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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母后!”安定公主使勁兒掙扎著哭喊要往謝妙容跟前蹦,可他被兩個健壯的僧人抓著手臂,根本就蹦不到謝妙容跟前來。此時珈藍寺后山的九層白塔上,除了周氏和那兩個看起來像是武僧的人,還有抓著安定公主的另外兩個健壯僧人。
佛塔的第九層空間逼仄,謝妙容站在一邊,另外一邊就是周氏等五人,外加一個小孩子安定公主,兩邊中間只隔了兩米多不到三米遠。
周氏這時說話了:“謝妙容,十七娘你看也看了,也別廢話了,這就按照我們先前說定的,即刻回宮吧。”
謝妙容兩眼含淚,哀哀地向周氏懇求:“能讓我抱一抱十七娘嗎?只抱一下,讓我勸她不要哭鬧,乖乖地跟著你們走?!?
周氏一轉眼珠子,覺得謝妙容這個提議貌似也不錯,小孩子一直哭鬧是很煩心的事情,在以十七娘逼迫謝妙容大開宮門之前,自然是希望這個十七娘老實點兒。況且,她覺得在這個珈藍寺后山的九層佛堂上,她這邊加上她自己一共有五個人,其中四個還是會武的假僧人,塔下還有幾個她這邊的人。再加上這佛塔的九層空間又這么小,即使讓謝妙容抱一下十七娘,她們也不能逃脫。
所以,下一刻她對那兩個抓住十七娘手臂的假僧人說:“你們放了她,讓她過去一下。”
那兩個假僧人聞言便松了手,安定公主當然就跑過去抱住了謝妙容,哭著不撒手。
謝妙容彎下腰,安慰女兒:“不哭,不哭,阿母在這里,別怕,別怕啊……”
周氏在那里不耐煩:“好了,抱也抱了,快叫十七娘別哭了,要再哭,我們不客氣了!”
謝妙容卻趁著彎腰抱女兒的當口,一下子把女兒拖到她身后,緊接著二話不說,抬起手臂向著周氏和那幾個假僧人。
一切都發生在眨眼之間,周氏和那幾個假僧人還沒弄清楚狀況呢,只聽到接連的慘叫聲響起,瞬間五人就倒伏在了地上,各個手捂胸口或者面孔,鮮血淋漓。
說時遲那時快,謝妙容緊接著又抬著袖子對著受傷倒地的那幾個人補了幾針,特別是那幾個假僧人,她更是痛下殺手。
原來她的袖子中藏著一筒暗器,一種類似于后世暴雨梨花針一樣的裝置,針筒里面有一百根半尺長的細鐵針。這是她這十幾年來大力地發展大齊科學的技術結晶。這東西也是在半年前才做出來的,因為做這個非常耗時,耗工,所以目前的產量只有三筒,這東西做出來后,謝妙容有一筒,蕭弘有一筒,剩下的就是太子蕭卓有一筒。并且他們有這種極端厲害的防身暗器可算是大齊皇室的絕密,除了造出這東西的工匠,剩下的就是謝妙容和其夫蕭弘,以及太子蕭卓知道了。
謝妙容的這個絕密的暗器平時是放在她的妝匣的暗箱那一層的,這個一尺左右的妝匣可是謝妙容的隨身物品,在宮里,她當然不用隨身攜帶,可是外出的話,她是一定帶在身邊的,就為了防備不測。
沒想到這個東西今天卻是起作用了。當她知道小女兒被歹人綁走,而且還有看了阿豆拿來給她看的那封信后,就走入禪室自己梳妝,順便把那個暗器拿出來藏在了袖中。當初這個暗器做好了的時候,她可是拿去試著射了幾下,掌握了角度和用法后,這才收進了隨身攜帶的妝匣中。
后面,她就在袖子里頭藏了這個暗器來見綁架小女兒安定公主的人,然后見機行事。
其實,周氏選了這么個地方,珈藍寺后山的九層佛塔,雖然能夠將整個珈藍寺看在眼里,但是也有個不利的地方,塔頂的空間逼仄,這一點兒利于謝妙容動手。可能在不知道謝妙容有這種極端犀利的暗器前,周氏還覺得空間逼仄是好事呢,她和她的人可以很容易控制住謝妙容。
只是,謝妙容袖中的那暗器完全是他們沒見識過的,一出手,就將他們傷到了。
謝妙容射倒周氏等五人,一下子發出去三十多針,凡是鐵針射入胸口的人,沒有多喘幾口氣就一命嗚呼了。后面沒有死的,謝妙容又補了幾針,除了周氏外,那四個假僧人都被謝妙容的暗器給殺死了。
周氏眼睛中了一針,肩膀和腹部中了一針,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謝妙容之所以沒要她的命,還是想讓她隨后招供出蜀王妃夫婦,以她的口供來捉拿蜀王和蜀王繼妃。
沒有管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周氏,謝妙容走到窗口,摸出一支鳴鏑,向著天空發射。
鳴鏑的尖銳的響聲響徹珈藍寺上空。
底下那幾個受周氏驅策的假僧人吃了一驚,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不過,他們恨快反應過來,接著向佛塔上跑。
謝妙容在窗口看見不禁冷笑,她掂了掂手中的那暗器針筒,知道里面至少還有超過五十根鐵針,只要底下的那幾個人敢上來,她保管叫他們有去無回。
“十七娘,走,跟母后下去?!敝x妙容拉著女兒的手往塔下走,她不想讓女兒呆在血腥的第九層,畢竟此時那里已經多了四個死人。
