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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蕭笑嘻嘻地看著他,轉頭向里,臉貼在他的小腹上,甕聲甕氣道:“我來跟我們崽聊兩句。”
“少裝相!”苗笙拒絕他借機占自己便宜,捏著他的耳朵擰了半圈,“起開!”
向來成熟的游大俠開始耍無賴,不管他怎么掐都不動,鼻尖抵著他的小腹,呼出溫熱的氣息,其實還挺舒服的,只是這個姿態實在是有些羞恥,苗笙覺得別扭。
他推了推游蕭:“你快下去。”
“等等,你不想知道我叫人打探到了什么嗎?”游蕭晃了晃手里快要被他薅禿嚕毛的那只機關鳥。
苗笙當然想知道,但還是毫不退讓:“下去再說。”
游蕭根本不挪窩,躺在他腿上,按下鳥背上的機關,從里邊取出了一個團得十分緊實的紙球,小心翼翼地將它展開。
苗笙被紙球吸引了注意,目光緊緊盯著看,這是一張很結實的信箋,上邊用蠅頭小楷密密麻麻地寫著很多字,字體實在太小,他瞥了一眼就覺得頭暈。
“里邊寫的什么?”他瞇了瞇眼睛。
游蕭歪了歪頭,把紙朝向一旁燭臺的方向:“是錦丘現在各個苗氏宗族的族長名字和地址。”
“你覺得我的家人會在里面嗎?”之前興致勃勃地來尋身世,可是真的白紙黑字看到這些名字,苗笙莫名生出一種“近鄉情怯”的情緒。
就算是打聽到了,他們會認我嗎?
我與他們為什么分別?因為我是個斷袖,害得宗族名譽有損?
游蕭端過燭臺,細細地看著這張紙:“苗氏不算大姓,錦丘就只有這么幾個宗族,挨個兒問也問得過來。”他仰頭看著苗笙,微微笑道,“因為你想自己打聽,我才只讓人查了這些,不然直接派他們分頭去查,能快些。”
苗笙搖搖頭:“還是我自己查的好,不管他們認不認我,我也算見過家人了。”
況且還不清楚自己跟宗族間有什么過節,不便讓別人知道。
游蕭親昵地往他小腹處湊了湊,閉上眼摟著他的腰:“嗯,我也算是陪你一起去見見人。”
苗笙不由自主地輕輕撫摸著他的頭發,忍不住問道:“我以前真的跟你說我家鄉在這里,而且出身世家嗎?”
“怎么會這么問?”游蕭不動聲色,眼睛都沒睜開。
苗笙也說不清心中這種莫名其妙的驚懼來源于何處,就是覺得不太踏實:“不知道,或許我其實出身并不好,只是不想在別人面前丟了面子,所以給自己編出了一個好身世。”
“不會的,你琴棋書畫都擅長,顯然被教養得很好,怎么可能不是世家出身。”游蕭抱住他一只手,揣在懷里,“別多想。”
苗笙心中的疑云依舊揮之不去,但他沒有再說什么,只是心緒雜亂地發了會兒呆。
游蕭耍賴皮耍夠了,從他腿上起來,將他打橫抱了起來,往臥室走去。
“凡事有我在呢。”將苗笙放在床上,他溫聲道,“身世只是過去的事,你想知道,我便陪你來查,但是究竟是好是壞,都不會影響以后你的生活,你只當了結一個心愿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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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苗笙:熊孩子極難對付。
游蕭:(唱)年少時不經意許下的愿,再提起時居然已經快要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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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邊這句化用了《關于理想的課堂作文》里的一句歌詞。
第49章 四九 互換
估計是因為這間客棧的環境好, 床鋪舒服,被褥干凈,苗笙并沒有受昨夜萬千思緒的影響, 這一覺睡得很沉, 幾乎沒有做夢, 醒來的時候渾身酸痛, 像是被人打了一頓似的。
他緩緩睜開眼,就對上游蕭一雙微笑的眼睛。
“醒了?要不是你脈象平穩,我還以為你暈過去了。”游蕭捋了捋他散落在床上的烏發,臉上笑意更濃, “知道你睡了多久嗎?昨晚約莫亥時末睡的, 現在是巳時初,你睡了五個時辰。”
苗笙疲憊地揉了揉眼睛:“難怪睡得渾身疼, 而且還沒精神。”
“懷胎的時候是會有這種反應, 嗜睡、疲憊, 還會有其他不舒服的癥狀,若是難受一定告訴我。”
“現在你也不太敢給我用藥, 告訴你也沒用。”苗笙掙扎著坐起來, 雙目呆滯地放空。
游蕭垂眸思忖片刻, 像是下定決心似地說:“你想學內功,我可以教你, 修習一些呼吸吐納的功夫,對你確實沒有壞處。”
“真的?”睜眼聽到好消息, 苗笙很開心, 登時笑容滿面, 興奮道,“今晚回來就學如何?”
游蕭端詳著他略顯困頓的面容:“這么累, 今天還要出去嗎?”
“去吧,去最近的一處看看。”可能夜晚容易讓人情緒混亂,現在是白天,苗笙突然沒了那種怯懦的情緒,而且他還有了新的靈感,“出門我不戴帷帽了,你給我易容如何?”
昨天還想著讓人認出來其實挺好,但今天他就覺得,把自己掩蓋在假面具之下,反而更加安全。
游蕭看著他興奮的樣子,忍俊不禁:“好,給你易容。”
“咱倆都要易容。”苗笙點了點他眉心的那顆紅痣,“這次我易容成你,你易容成我,怎么樣?”
便宜不能都叫臭小子一個人占了,我要看他變成我是什么樣!
聽了這個別出心裁的提議,游蕭先是愕然,隨即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笙兒,你可真是會玩。”
師父和未來師娘沒安排活動,平小紅也沒出門,她美美睡了個回籠覺,又去后院練了會兒功,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便拎著自己的劍蹦蹦跳跳回了房間。
一進門便看見苗笙坐在窗邊榻上看話本。
“苗公子,你起來啦!”平小紅把劍放在桌上,好奇地湊過去,“你在看什么呀?”她眼珠轉了轉,突然壓低聲音,“又買寫師父的那種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