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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不許過來!”那蔣寒雖然哭得抽抽噎噎的,但仍然瞪著兩只眼睛,裝出一副很兇狠地樣子,一見到阿英便將身子縮得更緊了。
“大小姐,是我,別害怕,我是來救你的!”阿英彎下腰,壓低了聲線,那聲音聽著有些耳熟。
可是蔣寒望著這個婦人,眼睛里還噙著淚水,一時之間也只有迷茫,并不能憶起眼前之人究竟是誰。
“是我,范叔叔!”那阿英忙用衣袖胡亂地擦去臉上的妝容,易容之下露出范寧榆的一張俊臉來。
蔣寒歪著腦袋想了想,還是沒什么反應。
范寧榆翻了個白眼,道:“你還記不記得,有一年你兩個爹帶你到當鋪來,我想抱你出去外面遛彎,你爹不讓,還差點揍我?”
“啊,你是范叔叔!”這一提醒,蔣寒居然便想起來了,驚喜地叫出了聲。
范寧榆連忙朝她噓聲,謹慎道:“小聲些,可不能讓人聽見!”
蔣寒忙捂著小嘴,點了點頭。
范寧榆揉了揉她的腦袋,道:“我是來救你出去的,你別害怕。這幫人抓你過來,目的在你爹身上,應當不會傷害你的。你放心,范叔叔會保護你的。”
蔣寒被關在這里這幾天,肯定也是受了不少委屈,聽到這番話,眨眨眼似乎又要哭出來了。范寧榆見狀,忙又道:“肚子餓不餓?外頭那兩個人說你不肯吃飯?”
蔣寒委屈道:“我,我怕飯菜里有毒……而且好難吃……”
范寧榆忍不住笑了,道:“你放心,范叔叔去給你做吃的,好不好吃不知道,但肯定是沒毒的?!闭f罷,他從隨身所帶的包袱中掏出些花花綠綠的筆支,又將妝容補了回去,隨即出門去給蔣寒找吃的了。
趁著找去廚房的路,范寧榆七拐八拐,將這個后院也算是打了個轉。廚房里果然沒有什么好東西,但饅頭青菜果腹還是湊合的。等蔣寒狼吞虎咽地吃掉一些干糧,范寧榆安慰了她一陣子,收拾好了碗筷,又出了房門。
方才只是稍微探探路,這次他手里頭拿著那些器具,反而更加裝作一副迷路的樣子,左顧右盼地往外頭去了。
在危府心急如焚地候了幾日,危漠崖終于接到了范寧榆傳來的信號,他已找到寒兒,一切暫時安好。危漠崖懸著的心稍微安定了些許,但一切還未徹底解決。在他能重新見到平安的女兒之前,都不能夠全然放心,不過他相信范寧榆的能力。
但在這之間,仍有一件事,危漠崖心中存疑,勢必要去打探一番,方可安心。
“今日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漠崖竟然主動登門拜訪本王?”亢應鴻瞧著臉色不復以往冷漠的危漠崖,似乎十分愉悅。
“王爺說笑了,危某今日來此,乃有一事相求。”危漠崖眉頭微擰,顯得有些急切,“風月樓里頭出了些事務,危某需暫時取回遲夕劍。待樓中雜務處理完畢后,再將劍重新送回至王府,仍由王爺保管?!?
亢應鴻微愣了愣,但并未露出太驚訝的神色,問道:“不知是何等事宜,竟讓漠崖著急至此?本王能否分憂?”
危漠崖搖了搖頭,答道:“王爺的心意,危某心領,但江湖中事,王爺不便插手。請王爺速去將劍取來吧?!?
亢應鴻面露憾意,緩緩道:“本王明白危樓主為人風風火火,不愿在細枝末節上多做啰嗦,但當初你我共磋有關此劍一事時,明白約定的是,唯有世間再無外人曉得先皇手諭的存在之時,這道手諭才能重見天日。如今事未成十之四五,你便要取回遲夕劍,未免有言而無信之嫌吧?”
危漠崖負在身后的雙手緩緩握緊成拳,面上倒是不變神色,只輕嘆口氣,道:“如此……危某只好實話實說了。我家小女為奸人所擄,對方更是有知曉先皇手諭一事的嫌疑。雖風月樓先前已與王爺定下周全計劃,按兵不動直至對手找上門來,但如今幼女危在旦夕,危某無法袖手旁觀!望王爺海涵,容我取劍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