她拉著女兒連下兩層,到了第七層時站住了,自己站在樓梯口,讓女兒站在角落里,不要過來,接著抬起手臂,全神貫注地盯著樓下。
咚咚咚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謝妙容深吸口氣,在第一個假僧人露頭時,她觸發了暗器開關,于是一根鐵針沒有發出任何聲響的朝著那假僧人疾射而去,那一針直接貫穿了他的頭,他連叫都沒有叫出來一聲,就倒了下去,然后身體往樓梯下滾。阻擋了后面跑上來的那幾個假僧人的路。
后面的人見他被一針貫穿腦袋,哼都沒哼一聲就斷了氣,也是嚇了一大跳。不過,他們并沒有看到謝妙容手上有任何武器,所以狐疑之下,還有人想要上來捉拿她。所以就有幾個人拔刀在手,越過那滾下去被謝妙容的暗器射死的人,窮兇極惡的往上跑。
謝妙容面容冷酷,絲毫不懼怕他們,而是抬起手繼續穩穩地發射手中的暗器,所以,接連十幾針出去,沖在前面的那幾個手持利刃的假僧人都給她射倒了。沒有死的人,發出痛苦的呻|吟。這一下,后面幾個還想往上沖的人看清楚了,謝妙容手上有極厲害的暗器,沖在前面的人一下就死了好幾個,剩下的個把沒有立即死的也是重傷。
他們明白了什么狀況后,就不敢再往上沖了,彼此看了對方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出了深深的恐懼。接下來,當然是落荒而逃。
謝妙容看剩下的那幾個僧人終于害怕了,落荒而逃后,一直緊繃的神經總算松了下來。
她微微吁出一口氣,但還是沒有放下手臂,而是始終戒備著,因為她怕萬一有狡猾的假僧人去而復返,突然襲擊她,而她又放松了警惕的話,那么就糟糕了。
在她身后不遠角落處的安定公主一直緊張地縮在角落里看謝妙容這個母親對付那些壞人,她的一張小臉煞白,明顯非常害怕。也難怪,她一直都是錦衣玉食,金尊玉貴的公主,何曾遇到過今天這種讓她嚇破膽子的事情。不過,她也知道不能在母親對付那些壞人時哭,讓母親分心。只不過這會兒看到那些惡人退了,就想往母親跟前去了。只是她見謝妙容還在全力戒備著,就沒敢過去,只是小小聲地喊:“母后……母后……”
謝妙容聽到了,就轉臉安慰她:“乖,十七娘,再等等……”
安定公主聞言,就聽話地嗯了一聲。
謝妙容從佛塔七層的窗口看下去,可以看到從佛寺前面有不少禁軍護衛往這后山跑來,她知道再等一會兒,等著賀牛帶著的禁軍到這佛塔下,她跟女兒就徹底安全了。
原來在她到珈藍寺的后山佛塔這里之前,已經囑咐了阿豆,讓她派人去通知賀牛帶領的禁軍護衛,若是聽到了她放的鳴鏑,就讓他們一起到珈藍寺后山白塔這里來。
沒有等多久,約莫一刻鐘后,賀牛就帶著上千的禁軍護衛到了珈藍寺后山的白塔跟前,賀牛帶著人當先往上沖。
謝妙容在七層佛塔的窗口看到了賀牛沖上來,這才算徹底松了氣,然后放下了手臂,接著走向小女兒。
安定公主忙撲向她懷中,兩母女緊緊地摟在一起。
不一會兒賀牛帶著人沖上了佛塔的七層,看到了謝妙容,立即神情一緩,向著她躬身下去一拱手,說他來晚了,沒幫上皇后,如今看到皇后好好地在這里,他就覺得放心了。
謝妙容卻讓賀牛立即下去準備馬兒,讓他立即帶著手下的人去建康郊外的皇家獵場,告訴皇帝蜀王等人意圖對他不利,但愿還來得及。
賀牛就問謝妙容怎么辦,謝妙容說,她要立即回宮,接著讓太子下令調動禁軍逮捕跟淮王和蜀王有關系的所有人。
“皇后,還是讓屬下先護送您回宮吧?!辟R牛擔心謝妙容,故而如此說。
“不,你別管我,只給我留下個百人左右就夠了,另外,你再留下百人封閉珈藍寺,等咱們的人來得更多再好好搜寺。對了,上面還有一個活著的,你派兩個人上去將她帶入宮中詔獄先關押起來。事態非常緊急,我們分頭行事!”
“好,屬下就依皇后娘娘的吩咐辦!”賀牛向著謝妙容一拱手道。
說完,他讓跟著沖上來的兩個手下上去將重傷的周氏帶下來,背下去。
自己則是叫過來兩個校尉,讓他們兩個一個下去帶一百人封寺,另外一個帶一百人送皇后回宮。
他則是帶著剩下的千人左右的禁軍只奔建康郊外的皇家獵場,向皇帝稟告謝妙容說的那些話。
賀牛領著人急急地去了,謝妙容也牽著小女兒的手下來,塔下有一百人的禁軍在底下等著。她來不及派人去通知在珈藍寺里各處游玩的宗室女眷們,而是直接回去了她讓阿豆在那里等候的那有幾間禪室的院子。
到了那里的時候,發現蜀王繼妃早已經讓阿豆跟幾個宮婢綁起來了。這是謝妙容臨走的時候吩咐的,說等自己走了,如果蜀王繼妃一旦有異動,阿豆就帶人將她給綁起來。
因為謝妙容也不傻,自己的小女兒是如何被這寺里的歹人給綁走的,那蜀王繼妃就是始作俑者。
所以,她在小女兒出事后很快就懷疑上了蜀王繼妃華氏,只不過沒有確鑿的證據,所以沒有立即動她,而是囑咐阿豆留意她的動靜,要是她想離開此處,就將她攔下并捆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