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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喜知道自己不該亂來,但是又不甘心就這么把人放走,氣得朝那平頭男背影補了一腳,把人踹了個踉蹌。
反正已經被?賀召看?到了。
她悶悶不樂地站在那,臉臭得要命。
賀召來到她身邊先左右看?了一圈,沒看?見有人,也沒看?見很明顯的攝像頭:“你什么時候出來的?”
甜喜理直氣壯地告狀:“他跟蹤你!”
賀召現在也不清楚那人到底是在跟蹤誰,拉著甜喜的手?腕:“不管怎么樣,大庭廣眾之?下你怎么能隨便跟人家動手?,又不乖了,想賠錢了?”
甜喜不樂意地嘟囔:“你不也總給人賠錢,還說我……”
真到了脾氣上頭的時候,賀召沒少沖動,上次還撞過葉斂青的車,賠點錢算什么。
“我知道我不是什么好榜樣,但是你遇到事完全可以先跟我說,自己跑出來不是讓我擔心么。”賀召為她整理一下耳邊的發絲,哄著她說,“先回去??冰沙都快化了。”
甜喜沒拒絕他的牽手?:“我剛才想等你一起吃的。”
“李總的電話?,聊得久了點,”賀召緊拉著她,像怕她跑了似的,“我們先回去?吃冰沙,然后再?去?別的地方逛一逛,晚上我要忙會兒工作,你在家陪我好嗎?”
甜喜能聽出他的緊張,左一句右一句,就是不敢再?提剛才那個男人。
她乖乖點頭答應,還說:“我要新的冰沙,剛才那份給你吃。”
“好,你乖一點我再?給你買。”
她有心理問題,受到刺激會做出偏激反應是他們心知肚明的秘密。
一直到吃完冰沙離開這里?,她都在想,如果再?碰見剛才那種沒禮貌的家伙,應該怎么搞他們才解氣。
她面上并不表現,始終擺出一副純良無辜的樣子?,好像很容易被?管教,其實就連賀召也不知道她到底有多黑暗。
當年她打了那個黑車司機之?后引來不少麻煩。
黑車司機找了本地的一個博主爆料,添油加醋了一番,賺了一筆錢。
事后,有人根據爆料的線索扒出了甜喜這個“暴力少女”的住址。平靜的南風河北街一下子?涌來很多奇怪的人。
他們拿著手?機和攝像機,自稱記者,網紅,博主,或者正義人士,強行“采訪”賀召,堵著店門不準他做生意。
“采訪”的都是些很弱智的問題,用詞卻那么刺耳,只為了激怒賀召,好讓賀召像只觀賞猴一樣做出他們需要的反應。
他們問:
你這秤有問題吧,你是不是開黑店的?
人家怎么都說你們這店經常坑騙老年人?
那個打人的女的真是你妹妹嗎?
聽說你妹妹校園暴力別人被?退過學??
你妹妹打人為什么不拘留?未成年保護法是保護犯罪者的嗎?
問題接二連三?,賀召不想給他們眼?神,什么都沒有說,默默地報了警。
可是廖滿滿那氣性大的忍不住,又看?不懂什么眼?神暗示,直接沖上去?跟人打了起來。
這種情況下先動手?的本來就吃虧,更別說賀召已經被?聚光燈瞄準,就算只是呼吸也會引起他們暴動的狂歡。
流量和金錢劃上了赤丨裸的等號,畸形規則的誕生猶如一種新型權力的崛起,摧毀了太多人的認知。
魔幻的鏡頭世界里?沒有人拉架,沒有人在乎真實,沒有人管什么道理,只有嘈雜的起哄和喧鬧,讓他們打得再?激烈一點。
當晚,鬧事的全部被?拘留。
賀召為了保護廖滿滿胳膊被?撞骨折了,正在醫院包扎。
他忘了那天是周五,忘了住宿的甜喜晚上會回家。直到小?方突然發了一個直播間鏈接過來,問里?面的女孩是不是甜喜。
標題上“恐怖探險”的字樣讓他心里?發慌,點進去?正好能看?到主播舉著手?機穿梭在爛尾樓里?追一個女孩。
女孩沒有露臉,背影暴露著她的恐懼。伴隨著主播的笑?聲和求禮物?的喊叫聲,她跑得越來越快,從空蕩漆黑的一層通往另一層,煉獄仿佛沒有盡頭。
好在追著追著主播累了,坐在沒有欄桿的水泥樓梯上休息。
已經跑了幾層的女孩則站在危險的樓梯拐角,像個鬼影一樣往下看?。
彈幕都在慫恿主播趕緊去?追,主播嬉皮笑?臉地說沒力氣了,又要了半天禮物?,終于哼哧哼哧地繼續往上走。
這場直播的熱度對主播來說無疑是巨大的,他也沒想到在水果店門前蹲點能蹲到甜喜本人,更沒想到甜喜會那么聽話?地跟過來。
他沉浸在紙醉金迷的暢想中,估算著直播帶來的收益。
慘白的閃光燈照在他流滿了汗的臉上,像一張不太吉利的照片。
忽然間,“咚”的一聲響!
整個畫面在混亂中翻天覆地,直播還在開著,人卻不見了。
彈幕在紛紛測主播是手?機掉了還是墜樓了。
有人說這是主播的劇本,故弄玄虛,還有人說這個角度正好能看?見樓梯拐角上有一個鬼影,好像個女鬼。
討論熱度飆升,就是沒有人給主播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