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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搞不懂她在想什么啊。
他重新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假意掏出手機來看:“那什么,太晚了,我先走了。”
步子邁得有點急,路過行李箱時他還不小心被絆了一下,倉皇無措一覽無余,總之在這樣的氛圍里要有多尷尬就有多尷尬。
于是他明白進門前心里那股毛憷感由何而來了,特別是發現自己心跳在加速后,他步子邁得更大了一些。
不過毫無意外的,他在門口被人拉住了,她拉上了自己房間的門,將兩人與睡著的褚凝隔絕,然后離他近了一些:“你跑什么?又不是沒看過?”她蹙著眉一幅不能理解的樣子看他。
離得近,孟傳宇就聞到了她身上的香味,嗅覺這種東西是最要人命的,會把曾經的一些記憶和欲望勾起。
意識到這一點他退后了一步,不過褚橙還是很清楚看到了他晃動的喉結,他退一步她就上前兩步,一把捏住了他的腰,墊腳吻住了他的喉結。
唔,都是咸味,果然夏天還是容易出汗,有點煩。
但是很難得今天起了興致,她也不想破壞,不想把人嚇走了。
孟傳宇那頭根本經不起她這么撩撥,捧著她的臉就開始親,他喘著粗氣,壓著聲音說:“張嘴。”
然后兩條濡濕的舌頭交融在一起,兩個人身影慢慢開始交纏。
第22章 她的世界
寬大的手掌不安分的在身上游走,移到胸前抓住那處柔軟,他開始攻勢漸明的掌握主導權,唇上原本的糾纏變為時而吸吮,時而輕舔,加上手上的動作和偶爾傳來的一兩聲不滿足輕哼聲,濕漉漉的欲望纏繞著兩個人。
褚橙爬在他的肩膀上,輕喘著氣:“我們去客房。”
孟傳宇將她抱起,一邊親一邊往客房去,開了門,也不管這里的四件套有沒有換過,他將人放到床上后脫了自己的衣服。
褚橙那寬松的襯衫早已凌亂不堪,月光下飽滿誘人的身材一覽無遺,他俯身下去吻住她最柔軟的那處,褚橙輕哼一聲,伸手拉開了床頭柜,從里面拿出一盒東西扔給他:“套上。”
孟傳宇原本輕吻動作頓住了,他斜眼去看自己手邊的盒子,瞬間明白了什么,起身坐到床邊撿過來看,一盒十二只,里面還有六只。
這頭的褚橙并未意識到什么,而是坐起兩手環上他的脖頸:“要我幫你,嗯?”
孟傳宇卻將盒子扔到床上,站起身撿地上的衣服,一邊套衣服一邊說:“我今天先回去了,寶寶幼兒園你定好告訴我就行,還有,下次來我會告訴寶寶我是她爸爸。”
說完,他哐的一聲關上門,四周瞬間安靜了。
孟傳宇在門口穿鞋的時候聽到里面傳來了一聲王八蛋。
他沒管,換好鞋直接出了門,到電梯里才狠狠的嘆了一口氣,頭抵著墻想想剛剛的事。
他不懂他在抱有什么期待,褚橙是什么樣的人他難道不清楚么?四年前追她的時候她就說談戀愛主要是為了開心,跟什么樣的人在一起不重要。
因為在褚橙的意識里面,男的只有掛在墻上才是老實的,為誰立貞潔牌坊這種事傻子才會去做。
是,她的世界里主打都是她高興就行,談戀愛也是,生孩子也是,做那種事也是,而他就是個純純的工具人。
他覺得很挫敗,又提醒自己,不要有這種挫敗,自己除了和這個女人有一個孩子,沒有其他任何關系。
說是第二天會來關心他,但是許隱并沒有來。
