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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是以前見過的,宇文東奕,另一個少年則與宇文東奕有些像,卻照比宇文東奕容貌差些,大抵是他的兄弟。
“東奕和施麟都是你姑姑家的孩子,一個是你的表哥,一個是你表弟,將他們兩個收入后宮,給個合適的位份,沈廷之事父后便不再追究了。”
原本太后是只選了個宇文東奕,他是族中最俊秀有才氣的少年,又是嫡出。
但上次這個腦子進水的傻孩子讓蕭樂忽悠著給沈廷抄了二十遍書,太后覺得他多半不行,干脆就把庶子宇文施麟也加上,讓兄弟兩個一起進宮,也好互相有照應(yīng)。
“不需要,用不著。”蕭樂想都沒想就拒絕。
“你后宮里只有六人,哀家一直就嫌少,且一個兩個都病病歪歪,不成氣候,有他們兩個也能綿延皇嗣,敬平都三個女兒了,你卻一個都沒有,保不齊是他們不爭氣的緣故。”
“朕后宮里一個兩個病歪歪的,宇文東奕也不怎么健康吧,上次不就是因病錯失大選。”
太后惱火:“就算東奕身子不好,還有施麟,他身體康健一看就是好擅生養(yǎng)的,到時候他的孩子抱養(yǎng)給東奕也一樣。”
蕭樂摸了摸袖口的刺花。
太后瞧不上宇文施麟是庶出,卻又要榨干他的價值扶持宇文東奕,豈不知人心都是肉長的,過于厚此薄彼這對兄弟早晚要反目。
后宮本就事多,沈廷心軟幼稚,她不欲再添人,剛起身,預(yù)備拂袖而去,身后便傳來沈廷的聲音。
“太后想給后宮再添兩位兄弟是好事,也熱鬧,陛下要不就聽太后的?”沈廷笑吟吟的,沖著蕭樂眨了眨眼睛,他做作地拱手沖太后道:“給太后請安,臣那里備了午膳請陛下去,所以才貿(mào)然前來的,眼看到用膳時間了,若是餓著陛下,有損龍體,想必太后也會心疼吧。”
黎嘉景都比不過他在蕭樂心里的分量,還怕太后塞的這兩個人不成?一宮主位就要有一共主位的容人氣度。
宇文東奕看著他眼睛一亮,覺得自己進宮有望。
太后幾天不見沈廷,覺得他好像長出點腦子。
先是勸皇帝接受宇文家的兩個孩子,又是拿皇帝身體說事兒,自己能說什么?說他貿(mào)然闖進來不敬太后嗎?那東奕和施麟就更別想著進宮了。
且忍下這口氣。
蕭樂皺眉,示意沒他的事兒,沈廷拉著她的袖子扯,小聲嘀咕:“收下吧,人多也熱鬧,我的事兒你已經(jīng)讓太后不高興了,別再讓他狗急跳墻,有你護著我吃不了虧,而且我長教訓(xùn)了。”
后宮多少人蕭樂原本不在意,只是怕沈廷吃虧,他這樣說,那便收下吧,“既然如此,宇文東奕便封承使,居衍慶宮,宇文施麟封侍巾,居長樂宮。”
蕭樂故意將兄弟二人身份拉得懸殊,余光果真瞥見施麟抿了一下嘴角。
既然肯收下,太后便渾身暢快,揮手讓二人離去了。
沈廷臨走,還得扔下個炸彈:“雖說兩位是兄弟進宮了,但本君也好心告誡一聲,后宮三千加起來都不如本君在陛下心中的分量重,能走多遠,還看兩位造化了。”
他語氣帶鉤,話里一股嬌縱勁兒,正眼都沒看他們,話是沖著宇文家二兄弟說的,刺卻扎在了太后心上。
公然挑釁!反了他了!他耀武揚威給誰看!
第24章
人前,蕭樂給他面子沒說什么,一出門就掐他后頸那塊肉:“你干什么啊,反了天了?你跟太后叫板,回頭哪天我一個沒看住,你再被他弄死。”
“誒誒誒,你別掐,疼疼疼。”沈廷掙扎,“后宮里死個侍巾不要緊,但是死個承使,這個承使還是沈大將軍的獨子、皇城守備的親弟弟,那就不一樣了。沈家剛平定西北,她家兒子就死在宮里,皇家不得被唾沫星子噴死。”
蕭樂拍了他一腦瓜子:“你現(xiàn)在還學(xué)聰明了,哪兒知道這么多的?”
沈廷摸摸自己的頭發(fā)道:“方才來的時候,宮里到處都是給我道賀的,我才知道你把皇城守備的職位給我姐姐了。我原本是想去御景殿找你吃午飯的,但宮人說你被太后叫走了,我就感覺他沒什么好事兒,所以來找你。”
“你這個樣子我還突然有點不習(xí)慣。”蕭樂幽幽道。
她總感覺自昨晚之后,沈廷有哪里不一樣了,還說不上來,不單單是智商,好像整個人都自然敞亮起來。
“嗐,太后那個老毒物,就算我去了幫不上什么忙,但是兩個人總比一個人氣勢強。”沈廷自然而然摟住蕭樂的肩膀,順手幫她按了按肩頸,“坐一上午了,累不累啊?捏一捏捏一捏。”
他笑得燦爛明媚,蕭樂一瞬間被晃了眼,男孩子力氣就是大,揉肩剛剛好,于是也沒跟他客氣,淡淡道:“往左一點。”
沈廷那邊還在搬家,烏煙瘴氣的,他也不方便回去,于是跟著蕭樂回了御景殿,午膳也在那邊吃的。
飯后,蕭樂去看書,他給泡了杯蜂蜜水,開始行使寵妃的權(quán)力。
該說不說,權(quán)力這東西真好,怪不得人人都想得到。
他吸溜了一口蜂蜜水,打發(fā)了一個宮人去跑腿,慢悠悠道:“告訴宇文承使和宇文侍巾,陛下賞的東西華章殿都放不下,若是缺什么短什么,便同本君說,都是自家兄弟,千萬不要見外。”
宮人應(yīng)聲,拿了錢下去。
沈廷就托著腮,抱著杯子看蕭樂讀書。
蕭樂說他哪里有些不一樣,令她不太習(xí)慣,他大概也知道是為什么。
他雖不聰明,有些事情的確無法做出最精妙的選擇,也不擅心計,但不至于每天跟她哭哭啼啼軟弱成沒主見那樣,五年的光陰他若都是這么哭過來的,恐怕都能哭出一個長江了。
他不過是……在刻意模仿自己十幾歲的時候……
那時候他每天都在抱著蕭樂的胳膊哭喪:“蕭樂啊嗚嗚嗚嗚嗚嗚,我寫不完了怎么辦?”
“嗚嗚嗚,我數(shù)學(xué)又考了二十分,蕭樂我回家會不會被我媽打死,我真的好笨啊~”
“蕭樂,樂樂,嗚嗚嗚嗚,你救救我。”
那種單純愚蠢的傻白甜到極致的樣子,這大概是蕭樂熟悉的,也是蕭樂曾經(jīng)保護過的那個人的樣子。
但是現(xiàn)在好啦,蕭樂的誤會和他解開,又重新接受他了,他就可以放飛自我了!
宮里添了新人,還一添就是兩個,六宮聞風(fēng)而動打探消息,得知新來的二人竟然背靠太后,更加食不下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