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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此言,亢應鴻似乎十分驚訝,震驚之后又露出同情神色,輕聲道:“竟發生此等大事……那可真是難為漠崖了,為人父母,想必如今是日夜焦灼了?只可惜……”
“可惜什么?”危漠崖雙眸微瞇。
亢應鴻重重嘆了一口氣,道:“只可惜遲夕劍如今并不在本王手上?!?
“你說什么?!”危漠崖朝前邁了一大步,瞪著亢應鴻,難以置信。
亢應鴻看了他一眼,又道:“本王昨日檢查時發現,遲夕劍竟然真的失竊了,從書房的暗格中不翼而飛。危樓主的請求,本王亦是愛莫能助了?!?
危漠崖怒極反笑,冷哼了幾聲,道:“當朝三王爺權勢滔天,府中守衛森嚴,即便是本樓主想要在王府中夾帶出一筆一墨,亦不能有十全的把握。如此金鐘鐵罩,遲夕劍又是于天家而言極為珍貴之物,竟也會失竊?王爺這是在當本樓主是三歲小孩嗎?”
“本王說失竊了,那便是失竊了?!笨簯櫳裆绯?,冷靜得很。
“王爺未免欺人太甚!”危漠崖怒吼出聲。
“本王再與你重申一遍,唯有世間再無外人曉得先皇手諭的存在之時,這道手諭才能重見天日。漠崖,你好自為之吧?!笨簯櫷⑴奈D拢凵耖g卻帶著觀賞之意。
危漠崖死死望著他,內心的怒氣該是能將整座王府掀翻,但仍只是沉默。良久,他冷笑一聲,欲轉身拂袖而去。
行至門口,身后忽然又傳來亢應鴻的話語:“漠崖,只要你應允了本王,你想要的任何事——”
“刷”的一聲,一片銀刀片從仍未曾轉身的危漠崖袖中飛出,打斷了他未完的話語。那銀刀片擦著亢應鴻的臉頰,幾乎便要正中他的門面了,卻是傾斜著向后飛去,嵌入了亢應鴻身后的墻壁里。
亢應鴻因著這忽然襲來的武器眼前發花,再度恢復清明之后,前方已沒有了危漠崖的身影。幾乎因此而喪命,他卻不惱,只是淡淡笑了。
危府偏殿。
“你說的當真?”甄不移站在危漠崖身側,臉色非同小可的凝重。
“事關寒兒的安危,你覺得我會同你開玩笑嗎?”危漠崖雙眸暗淡無光,一片深沉。
甄不移壓低聲線,又道:“有件事之前我一直未曾告訴你,其實長久以來,小哲和他大哥,都不曾對三王爺全然放心,怕的就是你說的這些事情?!?
危漠崖冷笑一聲,道:“亢應鴻當真是野心不小,真打算靠這一封手諭,便可以黑白二道通吃。不過他不聲不響地潛伏這么多年,穩住了這統管外務的王爺位置,才算是逮著了這么一個機會,這份魄力和耐力,也確是人中龍鳳的資質了。”
“你這口無遮攔的毛病,出去了可得收斂些?!闭绮灰茡u了搖頭,又道,“這幾年,不論是風月樓抑或是白道會,與三王府這般來往密切,他都不愿意暫且交出遲夕劍,這份死守著先皇手諭的心思……實在是叫人不得不防啊。”
“或許他也不是完全不想交出遲夕劍,只是……”危漠崖回想起方才在王府內的那一幕,心中惡寒,好一陣子才重新拾回話頭,“只是對我仍有多慮罷了。但這回你們當真是信錯了他?!?
“此事我會與小哲好好商量,這再怎么說也是他們亢家的事情,將你牽扯進來,絕非我本意?!闭绮灰埔娝杂种梗挥傻脛竦溃爱攧罩笔且獙⒑畠壕瘸鰜恚缃駸o法取回劍,你打算怎么做?”
“亢應鴻不是想要我那師叔死嗎?我會替他收拾干凈,”危漠崖揚起臉,眼光遙遙往向東方一金色的高塔頂尖,那是皇宮的方向,“即使沒那把劍,風月樓也不會任人宰割。至于他們亢家的那場好戲,我耐心等著?!?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