孟臨在老房等了一天,將原本荒蕪的院子清理了一大半,到傍晚時分準備去廚房煮碗面條應付一下,想了想還是掏出手機點開微信,依舊是打打刪刪的,最后沒打出個所以然,就架上鍋給自己煮了。
而許隱這邊,從回去以后就被褚翠逮住去當司機,鎮上縣里兩邊跑,一直到第二天晚上她才在醫院走廊上的自動販賣機買了瓶水喝上一口。
病房里頭吵得是兵荒馬亂,聽著聲音許隱都覺得太陽穴痛,因為受刺激,萬婷有先兆流產的跡象,推出來后醫生說要觀察幾天,做保胎治療,情況還是有些危急。
許隱帶著褚翠過來的時候,萬婷的娘家人已經到了,來時許隱隱約從褚翠嘴里聽了一些原因,褚寬瞞著家里在外面闖了禍,紙兜不住火,要債任催債到了萬婷那,萬婷在質問的時候,褚寬推了她。
褚橙的電話一直是關機狀態,許隱坐在門口往病房里看了一眼,褚寬已經在下跪認錯了,吳菊也在一旁哭,拐角處護士站的護士再次過來敲門:“別吵了,要吵出去吵,病人需要靜養。”
但里頭的人只是靜默了一會兒,之后依舊吵得水深火熱的,許隱覺得煩,坐到了護士站的座椅處,看四周無人想要打個盹,她累死了。
睡意席卷而來,將要閉上眼睛,墻上的電視卻突然打開,男播音腔響起將她一下拉回現實,正好和對面值班的小護士對望一眼,她抹了一把臉,調整了一下位置,看護士起來將電視關上,她還歉意的對護士笑了笑。
再次醞釀瞌睡,眼皮將將要合攏,電視又打開了,她猛然抬起頭,照常和前面的護士四目相對,護士哐的一下起身,兩三步走到墻邊直接拔了插頭,朝四周吼:“都給我安靜點,別鬧了!”
許隱瞌睡一下沒了,站起來直直朝原先熱鬧的病房走去。
不過還好,她到的時候里面已經結束了,萬婷閉著眼睛躺在床上,一張臉煞白得嚇人。
臨走前褚翠拿出了一個信封,掀開被子將信封遞到了萬婷的手里:“好好養著,身子太虛了,明兒姑姑煲湯過來。”
萬婷閉著眼睛的眼角處流出一顆碩大的眼淚,不管是娘家還是婆家,從出來到現在他們都在爭論都在吵,沒有人關心她的身體到底如何了。
許隱見狀也是不忍心,過去握了握萬婷的手:“嫂子,心里放開一點,日子還得過,你這么能干,能過得下去的。”她其實是想說,萬婷這么勤快,一個人也是過得下去的。
不過礙于吳菊那藏著刀的眼神,話到嘴邊還是改了。
回去的路上,褚翠難得的很沉默,許隱瞥了她一眼,看她媽眉頭鎖得那叫一個厲害。
怎么能不擔憂了,吳菊是個潑辣厲害的性格,大舅舅性格內斂,家里家外都是做不了主的,褚寬又不成器,三十好幾的人,好吃懶做不說,成天在外面惹禍。
小舅舅家的弟弟早早輟學去沿海打工了,去年談了一個女朋友回來,都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了,人家姑娘要求在沿海買一套房,光是首付就能把家底掏空,外加上還有一個妹妹在上大學,一段婚事就那么不了了之。
外公外婆去得早,一個大家族里,能撐得起事的一個都沒有。
許隱也覺得心酸,她拍了拍褚翠的手:“沒事的,都會過去。”
褚翠卻搖頭:“過去什么?寬兒那孩子已經養壞了,一個人啊,不成器不要緊,立不正才是大問題,那孩子小的時候性格就不行,上初中那會要買手機,你舅舅不同意,他躺在馬路上說要讓車子撞死他,你舅媽又去哄回來,當天就給他買了,這事要放你們姊妹幾個身上,我先拉回來打暈再扔到馬路上去。”
“你太狠心了吧!”許隱瞪她:“你不是我親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