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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黑衣服的人那么多,他要怎么分清是哪一個,也不算是個大問題,羅盤在接近目標的時候會有反應,而且這個羅盤并不是他最開始想象中的“大寶器”,而是一個小小的掛墜,掛在脖子上,根本看不出有什么異樣。
陸子羲的頭疼也慢慢緩過來了不少,他估摸著是有人昨天給了他解酒藥,還在想,如果藥是趙志平給的,那無論這人平時怎么樣,還是得謝謝人家。
他按捺下激動的心情,沖進浴室里洗了個澡,等從浴室出來的時候,頭已經(jīng)不那么疼了。
既然一切安妥,那么……
城際公園,出發(fā)!
第八章
城際公園離陸子羲現(xiàn)在住的地方還有相當長的一段路,在綜合考慮了他現(xiàn)在的經(jīng)濟條件之后,陸子羲決定搭公交車。
和一般的高干子弟不一樣,陸子羲自認生活作風還是挺樸素的,主要是他爸堅信作風優(yōu)良能打勝仗,從來不知道什么叫慣孩子,別說專車接送了,沒讓陸子羲跑著上學鍛煉身體都是因為高中學習時間緊,所以重生在這具身體里之后,雖然經(jīng)濟條件天差地別,但說實話,陸子羲也沒有多不習慣。
但能習慣和不懷念是兩碼事。
他坐在公交車上往外望的時候,還是有點想他爸。
雖然他爸見著他就吹胡子瞪眼的,嫌他“沒氣節(jié)”。
陸家是軍人世家,自打古時候起就世代從軍,家里凡是男人都和軍|警沾邊,傳到他們這代,斷了。
陸子羲不用說,盡管因為機靈,從小就被寄予厚望,但他實在是喜歡演戲,哪怕不做明星,就在劇院演一輩子也心甘情愿,最后還是簽約了遠鴻傳媒,去了娛樂圈;而陸子羲的大哥卻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從小就只知道成天鬼混,他爸抽他抽得榆木棍都斷了幾根,依然無濟于事,但兒子畢竟是自己的,他爸還是沒放棄自己的改造計劃,直到警方接到群眾舉報,把正在吸毒的陸子義和一群墮落的男男女女抓了個正著。
那時候陸子羲已經(jīng)有點名氣了,警方破獲的又是一起特大制|毒案,明星哥哥吸毒這種丑聞自然沒有媒體愿意放過,甚至還有人大膽猜想陸子羲是不是也沾了不該沾的東西,遠鴻傳媒又是放陸子羲尿檢結果為陰性,又是發(fā)律師函警告污蔑他的那些媒體,才將事情徹底壓了下去。
這件事之后,他爸像是老了十歲,發(fā)誓再也不管他哥的事情了。
這之后倒是說到做到,他哥無論怎么跪地懇求,頭磕在地上都砸出血了,他爸還是把他哥送到了戒毒所,出來之后也不聞不問,就當沒這個兒子,還不允許陸子羲去管他大哥。
雖然陸子羲由于三觀有別,交友圈也不一樣,和大哥關系一直不好,但他還是覺得他爸這樣的處理有問題。戒毒之后的人最脆弱的就是心理環(huán)境,生理的癮戒斷了,心理卻沒有。如果這個時候連他們的親人都沒有辦法接受他們的話,他們就會懷疑人生,破罐子破摔,復吸率也會大大提高。
然而之后的事情,讓他覺得自己的同情心就是個笑話。
他哥居然弄來了致幻劑,下藥。
那一次如果不是晏允臻敏銳地發(fā)現(xiàn)陸子羲的酒有問題,后果不堪設想。
然而晏允臻為什么會在宴會中及時出現(xiàn)在他身邊,并且阻止他喝下那杯酒,一直是縈繞在陸子羲心頭的一個謎。
但他也沒機會去考證了,因為那之后,他就對自己的大哥敬而遠之,而晏允臻也繼續(xù)和他井水不犯河水地各拍各的戲,能走同一條紅毯都算是運氣好,那天的事就像沒發(fā)生一樣,沒有人提起。
沒過多久,他就聽說他大哥又進去了,這次不知道是為什么,也不知道是誰做的。
在那之后,他也就沒怎么見過這個人了。
陸子羲一邊回憶過去,一邊低頭玩著手上那張預言家牌。
他出門的時候走得急,就忘了把這張牌放下來了,隨手帶在了身上。
他在想,如果他那個時候就有這張牌,也不至于要靠晏允臻才能躲過一劫吧。
————
城際公園修建得很早,是全國最早的一批人造園林公園,因此很有年代感,大約就是因為有特色,這么多年了也沒有翻新,只是維護。也正是因為它特殊的年代感,不少影視劇都會在這里取外景,光是那條一到秋天就落滿了梧桐葉的黃金長廊,陸子羲在各類工作里就走過不下五次。
然而大家都不傻,誰都知道這里容易遇到影視組,就有不少游客和狗仔在這兒蹲點,甚至還有私生飯在公園扎營被管理人員趕出去的,要多瘋狂就有多瘋狂,要是正好有準確消息泄露出去,說哪位明星要在這兒拍戲了,一定會有大批粉絲趕過來,把路堵得水泄不通。
陸子羲下車的時候遇到的就是這么個情況,他下意識地一愣,就打算去口袋里翻口罩和墨鏡,伸手摸到那張卡牌,才反應過來完全沒必要。
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人認識他了,他不再是那個只要一出現(xiàn)就是萬眾焦點的影帝,此時的情況下,除非他裸奔,否則那群正在為自己的偶像瘋狂粉絲們,絕對不會將一星半點的注意力轉(zhuǎn)移到他身上來。
“常懿——常懿——”
“看這里——”
粉絲群里突然爆發(fā)出一陣歡呼,陸子羲朝聲源處看了一眼,一個皮膚白凈的奶油小生由助理打著傘,從一輛加長版保姆車里鉆了出來,臉上掛著純潔而又靦腆的微笑,朝著人群揮了揮手。
“啊——”
“常懿我們愛你——”
有些粉絲已經(jīng)開始發(fā)出低聲的啜泣,而叫常懿的演員只是再次揮了揮手,就神色匆匆地穿過了那條籬笆圍起的小徑,逃也似的離開了現(xiàn)場。
陸子羲在心里嘖了一聲,頗有些為粉絲們不值。
他光看那演員抽動的眼角,就知道他絕對沒表面看起來那么溫柔。
這種演員他見得多了,有點小名氣,全靠粉絲捧,當面客客氣氣,轉(zhuǎn)個背可能就要開始怒斥經(jīng)紀人和助理,問究竟是誰走漏了消息,多嘴將拍攝地點說了出去。
真正在意粉絲的人,不會有那種表情,也不會那么快就匆匆離開。
不過說來,常懿這個名字怎么有些熟悉……
陸子羲沉吟了一會兒,電光火石之間,立刻想起了在遠鴻時工作人員跟他八卦的話。
常懿,不就是那個跳槽去了天翰的白蓮花演員嗎?
敢情兩個人在這兒遇到了?
一想到自己在這件事中雖然獲利,但卻仍然是遠鴻制裁競爭對手的一枚棋子,陸子羲就有點頭疼。
他不是很喜歡這樣的感覺,但他暫時還沒辦法左右自己的命運,甚至一切生計都握在趙志平手中。如果可以,他最好的選擇是讓遠鴻意識到自己的價值,決定把自己從長興挖出來,不然他將永遠受制于人,永遠沒有大的格局,商人逐利乃是天性,他只求共贏,而前世就還算滿意的專愛護短的遠鴻傳媒,就是他最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