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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川舟冒雨前來,身上沾了不少雨水,又被楚引歌緊緊貼著, 那層衣衫更是黏濕, 似落水的蟬翼一般薄, 也就更能感受她貼伏的綿柔。
他的后背不自覺的繃直。
掀起眼簾看她, 她的小臉因酒醉染暈上了紅馥,媚眼生絲,小嘴嘟嘟地控訴著他的壞, 她的委屈。
原來她喝酒是為了想看到他啊。
他的眸色滾著燙, 直白又濃烈,輕笑了聲:“小酒鬼。”
語氣中是滿滿的寵溺。
楚引歌只覺今夜夢中的白川舟有些不一樣,他多情的眼眉, 他不正經的薄唇,他滑動的喉結都很具象。
她懷疑是今夜的酒飲得過分多了。
她扯開了他半濕的衣襟,又松了他的玉帶, 小手游弋, 細細密密的吻溫柔又綿軟地落了上去。
他有些難忍,但又一時臣服于她的主動。
醉酒后的她總是有些不一樣, 他任由她造次。
從他的耳垂, 到頸后, 到肩畔, 又到上下輕滑的喉......她驀然停下。
楚引歌又難過了, 兩手摟著他的勁腰, 嘟囔低喃:“你明天早上不要走好不好?每次醒來看到榻邊空蕩蕩, 我就得傷心整整......”
還未說完, 她就打了個小嗝, 薄荷冽香。
他忍不住被她的可愛笑出了聲,胸腔也跟著輕輕震顫。
她捂住了他的嘴,佯怒嗔他,不讓他笑,續道:“我就得傷心整整三刻,才能起床。”
白川舟以為她不說傷心三天,一天總要有的罷,誰知才傷心三刻.....
他好氣又好笑,她都不知他在她離開后,心傷了多久,薔薇居的目之所及,屋檐,書房,熙園......哪哪都是她。
薔薇開了又謝,落了滿袖,卻再無白玉堂。
白川舟一個巧勁就將她翻轉了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襟懷半落,她的眸光秋水盈盈,膚如映雪,玉圓雪.脯若隱若現。
整整五年,他的小姑娘長開了,它們也長大不少。
白川舟的眸色漸邃,方才的撩已讓他情難自控。
“小混球,說好的來信呢?”
連只言片語都沒收到。
楚引歌的神色怔怔,醉著酒呢,不知是聽清了還是迷糊了。
他等了半晌,沒等到她的回復,低頭咬住了抱腹的系帶,輕一歪頭,松散,他胡亂地將其甩在地上。
埋進柔潤的玉圓之中。
楚引歌的眼神迷蒙,似夢似幻,如影如沫,她抬手輕撫著他的墨發,聲色低迷,“我寫了。”
白川舟一怔,抬首看她。
“不是用筆,是用酒。”
楚引歌的眸底蓄起了淚,“一壇薄荷釀,一封寄君信,可惜你明早就走了,不然我可以帶你去地窖看看我給你寫了多少封信。”
欲念肆意,潮濕在泛濫。
白川舟抓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聲線啞得厲害:“我不走了。”
尾音是慵懶的,與她心中的聲音第一次有了契合。
楚引歌望向他的眸心,深沉的藍,她掉進了一片海里,逃不出來。
低吟細碎地散在了滂沱大雨中。
那久違的絲絲密密的疼將楚引歌纏繞,可很快就被推上了云端,意識早已彌散,此刻已是混沌,唯一清醒的是,他清冽的氣息。
她不由地玉頸后仰,已不著寸縷,真真乖乖地任他欺負了。
燭燈半殘。
楚引歌醉眼惺忪,她看著掛在墻上的畫,隨著震幅晃晃悠悠,那是她搬入暮居的第一年畫的,是落日。
是她和白川舟坐在薔薇居的房檐上相吻時的落日。
夕陽殘照,余霞成綺,云盡山色暝,他們的家被暈染成了金麥色,慵繾在遲末的風煙里。
只是她記得她畫得沒這么松亂,眼下看,竟散得鴉飛鵲亂,天翻地覆,什么都在晃,連那個畫框都像是搖搖欲墜。
“怎么還有心思看畫?”
她聽到低漾的呵氣,眸色迷氳地轉頭看向他,鬢角的汗落在她的眼皮上,她的長睫微垂,隨后就被不容置喙地一頂。
楚引歌忍不住溢出嬌嚶,一雙白皙賽霜的藕臂緊緊攀著他的肩,夢中人今夜過分真實了。
她哭得滿臉是淚,連連吟泣。
在他還沒放她之前,她就已是累乏地闔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