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門實叉難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咬唇,半天說了一句,“就在你的吃食里放核桃!”
“……好個厲害的女人,”他愣了一會兒,咬牙說,“算你狠。”
她瞥他一眼,伸手撓開額前發絲,從他身上爬下來。
他握住她的腰往邊上一翻,情勢驟變,他壓住她,手撐在她身畔。
好吧,原來她是只紙老虎,虛張聲勢后就沒了下文,他心下很是遺憾,什么時候她才能做到底呢?
他輕觸她的鼻尖,繼而微微離開一些,“方才有人說要為我生兒育女,難道光說說嗎?”
她笑著不回答,一雙眼睛轉盼流光,伸手輕撫他的臉龐,指尖順著他堅毅的下頜線描繪下來,滑過鎖骨,揪住他的衣領,一把將他拉下來。
熟悉的氣息包裹了她,比之前更多了幾分心意相通,暖流環繞的感覺,讓她似浸在春水里,伸手抱緊身上的人,任他為所欲為。
窗外廊燈影瘦光寒,庭院中白樺枝葉落盡,樹干筆挺傲立,風搖夜雨中檐影深深,煙雨不歸。
清早他練武回房,天色剛蒙蒙亮,昨晚和他盡釋前嫌的小媳婦這時也起了床,房里秦媽媽正在給她梳頭,松松地挽了一個隨云髻,只插了一只朱雀紅的四喜小鳳釵。
她戴好耳墜,在鏡子里瞅著他。
面若朝霞目如星,眼神里化出溫柔的藤蔓,牽住他,勾住他。
怪不得崔瑾曾說鬧點小別扭,更能增添點小意趣,看來以后這種小別扭,很可以再鬧上幾回。
今晨她看他的目光都更纏綿了幾分,讓他的心撲通撲通跳。
他到兵馬司上值不久,呂霽又找來了。
他暴躁地在堂內走來走去,抱怨道:“我昨兒去了虎山大營,找明安營的王都尉要把手銃,結果你猜怎么著?咬死不給我,說別人亂傳的,他根本沒這東西,你說我要不要去找找懷陽王?”
聞若青笑了笑,“懷陽王更不會給你。”
呂霽想了想也就明白過來。他爹跟他說過,懷陽王只怕也有異心,手銃這種東西,自然是掌握在自家軍隊手中好,泄漏出去不是增強了對手的實力嗎?
“蒼榆,你想想看,咱們能不能去偷它一把出來?”
聞若青仔細盤算了下,很干脆地說:“我試試。”
呂霽很興奮,“我跟你一起。”
“好呀,”聞若青笑道,“下午咱們一起去虎山大營,到了地方,你幫我把人拖著,我去偷。”
兩個摩拳擦掌,草草在衙門里解決了午飯,騎馬出了南邊城門,往虎山大營一路飛奔。
兩人到了虎山大營,正趕上衛兵換防,衛兵看了呂霽帶來的工部文書,沒怎么為難就放進去了。
虎山大營占了大約四五頃的地,容納了近三萬兵馬,內中分了東西南北四個校場,以這四個校場為中心,周圍搭著數個大小不等的營帳,并配有醫帳、伙帳、馬概等,校場與校場之間以削尖的樹樁搭建成壁壘隔開,各自涇渭分明,秩序井然。
懷陽王帶進京的明安營將士安置在東校場邊的幾個營帳內,兩人沒去明安營的軍帳,先去了聞若檀統領的虎嘯營。
聞若檀昨日已經回了營里,這會兒正在北校場邊上和幾個校尉說著話,見兩人來了,就帶去了他自己的都尉軍賬內。
“做什么來了?”
聞若青把來意說了說,聞若檀想了想,甩了一套士兵的衣服給聞若青,“葉昭帶的虎伏營就在東較場那邊,你換了衣服咱們就過去。”
他點了自己營里的幾個將士,一群人嘻嘻哈哈地去了東校場,站在葉昭的營帳外頭大聲吆喝。
“虎伏營的,出來較量一下啊!”
葉昭從帳簾后探了半個頭出來,“滾!一群手下敗將,爺今兒沒空和你們混!”
聞若檀手下的一名校尉笑道:“昨兒不是咱們家都尉沒在么?有種的,出來和咱們都尉打一場。”
葉昭道:“你們當我傻的?就是看昨兒你家都尉不在才和你們干架的,這會兒別打擾老子看書。”
聞若檀喝道:“看什么書,你小子看書?別白費勁了,出來活動活動吧,今兒你們營的,我全都讓五招,兵器隨你們挑,我赤手空拳。”
“真的?”葉昭來了興趣,“可別說話不算數。”
沒一會兒,東較場邊就圍了不少人,明安營的幾個軍帳內也稀稀拉拉出來幾個人看熱鬧,呂霽扯了扯聞若青的袖子,“那個,聲勢再搞大點啊。”
聞若青笑道:“別急。”
校場的中心,虎嘯營的一個校尉被虎伏營的一名參軍打敗,垂頭喪氣地下場了,聞若檀脫了外袍,只穿著單衣上了場。
虎伏營的參軍不敢大意,取了一把長刀,笑道:“沒兵器不敢和都尉動手,得罪了!”
聞若檀頷首,“來吧。”
那參軍大喝一聲,身下腳步一錯,長刀虎虎生風橫劈過來,聞若檀輕輕側了側,刀鋒貼著臉面落了個空,掄長刀的人將勢一收,轉了個圈,以秋風掃落葉之勢照著聞若檀身周接連劈下。
密不透風的刀光中,聞若檀躲過尖鋒欺身而上,一張臉沉若玄冰,那參軍打眼一晃,心里咯噔一聲,果然下一刻刀桿已被抓住,渾厚的勁力推過來,自己手中的長刀已去了別人手里。
“好!”校場邊上的漢子們大聲喝彩。
聞若檀把長刀丟到一邊,笑道:“再來。”
葉昭擼袖子上,“我來,說好的,要讓五招哦!”
明安營的都尉王霆心癢癢地在邊上打晃,一眼瞧見呂霽坐在人群中央,想了想回了營帳,摸出腰里的手銃放在一個匣子里,落了鎖塞在枕頭下,出來對帳邊衛兵道:“看好了,別讓人進去。”
他剛到較場邊,就見呂霽笑嘻嘻地擠過來,“王都尉!這邊來,這邊有椅子。”
王霆也不推辭,大搖大擺地跟他過去坐下,反正身上沒有東西,怎么也不怕他纏。
聞若青早擠出了人堆,晃到了王霆的營帳跟前,帳前的明安營衛兵喝道:“干什么?”
“王都尉要上場,叫我過來拿他的刀。”
那衛兵將信將疑,踮腳往那邊看,可惜校場邊黑壓壓的都是人頭,什么端倪都瞧不出。
聞若青道:“快點,你家都尉說別人的刀用著不趁手,喊我盡快給他送去。”
衛兵只得點頭,“那你等著。”說完掀簾進去拿刀。
聞若青跟在他身后進了營帳,帳簾一閉,他上前在那衛兵頸間一劈,把他拖到角落里歪著,自己在帳內摸索開了。
他沒一會兒就摸到了枕下的一個匣子,一時打不開,抽了靴子里的羊角匕首把鎖撬開,果然里頭是把手銃,他拿起來看了看,目光掃到底下墊著的幾張紙。
他只瞄了一眼,渾身的血液就沖到了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