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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記得她第一回進他書房時就認出了宋掌院的畫,可見熟稔。
而眼前的這畫的技法也是不俗。
“不是他,”楚引歌笑了聲,將畫方方正正疊好,欠身作禮,“蘇公子若無他事,我就先走了,生辰快樂。”
她落落大方笑著離開了,反倒是蘇覓,抱著錦盒,心中苦澀。
白川舟眸色逐漸平靜,剛回身走了兩步,就聽后頭的蘇覓從拱門走了過來,叫了他一聲。
他略略點頭,但卻是排斥再多言。
可蘇覓剛經歷一場起落,心情跌宕,想著閣主所處的事比他應多得多,許是能從他那里獲得安慰,便黯然殤魂問道:“閣主可有被人拒絕過?是怎么排解的?”
白川舟覷了他一眼,啞聲道:“未曾。”
“……”
見他失魂落魄,又添補了句:“我和我夫人兩情相悅,琴瑟和鳴。”
話罷,便揮袖大步流星地走了。
衣袂飄飄,蘇覓只覺心中更堵了,這人世間的傷心人好像就他一個……
夏日的光總是曜得人眼睛發(fā)花。
就像楚引歌似在街上看到了水影,但一閃而過,她以為是自己花了眼。
可楚引歌剛回到繡鋪,就聽到了品秋的嗷嗷亂叫:“白掌柜,剛剛我們鋪子來了個美人,好清冷,好孤傲,我好喜歡!說得第一句話就是畫不錯,那低音嗓也好好聽!除了你之外,我還是第一次見過這么好看的。”
楚引歌這就知道方才不是自己看錯了,這種種特質應該就是水影。
她的心一顫,他難道也來了?不過不是說六月底么?許是讓水影提早來辦事罷……
她的長睫微斂,輕輕唔了聲,沒有顯出任何情緒:“沒買什么?”
“掌柜,你可真是鉆進錢眼里了,”品秋埋怨,“這樣的美人姐姐來我們鋪子,是我們賺到好不好。”
楚引歌輕輕掃了她一眼:“橋頭王家的新婚吉服送過去了?錢夫人定的留仙裙繡好了?我看你真是閑得發(fā)慌。”
品秋見她對此話題無所興致,俏皮地吐了吐舌頭,趕緊忙活去了。可只有楚引歌知道,她心中已掀起波濤巨浪。
水影不會無意來的,她既然知道了這鋪子,那他是不是也早知道了?他沒準真來了,會不會也和水影一樣,進來沖她說一句這畫不錯……
一念之此,楚引歌打發(fā)品秋出去送吉服了,自己又去隔壁買了水粉胭脂,略施妝容,在鋪里時而坐立往外望,時而起身踱步。
可直到日暮西斜,楚引歌也沒能等到他,她的心也漸漸冷息。
是夜,暴雨忽至。
燭火昏昏,楚引歌捧著酒盞,眼神迷離看著窗外,這雨和初遇他時一樣大。
那也是個仲夏夜啊。
她抿了一口,嗤笑自己怎么還和五年前的小姑娘一樣,一遇上他的事就方寸盡亂,竟因心中的胡思等了他大半日。
楚引歌斜倚在榻上,輕紗從香肩滑落至臂彎,將杯中酒全數飲盡,薄荷果香在唇齒間蹦噠,緊跟其后的是濃郁的酒澀。
她皺了皺眉,好苦,他到底是怎么把薄荷釀做得那么甘潤的?
夜風涌動,屋內的燭火“啪嗒”被吹滅。
“連你都欺負我。”
她語氣柔媚,跌跌撞撞地走向案幾,重新燃了燈。
醉眼惺忪,一轉頭,就看到了坐在榻上的白川舟,沒有面具,一襲月白,如和風霽月,挑眉看著她。
楚引歌知道自己定是又醉了。
她恍恍惚惚地走向他,輕點著他的秀鼻,聲色是見怪不怪的習以為常:“你又來了。”
白川舟眉心一跳,將她一把拉到懷中,坐于他的修腿上,長指游弋在她的連綿玉頸,散漫問道:“我是誰?”
“是牧之啊。”
她的眸色瀲滟,纖指劃過他如刀削般的下頜,姣唇輕啟,復道:“是我的牧之。”
白川舟的呼吸漸促,她在惑他。
他湊近,吮舐著她的耳垂,修指將她的寢裾往上堆疊,聲線已低啞:“還有誰欺負你?”
“你啊。”
他一頓,卻在這瞬間被她撲倒在榻。
楚引歌趴伏在他的身上,輕咬著他的唇角,眸底泛紅:“我一醒來你就不見了。”
嗓音軟酥酥,聽上去已是委屈得不行:“就你總欺負我。”
作者有話說:
看看棠棠第二天一早發(fā)現他還在是何反應……哈哈哈哈
第68章 你很會
窗外雨聲潺潺, 屋內情綿旎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