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泊瑟芬嘮起這個就不困了,她生怕哈迪斯對生活絕望,失去了追尋自己所愛的熱情,連忙給他科普,“婚禮就是你的真愛拿著花球跟你走入教堂,然后成立一個家庭,你跟你的真愛住在一起,你們會特別幸福地經(jīng)歷一輩子……”
她科普得太歡快忘記對方不是人,而且這里估計(jì)也沒有教堂,她立刻糾正自己繼續(xù)說:
“去哪里結(jié)婚都成,然后一起永生,還可以生個孩子,你們陪著孩子慢慢長大,是不是很幸福?”
說這些的時候,泊瑟芬就突然想到自己家人。頓時覺得喉嚨深處塞了團(tuán)棉花,又癢又悶,話語也消失在嘴里。
她這次旅游走太遠(yuǎn)了,也不知道要怎么回去,行李跟著一起損失掉,里面還有家里的鑰匙。
泊瑟芬想到這里,又想到備用鑰匙一直放在門口的盆栽下,等著忘記拿鑰匙的家人可以用它打開家門。
可是她卻拿不到這把鑰匙。
泊瑟芬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上面空無……好多灰羽毛。她的思緒立刻被拉回來,疑惑地戳了下羽毛,發(fā)現(xiàn)一碰就消散在空中。
馬車停下,沒有馬蹄跟車輪聲四周一下就安靜下去,她這才后知后覺抬頭,就看到她要科普的對象走下馬車。
泊瑟芬的視線忍不住跟著他的背影而動,卻看到了一大片灰白,無數(shù)類似羽毛狀的灰暗霧氣,從這片無邊無際的平原上漂浮出來。
而霧氣下,是安靜佇立著的花朵,它們舒展著蒼白的花瓣,規(guī)整漂亮的黑色花紋有一種金屬的質(zhì)感。
這些花更像是藝術(shù)品或者死去已久,一點(diǎn)都沒有鮮花本身的蓬勃生機(jī)感。
她看到哈迪斯彎身將花朵連根拔起,手指就像是收割機(jī)一樣,不到一會一大捧灰色的花就捧在手里,他立于馬車邊,花朵盛開在他蒼白的下頜處,竟然有一種異常和諧的色調(diào)。
哈迪斯將這一大捧花遞給她,聲音平靜說:“這是長青草原上的特產(chǎn)。”
泊瑟芬也不好意思拒絕地接過,只覺得到手特別有份量,花也開得很好看。難道是她給他的記憶墻添了花,他送回禮了?
真是太有禮貌了,看來要不是那把辣雞箭他確實(shí)是一個性格不錯的神。
泊瑟芬剛要禮貌說聲謝謝,卻聽到哈迪斯就像是聊天那樣自然地說:“我們返回神廟去舉行婚禮,牛跟婚禮的必備物品會快速送來。”
泊瑟芬捧著花,突然覺得自己捧的是穿心箭,她艱難地重復(fù):“婚禮?”
這個詞語頓時陌生可憎,面目全非起來。
哈迪斯的手放在馬車邊緣,整個人接近過來,她連忙后退一下,又想到這個動作會刺激他,立刻坐直身體將花擱在兩個人中間。
色彩單薄的一捧花,像是隔著一條銀河。
泊瑟芬在花后面費(fèi)力觀察著眼前這個男人的情緒狀態(tài),眼神平靜不像是失控,臉部表情也沒有細(xì)微的抽搐,嘴角線條并不緊繃。
她眼神迷茫起來,沒瘋怎么求婚起來了?不管他瘋沒瘋,泊瑟芬還是堅(jiān)定地?fù)u了搖頭,剛要開口說什么。
又聽到哈迪斯換了個選擇,“一個家是婚禮兩個人跟孩子組成,你要是一時沒準(zhǔn)備好當(dāng)妻子的責(zé)任,那么先當(dāng)我的孩子也可以。”
泊瑟芬:“……”
哈迪斯還解釋:“我們成立一個家庭。”
泊瑟芬此刻的腦子不止有無數(shù)個震驚的驚嘆號在互毆,還閃過哈迪斯對她干的事,她要是他孩子,在她那個世界這禽獸得牢底坐穿。
泊瑟芬艱難地反駁:“你自己生的才算。”
哈迪斯似乎有些意外會聽到這句話,他沉默了一下才輕聲說:“我沒有繁衍后代的能力。”
泊瑟芬覺得自己聽到了一個不得了的秘密,足以被殺人滅口那種,她剛想讓哈迪斯別爆自己缺陷了,又聽到他壓抑的聲線染上幾絲曖昧的情緒。
“我有交合能力。”
從頭勁爆到尾,泊瑟芬覺得自己從來沒有經(jīng)歷過這么硬核的求婚現(xiàn)場,她一臉無語看著眼前這個滿臉平靜,平靜得特理直氣壯的臭不要臉神。
她覺得自己不能被對方扯著走,對方太變態(tài)了她跟不上節(jié)奏,只能憋足了勁才憋出一句,“我拒絕。”
不等哈迪斯開口,她就用速度打敗他。
“不當(dāng)你妻子,不當(dāng)你孩子,不跟你交合。”三連拒絕,干脆利落。
哈迪斯可能也沒有被拒絕得這么狠過,他像是一株挺拔的硬木樹,無聲無息站在車下好一會。
就在泊瑟芬以為他會冷靜下來的時候,他突然伸出手拉住她的手腕,滾熱的溫度一下就讓她知道對方的情緒多瘋狂,略顯野蠻的動作充滿了禁錮感。
沒有任何掙扎的余地,也沒有后退的路,在被拽下去的前一刻,泊瑟芬放下了所有的恐懼跟排斥,聲音輕柔到像是對著自己喜愛的人那般。
“哈迪斯,我不想當(dāng)小偷。”
這句話讓哈迪斯失控的力道停下來,他的手指依舊強(qiáng)硬而不容掙扎地握著她的手腕。
泊瑟芬只能單手抱著捧花,身體側(cè)著靠在椅子邊緣維持著坐姿,慢慢湊近他,潔白的脖頸無害地展露在對方面前。
“你喜歡我只是某種神奇的力量在束縛你,而不是你本身對我的喜愛。如果我今日接受你的愛情跟你的財(cái)富,那么對你是不公平的。”
她沒有談過戀愛,也不知道真正的愛情是什么樣子,但是絕對不是哈迪斯這樣。
這種被迫瘋狂,被迫對人好,又被迫產(chǎn)生欲望的情感,對當(dāng)事人來說只是一場毀滅人生的巨大災(zāi)難。
她不是爛好人,但也有遵紀(jì)守法的基本道德底線。
她現(xiàn)在就像是撿到他的愛情,可以攥在手里為所欲為,可是撿到東西不還是違法的。
泊瑟芬生怕自己的笑容會讓他受不了,只能盡量緩和聲音里的細(xì)微顫抖,用最平和的語氣一字一句輕聲說:“你是神,你承諾我每天可以違逆你一次,這就是我今天的違逆。”
這個說法其實(shí)有些討巧,她其實(shí)在今天或多或少已經(jīng)偷著忤逆他好幾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