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鋒笑盡藏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靳非澤,”姜也冷著眉目,“你能不能聽話一次?”
靳非澤說:“我要是死了,晚上記得給我留門,我會去找你鬼壓床。”
姜也:“……”
又無恥下流,又瘋魔邪惡,世界上怎么會有這樣的人?姜也死死握著他皓白的腕子,靳非澤笑了笑,拿下姜也的手,提著刀,沒入了二樓的黑暗。他的背影孤孤單單,可他的腳步卻平穩尋常,好像對這深不可測的黑暗早已習以為常。
“行了行了,擔心他,不如擔心我們自己!”張嶷掏出幾個軟綿綿的布偶人,咬破舌頭,挨個噴了口血沫子在布偶臉上。這些布偶竟活過來了似的,一個個挺立了起來。
張嶷將這些布偶用力朝那些鬼影扔了過去,那些鬼影一下子不見了,面粉地上多出許多腳印,都朝著奔跑的布偶人去。
“臥槽,這是什么仙法!”李妙妙嗔目結舌。
“電動的啦!”張嶷說,“上面沾了血氣,鬼會把它們當成我們。”他給每人發了面八卦鏡,叮囑道:“往前跑,無論聽見什么都別回頭!要是看見岔路,用鏡子照一照,鏡子里沒有照出來的路不能去!”
說完,幾人一齊沖出別墅,奔入茫茫大雨。雨下得極大,電閃雷鳴。張嶷跑在最前頭,脫兔似的,姜也一下子失去了他的蹤影。雨點兒比豆子還大,打得姜也睜不開眼睛。李妙妙一直拉著他的衣襟,后頭盡是啪啪啪的腳步聲。張嶷在前面,靳非澤還在別墅里,只有李妙妙在她后面,可這腳步聲聽起來遠遠不止兩個人。姜也聽著腳步聲,心頭擂鼓,迅速狂奔,可后頭的李妙妙拽他的衣服拽得死緊,還有把他拉回去的架勢。
不能回頭,姜也只能大喊:“李妙妙!跑快點!”
李妙妙怎么也跑不快,姜也沒辦法,把她背起來跑。原本幾步路就到大門口的距離,現在不知道跑了多久。姜也正焦頭爛額的時候,前面出現了陌生的岔路。太詭異了,姜也分明記得劉家從大門到別墅的路是一條直線。姜也低頭擦了擦鏡面,用鏡子去照眼前的路。鏡子里也出現了兩條路,只不過右邊那條路上站著一個男人。姜也抬起頭,眼前除了滂沱大雨,什么也沒有。他又低下頭,八卦鏡里分明有一個人。
姜也非常果斷地下了決定,那個人不知道是什么東西,還是走沒人的路吧。他抹了把臉,正準備跑,懷里的鏡子一斜,忽然照到了他背后。一張慘白的怪臉正趴在他肩頭,直勾勾地盯著他看。他剛剛背起來的人不是李妙妙,是鬼。
姜也:“……”
怪不得他在客廳數鬼的時候只數到了六個,原來有一個藏在他背后。
那怪臉的嘴巴越張越大,幾乎可以吞沒姜也。姜也丟了八卦鏡,正要把它甩下去,卻見鏡中那個男人舉起了一把手槍。槍口冒出火焰,空無一人之處,姜也聽見了子彈出膛的聲音。子彈擦過姜也的耳邊,身后的惡鬼尖叫了一聲,頭破血流地跌下了姜也的后背。
姜也記得,靳非澤說學院有一種朱砂子彈,專門殺鬼。
那個人是誰?
姜也撿起鏡子,用力擦鏡面,可右邊那條路消失了,人也不見了,怎么也照不到了。姜也走到路口,看見地上落了把黑色的手槍,撿起來一看,槍托上有個斑駁的血手印,正是他在高達盒子里發現的那把伯萊塔手槍。
剛才那個男人,難道是江燃?
不存在,所以看不見么?
姜也滿腹疑問,揣起手槍,朝左邊的路跑了過去。出了大門,張嶷和李妙妙正緊張兮兮地等在門口,兩人都淋成了落湯雞。李妙妙看見姜也,哭喪著臉說:“你怎么才出來,我還以為你走錯路了!”
