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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苗笙半信半疑,看看扳指的鐵球,又看看鳥兒的腦袋,那雙黑豆眼栩栩如生地瞪著他,接著他就瞥見了游蕭忍俊不禁的笑容。
苗笙著實生氣:“你又逗我!”
“哈哈哈哈哈!”游蕭大笑起來,“你怎么這么可愛,明明很聰明,偏偏又很容易上當。”
苗笙雙眸冒火地瞪著他,說起來,眼前這位喚笙樓主、商業奇才,確實長得英俊瀟灑、風流倜儻,雖然年輕,但不管什么時候,看上去都有一種智珠在握的冷靜氣概。
然而就是這種模樣有時候會讓他抓狂,尤其是現在又故意戲弄自己,苗笙腦子飛速旋轉,決定今天就有怨報怨、有仇報仇,看這人吃癟一次。
于是他故意冷笑一聲,意味深長地打量游蕭,滿臉寫著揶揄。
“怎么了?其實也不全是逗你,鐵球是磁石,能與機關鳥體內的磁石建立聯系,吸引它過來,只不過后邊那些是我瞎說的。”游蕭摸摸他的后腦,溫聲道,“以后我不這樣了,你別生氣。
苗笙抱起雙臂,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還沒有那么小心眼,不過我想起風姐跟我說過一件事。”他促狹地覷著對方,“聽說你小時候曾放出豪言壯語,說不要當我外甥,要當我男人?”
游蕭:“……”
風姨怎么什么都跟他說?!
這話實屬歪打正著,放到現在確實也沒錯,但被對方這么直接問到臉上來,還是很羞恥。
看到游蕭臉上一閃而過的尷尬,苗笙感受到了報復的美好,撞了撞他的肩膀,笑容越發惡劣:“你那會兒才那么小,就懂得什么是斷袖了?”
聽了這話,游蕭才突然明白,為什么在馬車里的時候,對方會問自己關于情人的問題。
這個沒來由的問話讓他嘀咕了一整天,一度擔心苗笙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原來是這句話引起了他的懷疑。
笙兒的確是聰明,而自己也的確是百密一疏。
前因后果搞清楚了,游蕭也就冷靜下來,尷尬是尷尬了一點點,但總能扭轉局勢。
他兩肘分別撐在膝蓋上,低著頭做出一副不安的模樣,兩手死死捏著手里那只機關鳥:“你只聽說了這句話,但有沒有聽說我這么說的前因后果?”
苗笙一怔,心想這確實是忽略了,但現在對陣不能露怯,于是沉著應對:“當然知道,是我訓你,你不服。”
“那你可知當時為何訓我?”
“自然是因為你不聽話。”苗笙一下子沒了底氣,開始胡亂人身攻擊,“你自己都承認小的時候是個熊孩子。”
游蕭垂眸,精準地露出一種三分無奈、三分惆悵又加四分委屈的神情,偏過頭去哀怨地看了他一眼:“是,因為我調皮,你說要把我送走。你不要我了,舅舅。”
苗笙:“……”
倒是真沒想到這種反轉。
“你說要把我過繼給別人去當兒子,被我聽見了,我去跟你吵,你說你是我舅舅,是我長輩,要我聽你的話。”
游蕭微微調整了一下扭頭的角度,好讓對方看來,剛好能看到自己泛紅的下眼圈,卻又被睫毛擋住真正的眼神,方便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可憐兮兮的、被主人拋棄的小狗形象。
他把那只機關鳥捏得吱呀作響,聲音無比憂傷:“我那么依賴你,怎么能離開你呢?所以我才說不要當你的外甥,不要你再對我發號施令,我要當你男人,讓你聽我的話,還能護著你。”
“尋常夫妻不都是這樣的嗎?我當時確實什么都不懂,只知道一家之主說了算,所以才說出這樣的話,沒想到現在居然被你拿來取笑。”
苗笙再度哽住。
這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其實他能看得出,游蕭有做戲的成分,但也相信把孩子送走這種話自己的確能說得出來,盡管他對過去的事一無所知,但事兒到底是他做的,這般打擊一個孩子幼小的心靈,他多少也有點內疚。
行吧,找樂子沒找好,最后反給自己挖了坑。
“原來是這樣。”他無奈道,“確實……對不住了。”
游蕭撩起眼皮,可憐巴巴地看著他:“舅舅只是說說嗎?要怎么補償我呢?”
苗笙倒也沒有內疚到這個地步,抬手戳了戳他的額頭:“別得寸進尺。”接著便站起身,“外邊太冷,我要回去!”
然而他剛一站起來,腳下踩裂了一塊瓦片,一個沒站穩,晃晃悠悠地就要往樓下摔。
剎那間,苗笙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要從心口跳出來,但他還沒來得及驚慌失措,游蕭便緊緊摟住了他的腰,施展輕功,帶著他從窗戶返回了廳房里。
“嚇沒嚇著?”他將苗笙抱在腿上坐著,自己還驚魂未定。
苗笙確實心驚了片刻,但被人抱住就不怕了,搖搖頭道:“沒事,你功夫這么好,肯定不會讓我摔著。”
游蕭看著他,神情一時間有些恍惚,曾經那個愛發瘋的舅舅突然間跟眼前的笙兒身影重合在了一起,著實喚起了自己一些不怎么美好的回憶。
但他很快恢復如常,只是握住苗笙的手,在對方掌心輕輕一吻:“對,我肯定不會讓你有事。”
苗笙從他腿上下去,坐在一旁:“好了,咱倆一來一回,算是扯平了,以后誰也不許惡作劇。”
“可方才舅舅錯怪了我,還沒有給我補償呢。”游蕭故意不依不饒。
苗笙:“……”
這個家有家法沒有啊!
喚笙樓主心里有愧,不該這么欺負人,可欺負他可太有趣了,看他氣紅的臉,就像花朵一般嬌艷,看得人心花怒放。
游蕭一轉身,仰頭直接躺在了苗笙腿上,促狹地仰頭沖他笑。
苗笙沒好氣地說:“是不是聽不懂我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