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青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現在才發現?”褚翠沒好氣的問。
“沒,我早就發現了,”玩笑歸玩笑,但許隱是認同她媽的這套教育方式的,孩子還是要打要罵要歸正的,你不告訴他什么是對錯什么是是非,他也總會受外頭的人的影響,到時候長成個什么樣還不好說。
她嘆了口氣:“要我說,嫂子單過日子會好得多,何必受這種氣。不過現在懷著孩子也離不了婚,嫂子現在選擇太少了。”
“離不了婚?”褚翠也皺起了眉頭:“這孩子可有的是委屈受。”
許隱急忙講:“你看,你當初不是一直崔我結婚,我要是找了個像大哥這樣的,三天小鬧五天大鬧的你不得跟著我鬧心死了。”
褚翠卻搖頭:“小孟不是你大哥這樣的混人。”
許隱哼了一聲:“八字還沒一撇了。”
這回輪到褚翠瞪她:“逞能逞得尾巴都翹到天上去了,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多能耐似的,看你吧唧吧唧的勁兒我還以為你明天就能給我抱給外孫回來,說都頭都是虛的。”
許隱嘆了口氣:“主要是吧,他自卑了……我聽那意思是他覺得他配不上我,您知道他家里的事吧,他折了一些錢進去,還欠著他大伯的幾萬,說以后有了小孩兒政審啥的還有影響……”
說到這兒母女倆一齊笑了出來。
“到底是個實誠孩子,不是坑你的,放在那些虛頭巴腦的人身上就得瞞你瞞得死死的。”褚翠說:“這樣的才好,要是你倆兩天就好上了我還不同意。”
“嘖,”許隱斜了她一眼:“您事兒多不多?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
褚翠卻跟她認真分析:“咱這個小作坊,雖說掙不了幾個大錢,一年幾十萬的純利潤那是有的,鎮上大家都知根知底未必然不知道這些,要是有點心思的那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看你那么上趕著還不早就定下了,人家拒了你說明人家根本沒動這些歪心思。”
許隱又嘖了一聲:“您這么看也不對,咱們這個鎮上男的還是太少了,但凡你去縣醫院婦科呆上兩天,你就知道那些男的心思得多深,哄小姑娘一套一套的,有個詞叫欲擒故縱您知道不,就是說一個男的靠近你又遠離你,讓你一顆掛在他身上,忽上忽下離不開他。”
“你就放心處吧,”褚翠說:“那孩子來家里吃飯第二天,你爸就去了一趟縣城,問了他家的左鄰右舍,我在鎮上把他大伯家也摸得透透的,這孩子沒問題,三代里嘛,除了他爸都挺好。”
許隱盯著她媽看了一會兒,笑了:“不是,你們搞什么啊?”她有點受不了這種猝不及防的感動,許強和褚翠從來不是那種會把關心表現出來的父母,在外讀書時除了換季打個電話讓她添衣,和家里有大事需要找她商量外,夫妻倆幾乎從沒有沒有因為閑事找過她,也從來沒有打過視頻電話。
甚至有一次,褚翠膝蓋疼,到省醫看病,都看完回來了許隱才知道有這么回事,當時又是生氣又是心疼,她不明白父母為什么有時候要和孩子們那么生疏客氣。
她不是沒有抱怨過這一點,褚翠只是堅持,這點小事她能自己解決,沒有必要給她添麻煩,許隱無奈,說:“不是麻煩不麻煩的問題,我在意的是為什么你們不能依靠一下我。”
一向說一句要回三句的褚翠第一次沉默了,之后罷了罷手說:“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上廁所都把你綁褲腰帶上。”
“你看前面!”褚翠讓她認真開車:“你外公就是這么做的,我當時到了年紀,有人來介紹你爸,他就從家里一家一家的問到了你爺爺家,三代都打聽清楚了,這是咱們家的傳統。”
許隱看她嘴硬,只能無奈的哦一聲,笑著搖頭。
第23章 我睡你的床
母女倆到家時已經是后半夜了,許隱真的太困了,上樓隨便收拾幾下就一頭栽倒在了床上,也不知是不是在醫院受到驚嚇,迷迷糊糊中她做了一個噩夢。
夢里她走在國道上壓馬路,一個人都沒有,四周的樹搖搖擺擺,卻感受不到風,正納悶的時候,看到迎面走來一個許強的好友,是多年前癌癥去世的一個伯伯。
許隱在夢中也知道對方去世的這個事實,只是并不感覺害怕,甚至還和對方交談了一兩句,好像是告誡她哪一個地方發生什么事,不要再去,恍惚一個場景出來,看到前方出現一個人將另一個人的皮肉一下剮下來,然后將那副血淋淋的尸骨扔到了她的腳下,嚇得她一個機靈醒來,周身淌著汗水。
窗戶是打開的,正好可以看到外面淡紅色的月亮,稍微有些亮色的光將她拉回了現實,她摸著手臂上那幾個蚊子包,靜靜的聽著自己的心跳。
高中那會兒,她經常被鬼壓床,因為害怕偷偷拿手機在百度上搜索,結果說是因為心理壓力導致的,就仗著這種心里安慰,她膽子大了很多年,認為一切都是心里作用罷了。
此刻她也在心里不斷的安慰自己,只是因為在醫院被嚇到所以回來才會做這種夢。
她顫抖著身子往床邊移動,慢慢過去將燈打開,摸到手機心里才慢慢安穩下來,打開手機想都沒有想,她給孟臨拔了一個電話過去。
那邊很快接起了,有嘩啦啦的水流聲。
“你,你在干嘛?”她票了一眼左上角,才五點半。
對面冷冷的甩過來兩個字:“洗臉。”
“哦,”她被嚇得夠嗆,有點找不到話說:“那什么,我做了一個噩夢,嚇醒了,睡不著。”
孟臨盯著手機看了一眼:“你找個動畫片看看。”
“不看,就是想找個人說說話,”話音剛落,聽到樓下有聲響,許隱知道自己爸媽也起來了。
對面孟臨嗯了一聲,許隱特別想跟他說自己在醫院遇到的那件挺詭異的事,但越想越害怕,只能找話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你怎么起這么早?”
“我每天都得起這么早。”對面說。
“哦,這樣啊,上班好辛苦。”
孟臨知道她應該被嚇傻了,講話亂得很,胡亂在應答,所以問:“你要不要出來?我們去吃早餐。”
許隱猛點頭,起身去衣柜里找衣服,一邊和電話里說:“你來接我吧,到我家門口。”
那邊嗯了一聲,許隱又說:“你別掛,就這樣過來。”
那邊又嗯了一聲。
大約過了十分鐘,許隱聽到了樓下電瓶車的聲音,聽筒里響起了他的聲音:“出來。”
許隱狀著膽子打開房間門,偌大的客廳漆黑一片,她迫使自己不去看沙發,急速沖下樓梯,奔到大門外,一下抱住車上的孟臨,他身上有剛洗漱的味道,很清爽。
本來還想再聞聞,孟臨卻拎住她的衣領將她拉開了:“上車,我趕時間。”
許隱才不在意,跨上車兩只手照樣把他捆得嚴嚴實實的,孟臨低頭看著那兩只手,忍不住提醒她:“你的名聲你還要不要了?”
感受背后的頭搖晃兩下,他無奈的嘆了口氣,擰動車子轉了個彎,朝著菜市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