姜也回頭看了看大雨中的別墅,風雨飄搖,恍有鬼影幢幢。
“靳非澤怎么辦?”姜也問張嶷。
張嶷拍了拍他肩膀,“我知道你想去救他,但是我明明白白告訴你,他一個人在那兒還有可能活下來,你進去一定死。你忘記我跟你說的了?阿澤和你和我都不一樣。嚴格說來,里面的東西才算是他的同類。”
張嶷收回他倆的八卦鏡,見姜也的鏡子都黑了,擦也擦不干凈。
張嶷疑道:“兄弟你遇見啥了,這東西挺邪乎的,我的八卦鏡都照廢了。”
姜也搖頭,“我也不知道。”
“還有你和靳非澤到底咋回事兒?”張嶷一臉好奇,“難道你用愛感化他,讓他改邪歸正?”
姜也不想多聊他和靳非澤之間的恩恩怨怨,敷衍道:“他開玩笑的,你想多了。”
張嶷嘖嘖嘖了幾聲,倒也識相不多問,自個兒回酒店了。姜也帶李妙妙回家,心神不寧地等了一晚上,對門一直沒有傳來開門的聲音。到了早上,姜也又獨自返回別墅,那鬼菩薩被砍成了一截一截的,是靳非澤獨特的碎尸風格。漆金泥塑下,依稀可見劉家人的斷肢殘骸。可靳非澤卻不見了,姜也在地上看見凌亂的血腳印。看腳碼,應該是靳非澤留下的。腳印深淺不一,說明那家伙腳步虛浮,八成是受了傷。
姜也打電話給沈鐸,刻意隱去了他們夜探兇宅的舉動,大致說了說劉家的事兒。沈鐸說會派人來調查,讓他盡快離開現場。姜也趕回家,敲了半天對門,無人回應。
他沒有回來。
李妙妙發燒了,姜也把她送去醫院,又回家買菜做飯。走到公寓樓下,忽見外墻有一溜血手印,直直延伸到他家陽臺。姜也目光一滯,打電話給張嶷,“我家好像進鬼了。”
張嶷說他立刻趕來。大白天,就算是鬼應該也沒劉家的那么兇。姜也摸出江燃的手槍,雖然沒有子彈,權且當個心理安慰,便提著菜籃子回家。開了門鎖,家里靜悄悄的,似乎沒有什么異常。姜也進了玄關,看見陽臺那兒有一連串的血腳印,向著臥室延伸。臥室關著門,聽不出有什么動靜。姜也環顧四周,發現沙發上丟了把血淋淋的橫刀。
他忽然意識到闖入他家的是誰了。
他打電話給張嶷,告訴他不用來了,然后打開臥室。靳非澤靠在床沿,身上的血浸透了床單。他臉色蒼白,簡直像個紙片做的人,乍一眼看還以為是一具涼透了的尸體,姜也的心涼了一瞬,卻見那家伙慢悠悠睜開眼,道:“說好了給我留門,你又騙我。”
“你爬墻上來的?”
靳非澤閉起眼,有氣無力嗯了聲。
“你受傷了?”
“是啊,受了好重的傷,差點死了。”他說。
姜也瞬時擰起眉,走過來查看他的傷口。他身上盡是血,辨不清楚傷在哪兒。如果傷得嚴重,必須盡快做急救處理,再去醫院。姜也讓他把衣服脫了,他哼哼唧唧,說:“沒力氣了。”
姜也懶得訓他,幫他脫了外套。短袖不好脫,這家伙癱坐著,不肯把手抬起來。姜也摸了把他的棉t,黏黏膩膩,全是干掉了的血印子。姜也心中急躁,拿來剪刀和急救箱,直接把他的短袖給剪了。姜也剪了半天也沒找到傷口,他的衣服碎成了片,光裸的身子暴露在光下,白皙如細瓷,似在熠熠發著光。這家伙身材不錯,骨肉勻停,腰身勁秀,含蓄又不失力量。
只是偏偏沒有傷口。
“傷呢?”姜也問。
他可憐巴巴的舉起手臂,給姜也看上面細細的抓痕。
“好疼啊。”
姜也:“……”
真是好重的傷,再不看恐怕這傷口就要好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