧出人命呢!”
☆、第69章 01.01
聽得林姑姑這般說,元貴妃嗤笑一聲:“人命?昭陽宮那賤人自詡名門閨秀,清高自傲,惺惺作態,當自己是出淤泥而不染,從來瞧不上本宮的手段。如今她自個的兒媳婦比之本宮,已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不知那賤人心底作何想?”
林姑姑笑道:“昭陽宮那位只怕嘔得不行,又是自個兒媳婦,非但不能公之于眾,為了睿王的名聲,還得妥善替她保密,心里頭如何不氣得吐血?”
元貴妃瞇了瞇眼睛,似乎看到淑妃氣急攻心的樣子,拉成聲調道:“既然她也不想忍,不如讓本宮來助她一臂之力。”
“主子您是要將這事捅出去?”林姑姑愣了一下,連忙勸道,“使不得啊,下邊的人探查了幾日,都查不出琳瑯是因何被睿王妃打死的,若只是睿王妃出于嫉妒還好,萬一睿王和睿王妃識破了琳瑯的動機……”
元貴妃眼底閃過一絲陰狠,沉聲道:“那賤婢的家人都捏在本宮手中,她要敢供出本宮,本宮便叫她全家下去陪葬!”
“主子先別氣,琳瑯已經死了,不管她有沒有供出您,這事都到此結束,睿王那邊若有法子,恐怕也不會叫她死得這么痛快。”
“照你這么說,人都死了,本宮還忌憚她作甚?”
“話雖如此,卻怕一萬呢。倘若琳瑯沒死,有她的口供,睿王和睿王妃反倒不敢貿然來對峙,一來琳瑯是他們府上的,又是跟睿王從宮里出去的老人,哪能輕易為咱們說用?咱們還能說睿王府栽贓嫁禍于主子您呢,萬歲爺自來寵您,睿王來勢洶洶便落了下乘,可想而知到時萬歲爺多半偏幫主子。”
元貴妃點頭,眼底閃過一絲自傲:“萬歲爺對本宮這點回護之心還是有的,豈能容他一個小輩在本宮跟前蹦達?”
“所以奴婢覺得,這事上誰先動,誰就落了下風。”
“此話怎講?”
林姑姑有些遲疑,在元貴妃詢問的目光中,還是咬牙道:“萬歲爺年歲大了,對這些皇子的容忍度,也越來越高,睿王自來會在萬歲爺跟前討好,再來一個睿王妃,夫妻兩唱雙簧,把萬歲爺逗得開懷,這些時日,萬歲爺哪回提到睿王,不是滿口夸贊?”
元貴妃臉色又沉下來,陰狠的道:“蕭瑱!”
“奴婢就怕其中有詐,睿王這是在下套子給咱們鉆呢,您說咱們替他把事情鬧大,滿城盡知睿王妃陰狠手辣,她哪還擔得起王妃的重任?到那時,睿王和睿王妃恐怕就要去萬歲爺跟前自證清白了。”
“睿王和睿王妃最近正得圣心,淑妃又慣是會哭訴的,只要他們不把事情往主子您身上扯,萬歲爺也不會往這面上想,說不準瞧他們這樣,萬歲爺便允了呢?畢竟萬歲爺也不想叫人覺得他沒眼光,指了個包藏禍心的媳婦給睿王不是?”
元貴妃瞇著眼睛,卻不得不點頭,林姑姑這分析不無道理。
林姑姑一面說,一面細心打量自家主子的神色。她是主子跟前最受倚重的人,可主子氣性大,若將主子惹惱了,便是她也不能全身而退。林姑姑知道自家主子不愛聽這些,可她又不能不提,因此小心翼翼的觀察著,見自家主子神色雖不好看,到底沒發作的跡象,忙松了口氣。
繼續道:“天下無不透風之墻,萬歲爺派人著手調查,誰敢不仔細?咱們下邊的人便是再小心,也難免露出些破綻,到時侯事跡敗露,弄得人盡皆知,且不提主子您百口莫辯,單單有虎視眈眈的太后在,萬歲爺縱是想偏袒您,太后只怕也要扒下您一層皮來。”
林姑姑說完,元貴妃一直陰沉著臉色,不置一詞。也不知心里在想什么。林姑姑心里頭惴惴的,能確定的是主子明顯不悅了,因而忙又道:“只要咱們這里按兵不動,睿王府就甭想將火燒到主子您身上來,萬歲爺頭一個就不答應!”
元貴妃生了好半會的氣,這會終于道:“你說的是,本宮不該心急,沒得落了他們的套。”
總算把主子勸過來了,林姑姑松了口氣,忙笑道:“可不是,只要咱們不接招,琳瑯也死無對證,這事就不了了之,睿王算計得太精細也于事無補,至于下藥這一事,慢慢來,奴婢就不信睿王府就真如銅墻鐵壁,固若金湯了。”
“本宮能策反一個琳瑯,自然也能策反第二個第三個。”元貴妃挑眉,心里頭有些遺憾,“只是不知道那賤婢到底有沒有得手。”
“奴婢瞧著睿王都舍得拿睿王妃的名聲來做餌子,引主子您上鉤,怕是恨到極處,才如此不管不顧。再說了,就算那藥睿王妃沒喝完,但凡碰了一星半點,睿王妃便至少一兩年內無法懷孕。”
“無法替皇家開枝散葉,萬歲爺和那老不死的,也不會多對這小賤人高看一眼了。”元貴妃勾起唇,心情好了許多。
林姑姑提她將心思說出來:“可不是,睿王妃生不出孩子,跟安王妃和誠王妃還有何區別?誰也越不過咱們六殿下的正妃去。”
長春宮的主仆在密謀,被長春宮惦記的昭陽宮也沒閑著,淑妃正在攤開一封信細細的看著,王姑姑立在身后,瞧著自家主子越來越難看的神色,心下也跟著忐忑,忍不住關切的問:“主子,可是殿下發生什么事了?”
這信雖說是上午時世子夫人入宮,遞給自家主子,她卻一眼瞧得出來,這不是安寧侯府的信,而是自睿王府出來的。
王姑姑當時就有些驚訝,雖說主子和殿下最近關系緊張,可每日該請的安殿下也不會落下,到固定的日子,睿王妃也會在主子宮里歇上片刻,還是能說得上話,倒沒必要這般迂回。
除非這信是不能叫別人知道的。
淑妃沒作聲,只是朝林姑姑揚了揚手中的信,保養得宜的臉上帶了一絲憤怒。
王姑姑越擔心了,忙接過信看起來,待瞧清楚上邊說了什么之后,王姑姑眼睛立刻瞪起來,怒道:“這個惡婦!竟如此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