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蘇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皇上已經查出是阮妃下?的藥了,她從來都沒有對咱們真?心過,一直抓著?這機會,二月里溫大人?班師回朝時她就想設計您了,一直等到現在才?有機會?!卑邹⒄f,誰都知道溫家三子都是義子,都不是溫夏的親兄,阮妃本想以此來讓溫夏失寵。
“皇上很震怒,胡公公灌了阮妃那藥,這三日每日都喂,今早傳來消息,阮妃是暴斃亡的?!卑邹⒄f死狀極慘,身上連塊遮羞布都沒有,被丟去了亂葬崗喂狗。
溫夏抱了抱雙臂,只?覺得渾身都冷。
她是應該恨阮妃,可她想,她們的榮寵與?生死不過都只?在戚延一念之間。
他現在對她寵愛有多深,也許冷落時就有多無情。
溫夏喃喃著?:“十九……”
“是啊,都過去這么多日了。但娘娘別擔心,溫大人?派人?來了信,他已經無事了,如常趕去了北州?!卑邹?信呈上:“這幾日您睡著?,奴婢一直沒有機會讓您看到信,怕生事端,所以才?逾越先拆開?看了。還有,李淑妃的事皇上不知道,奴婢請了李太醫去看她,不過到底還是受罪了?!?
溫夏看完信,起身赤足踩在床邊地毯上。
她在這張奢貴的羊毛栽絨獸皮地毯上原地走動,腳趾感受著?絨毛細密溫柔的觸感,一面安靜地讓白蔻為她穿戴。
白蔻有些詫異:“不沐浴嗎?”
溫夏說不用。
她往昔的習慣一天總要沐浴至少兩次,也許眼下?讓白蔻太過意外?,愣了片刻才?為她拿來衣衫。
溫夏安靜地掃了一眼:“我要穿月白蝶紋那件曳地錦衣。”
她換上了曳地長裙,半綰的長發只?斜簪一只?粉紫翡翠簪,這奢美的玉簪還是很久之前燕國敬獻之物。那時,她是真?的開?心,真?的覺得以后可以跟戚延過一輩子。
她走到庭院中,讓陽光落在身上,而不是像從前那樣怕日光灼傷白皙肌膚,總是撐傘。
戚延快步走進鳳翊宮,在庭院那頭停下?腳步。
她醒來后便有宮人?過去傳話,他得知消息便即刻趕來了。
溫夏遙遙凝望他,這人?眉目英雋桀立,貴氣天成,可惜她實在想不起她初見他時的模樣,腦海之中,只?是藥效之下?,他誘哄她說的那些話,那些羞恥的,或是她嬌吟地說她喜歡他的話。那張眉眼,她記憶深刻,只?愿往后白晝黑夜都再見不到他。
戚延見她安然靜立,松口氣般彎起薄唇,來到她跟前。
“朕已處置了害你之人?。”
“多謝皇上?!?
“你可覺身體不適?”
“沒有?!?
“還未吃過飯?那隨朕去用膳吧?!?
溫夏抬眼安靜地望著?他:“你賜我回青州行宮吧。”
戚延眸色一變,眼底幽邃冷厲:“你說什么?”
“那藥應該讓你很開?心才?是,臣妾侍奉您,侍奉得那樣好,那就賜我一個恩典,讓我回青州行宮?!睖叵挠?這雙往昔怕過無數次的深眸,“或者你若不愿,那就賜我一間冷宮,余生讓我自生自滅?!?
“溫夏,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戚延臉色鐵青,言語似從齒關緊咬迸出。
“娘娘,您身子不適,快隨奴婢回屋吧!”白蔻慌張地要來攙扶溫夏。
溫夏道:“下?去。”
她的嗓音是一貫的軟糯,可這一聲不帶溫度,冷冷斥退白蔻與?整個鳳翊宮的宮人?。
她望著?戚延:“我不愿再侍寢,從今以后,我也不會為你綿延子嗣。請皇上賜我歸行宮,或賜我一間冷宮?!彼蛳?去。
戚延手掌緊握成拳,溫夏看見掉落一地的陽綠翡翠碎片,是他扳指的龍紋,攙著?幾滴血,被他捏碎了。
她被他布滿青筋的手掌拽起身,他的眼眸里竟有她從未見過的痛苦。
“你在同朕說話,還是你沒睡醒,不曾清醒?”
“溫夏,你那日如何回答朕的,你不記得了?”
“那是我被藥物沖昏了頭腦,那不是我的真?心話。”
那時他把她送上云端,問她不要再與?他賭氣了,回到從前好不好,她說好。那時他問她是誰,她說是您的妻。那時他問,喜不喜歡阿延哥哥,她說喜歡。
她被欲念攜裹。
被威壓強迫。
被幼時這鳳命在身纏住了一輩子。
溫夏昂起臉來,這樣近的距離,她敢與?他毫無怯意,再不懼怕地對視。
她流下?眼淚:“我只?讓你選,是我去行宮,還是住冷宮,還是你把我的尸體也丟去亂葬崗。”
戚延眸光顫動,不可置信,又好像終于有了一絲懼怕。
他好像第一次認識這般的她,嗓音無比暴怒:“你瘋了?”
“溫夏,朕哪里對你不好?”
“知道幼時讓你受了苦,朕向你道歉了,為了讓你開?心,朕能做的都做了。朕甚至想彌補你的童年,想把那棵桃樹還給你……”
說到這兒?,戚延終于忍著?猩紅的眼眶,拉過溫夏的手,帶她去東宮看那一棵桃樹。
陽光下?的桃樹枝繁葉茂,終于在這清冷的東宮中活下?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