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ee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對勁,好像有哪里不對勁。
這兩日她總覺得肚子餓,并莫名的渴望吃魚,然后朔月到了,客棧外地形轉(zhuǎn)變了,門口突然出現(xiàn)了一條河流。
枯木說那條河叫若狹河,盛產(chǎn)百年難得一見的白魚。然后高師傅捉了一條白魚來給自己料理……
接著自己忽然發(fā)狂要吃魚肉,大師攔著了自己,還給自己喂了魚肉——等等,那時候她給自己喂得是什么魚肉?
想不出那魚肉是什么魚的青衣無意識的咬起了自己的指甲,她現(xiàn)在覺得腦子里一片混亂,既覺得那白魚太詭異,又覺得枯木大師也有些古怪,再想到自己莫名其妙就中的人魚毒,也不知現(xiàn)在到底是真解了還是假解了,頓時急的想要伸手拔自己的頭發(fā)。
“不能急——不能急——”覺察到自己正在那里自亂陣腳,青衣忙不迭伸手抱住自己的頭開始低聲自我催眠道,“肯定有什么地方有問題,再認真回想一下——”
可是此時她太過慌亂,所以腦子里的場景也像是一堆亂麻,理來理去也找不出頭來。青衣想了又想,決定再試著從最近的事件開始往前逆推。
首先,枯木大師說自己一直在追捕人魚——人魚和白魚混在一處,人魚危險,白魚同類自食——大量白魚從若狹河里冒了出來——白魚是解人魚毒的解藥,于是大師抓了一條活白魚喂中人魚毒的自己吃——大師在分割一條白魚——高師傅弄來了白魚——自己中了人魚毒——朔月,若狹河現(xiàn)……
等等,是不是漏掉了什么?對了,大師在自己中毒癥狀出現(xiàn)前就跟自己說,她等待百年就為了抓白魚……而自己一發(fā)狂她就馬上認出來是人魚毒……
說起來朔月前夕她就開始想吃魚了……也就說,那時候,或者更早前,她就已經(jīng)中了人魚毒了!
那么問題來了,她體內(nèi)的人魚毒到底是怎么來的?世人少有知曉的人魚和人魚毒是怎么出現(xiàn)在客棧的?好像除了大師,她再沒有聽誰提起過人魚……白魚真的是人魚毒的解藥嗎?人魚毒又是什么?最后……大師到底為什么要追捕人魚?
青衣反復(fù)推敲好幾遍,只覺自己腦子不夠聰慧,想到的東西都十分混亂,但她倒底還是發(fā)現(xiàn)了一點,那就是枯木大師與白魚和人魚干洗甚大,且前后態(tài)度有些反常。
接著她腦中靈感一閃,忽然記起了落河前的事情。
那時候大師忽然跟自己說謝謝,然后她就被人推下河了!難道那個推自己的人,是枯木大師?
回憶起這一幕的青衣,頓時僵在了那里。
“青衣——”一個熟悉的聲音忽然從巖石底下傳了過來。
☆、第58章 人魚不哭8
青衣聽出那聲音就是枯木,頓時心頭一悸。
經(jīng)過剛才那一番回想和分析,青衣越想越覺得枯木有極大的嫌疑,只是她始終想不出,枯木對自己不利的動機是什么。
“這里安全了,青衣你過來吧。”枯木見青衣久久沒有回應(yīng),便又朗聲叫道,“我已經(jīng)把那人魚制住了。”
她的聲音聽起來十分平靜。
青衣躊躇片刻,咬了咬還是決定再觀察一番。于是她捏緊那把匕首,小心翼翼的探頭望了一眼下方。
枯木從豎立在水中的那塊巖石后露出半張臉來,見青衣探頭看過來,便伸手指了指自己方才爬下來的那處巖壁道:“你可以從那邊爬下來?!?
