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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為婆母不愿,沒想到的是顧家老太看了眼這孩子,輕輕松松就答應了,只提了一個要求,讓這孩子姓顧,甜姑也沒有異議,這孩子便對外稱是顧家郎的種。
顧家郎都死了三年,這話也沒人信,但信不信的,有時候也沒那么重要了。就當他老娘給自家領個了孫子,難不成他顧家郎回來還不認?
這事杜氏也是知道的,眼看著這一幕有些感嘆:“其實也挺好的,生孩子就像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妹子你不用遭這個罪就有了小寶這么可愛的兒子。”
甜姑笑了:“也是哦。”
兩人繼續去包餛飩,杜氏這才發現這餛飩的“真面目”,笑了:“還真像餃子!不過這皮真的薄啊!”
甜姑笑了:“是吧,這餡料我用了一些魚肉,咱昨個兒不是買了條新鮮的魚嗎,魚肉鮮!要是以后,你沒了魚肉,就用瘦肉,但是湯得用骨頭湯吊,春天的野菜也可以做餡料,最常見的就是薺菜,很鮮!”
杜氏一一記下來,很快,面皮在甜姑手中很快變成皮薄餡大的大餛飩,今日是來不及吊高湯了,只好用春日里曬干的菌子做個菌湯,好在這菌子還算鮮美,湯底味道也算濃厚,最后煮出來的餛飩,喝起來也是鮮美至極。
餛飩有別餃子,講究喝湯,一口餛飩湯吸溜一個餛飩上去,嘴里一面喊著“燙燙燙”,一面又享受著餡料爆汁的爽感,杜氏酣暢淋漓地喝了一大碗之后笑了:“難怪你說要吊高湯呢,這滋味,要是雞湯煮出來,肯定更美!”
甜姑笑:“是這個道理。”
兩道面食學完,杜氏像是吃了個定心丸。
“要是明個兒就去比試我也不怕了!就算輸了還能學兩道吃食,劃算!”
她話音剛落,村長那邊就派人過來傳話了,后天三家人一起去村長家,讓村里的人投票選出來,比試內容就做最拿手的兩三道吃食。
杜氏一聽樂了:“后天啊,那感情好!”
甜姑也道:“那明日我們再做個別的花樣出來。”
杜氏樂得合不攏嘴:“多謝妹子多謝,你今天累了一天了,也快點兒休息去吧。”
甜姑點頭,抱著小寶回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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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關的雨的確和杜氏說的一樣,白日不下晚上下,夜幕降臨,甜姑看著窗外大雨,取出了自己的小賬本。
在顧家三年,甜姑其實攢了一些錢,這些錢,當然不是她背著婆母用公中自己攢的,都是她悄悄做些吃食去鎮子上賣攢下來的。
春天她就做菌菇醬,夏天她就熬枇杷糖,秋天還有秋梨膏,冬天還能做點兒牛羊肉干,反正什么賺錢她就做什么。
小賬本上面記了這兩三年她的每一筆開支,在來邊關之前,甜姑把它們換成了銀票,不多,也就十兩,但是這十兩是她一個銅板一個銅板攢下來的,意義完全不一樣。這十兩銀子的銀票被她小心地縫到了衣裳里,十分隱秘,除非有特殊情況,她在邊關的這段時間,她也不想動。
身上的散銀還有一些,是婆母臨走時給她的,這一個多月以來,路費還有房租費,差不多只剩下二兩了,甜姑嘆氣,要是這路一直修不好,她怕是也要在陳家村想個賺錢的生計才行,人也總不能在一顆樹上吊死。
甜姑一面哄著兒子,一面漸漸陷入了夢鄉……
次日。
杜氏剛起來,就發現甜姑在院子里忙活了。
“咋這么早?”杜氏連忙過來。
“今天做涼皮,這工序復雜些,咱們早些準備。”
杜氏:“涼皮?”
甜姑笑道:“也是一種面食,有點類似涼面,但是不大一樣。”
杜氏于是就看甜姑一直在洗面,這洗面的工序的確煩,要不斷的揉搓,洗面的水很快就變成了乳白色。
“這涼皮用這面疙瘩做?這都不成型了?”
甜姑:“不是,用這個洗面水做。”
杜氏一定,更吃驚了,但見甜姑已經把洗面的水倒入了一個大盆里:“且讓它沉沉吧,咱們只要一部分。”
說完,就去廚房準備早飯了。
昨晚上了一晚的雨,路的情況怕是更差了,早上天氣倒是還不錯,空氣清新,沒了那股子惱人的黃沙味。
郭叔帶來了消息,竟是那官府修路的人還沒到!甜姑一聽,心里拔涼拔涼的。
“為何沒到?”
郭叔嘆氣:“還能為何,缺人,不愿來唄!這官府這幾年本就沒啥人,征兵又走了不少身強體壯的年輕人,你指望那幾個老爺過來修路,怎么可能?”
“那請人呢。”
“問題就在這兒了,無人可請吶,聽說酬金都給到了這個數,也是沒人。”
杜氏驚訝:“一個月二兩都沒人來?我的老天爺,要不是我沒那本事,我直接就去了!”
甜姑也無奈笑:“是這個道理。”
郭叔樂了:“誰不是這么想的呢!所以說著官老爺這兩天快愁死了,不過我又聽說一個消息,那就是可能派軍中的人過來幫忙呢。”
甜姑手一頓:“軍中的人?是城陽軍嗎?”
郭叔笑了:“不可能吧,城陽軍那都是啥地位,咋可能會為了這點兒小事過來。”
城陽軍素有北方鎮安軍的名頭,保衛邊關安危,甜姑想想也覺得不大可能,便不再繼續問了。
沉淀了半日的洗面水倒掉上層清水,只剩下雪白的面漿水,甜姑端到了廚房。
起鍋燒水,拿出一個鏇子,薄薄地刷上一層油,像攤餅一樣倒入白色面糊水,鏇子在沸水中可以飄起來,盛著面糊,飛快的滾一圈,里面白色的面糊便變得薄厚均勻,之后再上鍋去蒸,最后出來的面皮兒薄透晶瑩,杜氏驚呼:“這就是涼皮了?!”
甜姑笑:“還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