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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拉著褚凝的小手笑了笑:“行,我改天約你們。”
孟傳宇余光瞥到這一幕,心里冷笑自己還是太天真了,他把行李箱拉到里側里,在離三個人有些距離的地方站定,考慮接下來的事情。
褚橙和那個人招呼完后還讓褚凝跟他打招呼,替他按電梯按鈕說:“您慢走。”
孟傳宇忍不住往那邊看,顯而易見,這個男的身份不一般,這么生疏應該不是住在一起,但看剛才那樣子那男的似乎和褚凝也很熟。
他不知道褚橙是怎么打算自己的兩性關系的,但他不能讓自己的孩子叫別人爸爸。
于是進屋以后他就在思考著今天怎么把認孩子這事敲定。
褚橙的房子在二十八樓,客廳有一面很大的落地窗,太久沒人住,茶幾上落了一層層淡淡的灰。
“我先帶孩子去換衣服,你坐一下,我們一會兒去吃飯,”她進屋前扔下了這么一句。
孟傳宇找了把椅子出來擦干凈,拖到落地窗前坐著,看外面燈光起伏的夜景。
這樣的夜景他挺久沒有見過了,大學畢業后,他在海市的一家外企待了兩年,他其實并不反感那種朝九晚五,偶爾加班的生活,忙碌充實的生活能抵消負面情緒。
而后來之所以回來,是因為兩年前臘月的某個夜晚,他爸突然提出了辦酒廠這么一個設想,說是突然提出來,孟傳宇也知道他前后考察學習了三年,那些過來投資的叔叔和現在也在廠里幫忙的老技術工他也陪著吃過好幾次飯。
所以他爸讓他回來的時候他沒有猶豫,這些預防針都是提前打好的。
這么想著的時候褚橙牽著孩子出來了,看他抱著手在那坐著,周身都是落寞,有點意外。
“去吃飯吧,”褚橙打破了沉寂。
“不了,我還要回去,你看找個地方我跟你說點事?”孟傳宇說。
“吃了再走不行?已經挺晚了孩子也餓了,”他今天為自家的事忙碌了一天,這么讓人回去她過意不去,看到剛才他坐著那副樣子,估計是電梯口那點事影響他了,所以褚橙只能拿孩子說事,看一會兒能不能解釋解釋。
她也沒想到會在電梯口碰到成作云,這人的公司就在她們公司樓上,兩家還有點業務往來,第一次合作就是褚橙去談的。
成作云是典型的成功人士,也是典型的渣男,老婆生下龍鳳胎后在家做全職太太,家里他扮著好男人,外頭卻養著剛滿十八歲的小三。
當時他讓褚橙給他買房的建議,褚橙也沒多想,就將自己整理的資料發給了他,后來交房裝修了,好死不死才發現兩人買了同一棟同一層。
又好死不死褚橙還發現那房子是買給小三的,不過當時碰面的時候成作云一點都不驚訝,之后甚至偶爾會來做客,給褚凝帶些玩具之類,褚橙都要懷疑他是故意的。
這頭孟傳宇聽她提到孩子果然點了下頭,然后從她手中接過孩子抱起出了門。
之后兩個人誰也沒有講話,只有孟傳宇和褚凝偶爾傳來的幼稚言語。
電梯里也不如將才上來時的畫面和諧,褚橙靠在墻上打量著父女倆在墻上的倒影,心里盤算著孟傳宇下午在醫院說的那番話。
地點就近選了樓下的意大利餐廳,以為自己會大吃一頓的褚橙點了很多東西,結果卻發現自己了無胃口,悻悻吃完讓服務員打了包,回程的時候孟傳宇在電梯口再次停住了腳。
褚橙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晚上十點了,便抬頭問他:“你明天上班嗎?”
孟傳宇搖頭,明天是周日。
“要不今晚留下,明天我們去看看幼兒園?”褚橙提議:“客房都是現成的,稍微收拾就能用。”
說完她又補了一句:“現在開車回去不安全。”
孟傳宇不懂她到底在算盤什么,想了想他說:“我去酒店。”
褚橙一下笑了出來,沒有再接話,也沒有伸手來接褚凝,而是拿著鑰匙刷開門,拉著開門等他們,無奈,他只能抱著孩子跟她進去。
之后她抱著手進電梯,在電梯里倒在墻上,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總之就是沒有要管孩子的意思。
一直到門口,她打開門,換了鞋子,丟了一雙男士拖鞋在地上就去廁所哐的一聲關上了門,留下孟傳宇和褚凝在門口。
孟傳宇看著那道門頭皮發麻,廁所里傳來了刷刷的水聲,也不知道她什么時候才出來,把褚凝放下走么?他又不放心。
一咬牙他還是踏了進去,可能是坐了一天車累壞了,進屋沒一會兒褚凝就瞇著睡著了。
孟傳宇搖她的腦呆:“寶寶再等等,洗完澡我們再睡。”
小姑娘哪里還能再聽得進去話,頭一歪就睡著了。
客廳的兩扇窗子大開著,風咕嚕咕嚕的往里面灌,孟傳宇抱著孩子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月亮等洗手間里的女人。
大約一個世紀快要過去了,里面的水流聲終于停了,他困得打了個哈欠,不明白為什么女生洗澡需要花那么久的時間,他們住一起那陣其實他就挺擔心褚橙會因為洗澡而窒息,每次都要豎著耳朵去聽動靜確保里面的人還活著。
門華的一聲打開,他轉頭,看褚橙也伸出一個頭來,瞧見他懷里的褚凝說:“睡著啦?我還說讓你遞給我。”
“你還沒洗完?!”孟傳宇真的忍不住了?
褚橙清了清嗓子:“最后一步了,馬上,你把孩子放房間吧。”她指著主臥說。
孟傳宇起身抱著孩子進去,在門口打開燈,打量著里面的環境嘆了一口氣。
房間里,行李箱攤在地上,床上散落著各種各樣的衣服。
或許是剛回來還沒有來得及收拾的原因吧,他想,于是他后退兩步,問廁所的褚橙:“你這四件套換過了嗎?”
沒一會兒門再次打開了,褚橙露出一個濕著頭發的頭看他:“柜子里有干凈的,麻煩了。”
孟傳宇其實有點想罵她一頓了,但是看了看懷里熟睡的孩子還是忍住了,他把褚凝放在沙發上,打開衣柜翻出洗干凈的四件套,拆開套上,讓每一個角都嚴絲合縫的對上,之后把換下來的拿到陽臺放到洗衣機里去洗,拉開柜子找洗衣液的時候,看到那個熟悉的橙紅色伸出去的手頓了一下,那是他慣用的洗衣液牌子。
他搞不懂這個女人在想什么。
摁了洗衣機他把褚凝抱到床上,想給孩子換一身衣服手起手落到底覺得不好,還是給她蓋好了被子。坐在床邊看了兩分鐘,他抹了把臉,起身準備要走,轉頭便看到了站在門口的褚橙,剛站起來的他嚇得又坐到了床上,因為褚橙只穿了一件寬松的襯衫,因為是抱著手的姿勢另一邊的衣服被壓下去,甚至可以看到內褲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