青衣默默地點了點頭,然后站起來有些忐忑的攀住巖壁上的凸起部位慢慢往下挪。
巖壁上濕漉漉的,東一塊西一塊滑膩的青苔,讓人有些抓不牢。于是青衣只能死死抓著那些或圓潤或尖銳的凸起,不停的用腳去探能踩腳的地方。
“疼——”一個嬌滴滴的女子痛呼聲忽然從枯木所在的方向響了起來。
那聲音太過于柔若和無辜,原本就緊張害怕的青衣聞聲頓時心慌了一下,接著腳下一個踏空,她一下子就從巖壁上摔了下去。
“呀——”青衣嚇得心都要跳出來了,當(dāng)場就發(fā)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幸而剩下的高度只有不到兩尺的距離,青衣又以臀部著陸,雖然著陸時震得身子都幾乎散了架,但到底沒有傷到筋骨。
“青衣你可還好?”枯木滿是擔(dān)憂的遙聲問道,“可有摔傷哪里?”
“沒事——”青衣倒抽著涼氣勉強站了起來,只覺手腳都在火辣辣的疼,等緩過勁兒,她便咬著牙硬是忍住疼痛,然后朝著枯木所在的那塊巖石一瘸一拐的走去。
待到走近了,青衣就見枯木正用腳死死的踩著一條白魚。
那白魚與另一邊那堆翻了肚皮的白魚有些不一樣,它有著一頭純白的頭發(fā),體型也較其他白魚更大更長些,無力的垂在身側(cè)的兩只前肢半泡在河水里,倒看不出哪里不同。
只是它此時的模樣看起來十分的凄慘,那條長長的肥圓魚尾幾乎是一片血肉模糊,就好像它剛在刀山上滾過了一般。
它還有些氣息,看起來破破爛爛的身體隨著呼吸上下微微的起伏著,透過那些足有一指寬的傷口,青衣可以看見創(chuàng)口處的粉白嫩肉正輕顫著,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增長起來。
魚尾上的傷口慢慢變淺了,愈合的較快的幾處刀口表面甚至還冒出了嶄新的白色細鱗。
約莫是傷口愈合的感覺十分難耐,原本氣若游絲的白魚時不時的抽搐一下,然后又被踏在它腰背上的腳用力壓了下去。
這是什么情況?從未見過此情此景的青衣驚訝掩住嘴,這才沒有叫出聲來。
枯木一邊死死的踏住那白魚,一邊從懷里摸出那只烏木匣子。她將那只烏木匣子小心的打開看了一眼,然后若有所思的對著青衣道:“青衣你瞧好了,這只便是人魚?!?
說罷不等青衣反應(yīng)過來,她就俯身湊近腳底下那條人魚,用那把鋒利無比的柳葉小刀,飛快的從那滿是傷口的魚尾上切下了一塊巴掌大的粉白魚肉來。
人魚吃疼的仰起頭無聲的吶喊了一聲,并激烈的抽了兩下尾巴。
“大師你——”青衣沒料到枯木下手竟如此之狠,竟是活生生的在人魚身上割肉。
那人魚一仰頭便露出了一張和凡人幾乎一模一樣的臉來。
那是張極為無害的臉,纖弱清秀,帶著楚楚可憐的痛楚之色,煙眉緊蹙,眼角緋紅,長長的睫毛顫抖著,著實會讓見者心生不忍。
手捧著人魚肉的枯木對著腳底下的人魚露出一個陰冷的笑容。
“青衣你可是覺得她可憐?”枯木像是看到了青衣心底那點不忍,當(dāng)即就盯著腳底下那條人魚的魚尾冷笑道,“初見人魚的人,往往被她們良善的外表和與人為善的行為所蒙蔽,但卻不知道她們根本的目的,就是要誘騙他們吃下人魚肉,然后將他們變作自己的同類罷了。她們的邪惡,源自于她們與生俱來的本能,她們的每一滴血,每一塊肉,每一塊骨頭,都是世人夢寐以求的長生不老藥。只是無人知曉,這長生不老的人魚肉,對于大部分凡人來說,往往都是劇毒……人魚這種邪惡的妖物,原本就不該存活在這個世界上,我便是窮盡一生,也要剿滅她們!”
青衣聽著這話,只覺得后背涼颼颼的直冒冷汗,不自覺握緊的手心被指甲戳的生疼。
之前就隱約感覺枯木大師完全沒有出家人的慈悲心腸,如今一看,卻是比一般妖怪還要心狠手辣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