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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學生已經等了十幾分鐘了,他還沒到,我得打電話問一下他怎么回事,不然這算是嚴重的教學事故,”孟溫已經有些微微生氣了,回顧這些年自己遇到到老師,都秉持著“學高為師,身正為范”的端正態度,本科至研究生階段,一些老師甚至會提前半小時到課堂,為學生解答疑惑,讓學生等了十幾分鐘在孟溫心中已經不僅僅是教學事故這么簡單,這已經可以上升到人品問題。
“你等著,我把他電話發給你,但話說在前面,你不一定能打通,你最好把課調一下或者直接回公寓叫醒他。”
孟溫心中的火又竄高了兩米,“行,你先發過來。”
她一邊撥了曲寂宣的電話一邊往三樓的教學區趕,毫無意外,直到忙音結束她都沒有聽見曲寂宣的聲音,她不死心的撥了第二次。
教室門口,蔡龍飛站在看見她走來沖她招了招手,孟溫原想這個電話打不通就只能先把課調了,但進門后著實被嚇了一跳。
坐五十個人的小教室擠了差不多八十個人,孟溫記得曲寂宣的這節課應該只有研一三十二個人。
蔡龍飛急忙在邊上解釋,“這些是其他學院的同學,過來蹭課。”
“曲老師有點事耽擱了,今天的課得調,”孟溫低聲說,“你一會兒統計一下,看同學們這周什么時候有時間。”
坐在前排得幾個女生顯然聽到了他們得對話,竄起身站到孟溫身旁,“老師,我們是生環學院的,明天我們要外出采集實驗標本,下周才能回來,我們能來上一次曲老師的課真的很不容易的。”
下面有學生跟著附和,蔡龍飛也露出一臉為難的表情,“曲老師第一次上課,大家都是慕名前來。”
學生吵得她有些頭疼,正在這時,電話另一邊意外的傳來了一聲“喂”。
孟溫顧不得去分析這聲“喂”中包含的不耐煩,也不想去欣賞這富有磁性的聲音多么迷人,此刻她只覺得生氣,在僅有的理智下她轉身出了門,走到走廊的窗戶深吸了一口氣,“曲老師,你好,我是研一輔導員孟溫,你今天早上九點到十一點半有課,學生們已經等了你十幾分鐘了,請問你現在在哪里?”
電話那邊是無盡的沉默,沉默到孟溫的氣焰快要泄盡的時候,在電話那端的人終于開口了,“你好吵。”
孟溫最后的理智最終凐滅在這不耐煩的三個字中,她深吸一口氣盡量壓低了音量,但開口確是帶著忍不住的怒氣,“曲老師,我希望你明白你是一個老師,學生大早上的等了你那么久,你卻還在心安理得的睡覺,你難道不會良心不安嗎?!”
電話在她的音量快要壓制不住的時候赫然掛斷,孟溫盯著手機,臉被氣得通紅。
“真是個傲嬌鬼!”她氣得一邊吐槽一邊往教室的方向走,“文城學者就能不上課嗎?拿國家課題就能不上課嗎?青年才俊就能不上課嗎?長得好看會做飯就能不上課嗎?”
“你在說什么?”打斷她的是盧卉,她正從教室里伸出半個頭,看著孟溫一副要找人干架的樣子一臉好奇和關心。
身后有學生正拿著書窸窸窣窣出來。
孟溫皺著眉,將盧卉拉到一旁,“調課了?”
“嗯,”盧卉點點頭,一手扶額遮住心虛的表情,“這事怪我,付院長把研究院的快要驗收的課題項目都給了曲老師,他最近挺忙,昨天和我協商了調課的事,結果我吃安眠藥睡著了,今天早上才回復他,這才急忙趕到學校處理這事兒。”
孟溫點點頭,這事或許是有溝通上的問題,但是想到剛才嘎然而止的對話,孟溫還是有些心氣兒不順。
這個人的態度,真是太傲嬌、太囂張了。
盧卉挽著她的手往行政辦公室走著,孟溫終于順過氣,猛然想起盧卉的話,“你在吃安眠藥?”
吃安眠藥沒什么,但是盧卉這么一個沒心沒肺活潑向上的人怎么會在吃安眠藥。
盧卉很坦然,她抬眼看了一眼孟溫,無奈的點點頭,“我不止吃安眠藥,我還得定期去市第三醫院。”
“嗯?”孟溫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但結合盧卉無奈的表情和話語的前后邏輯,她心中有了個大概的答案,她看著盧卉,猜測似的問出口,“精神病專科醫院?”
盧卉扯出一個無奈的笑,再次點了點頭,“去年得了重度抑郁。”
這是個意外又意外的消息,孟溫定在原地,悲傷大過震驚,她覺得腳有些沉重,她轉身看著盧卉的眼神帶著同病相憐的意味。
這個人又是經歷了些什么了?
盧卉倒是無所謂了笑了笑,她拉開了外套的拉鏈,牽起孟溫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前,那里平坦一片,“這有什么,我是死過一次的人了。”
孟溫被那種觸感震驚到了,她覺得腳有些發軟,支撐不住整個身體導致她向后退了一步,還好背后有墻,她感覺自己的心沉重得喘不過氣了,被盧卉牽著的手甚至滲出一層薄薄的冷汗,“乳腺癌?”
盧卉點了點頭,將孟溫拉起身向前走著,“在北京讀博的時候發現的。”
見孟溫不說話了她轉頭看了一眼,早晨的陽光從窗外打進來,正好照在她的頭上,孟溫覺得她像是天使,不惜折了翅膀輕吻萬眾的天使。
“你看我的眼神沒有可憐,我才告訴你,看來我們同是天涯淪落人。”
沉浸在震驚和難過中孟溫好久才回味過來這句話,但后來細想,和盧卉相比起來,她算不上淪落人,至多同是天涯。
第7章 英雄救美啊曲老師
下午結束了獎學金評定工作,孟溫倒了杯熱茶倒在辦公室的沙發上發呆。
喝完最后一口熱茶的時候,盧卉終于寫完了課題申請書,她伸了個懶腰轉過身,“走,去吃飯。”
孟溫點點頭起身拿包,“我請你,來了這么久一直在麻煩你。”
“你留著下次請,我今天帶了學生。”
孟溫會意點了點頭,盧卉今年帶了一個中哲方向的碩士生,按規矩進師門老師是要請吃飯的。
吃飯的地方在學校附近的商城,是她們經常光顧的家常菜館,此刻正直飯點,門口坐了二三十個人正排著隊。
盧卉是老客戶,她約了隔間,不用排隊。
服務員將她們帶到二樓的隔間,孟溫忍不住嘖嘖,“你課題申報成功了?三個人你也約隔間。”
“嗐,學生面前偉大形象還是要樹立起來,我等文人騷客,倒不必為幾個小錢怯了氣勢。”
孟溫只能朝她樹個大拇指。
盧卉帶的學生叫李岳,是個一米八幾的山東小伙,復試成績排名第一,按道理說這樣的苗子肯定會有老師搶著帶,但李岳的第一志愿卻填的是非科班出身的盧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