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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朝暮:“……”我竟無法反駁。
衛(wèi)青輝把頭轉(zhuǎn)了回來,又問他們仨:“他學得哪門子武術(shù)?”
聞鈴:“輕功?”
裴星銘:“太極拳?”
司徒朝暮:“練大刀的?”
三人同時開口,答案五花八門,衛(wèi)青輝卻只看著司徒朝暮說:“我看也就你說得靠譜。”
裴星銘不服氣了:“她懂什么啊,挨打的又不是她。”
衛(wèi)青輝無奈一笑,語氣卻篤定:“太極不可能把你打成這樣,它沒你想象的那么猛。”又說,“別說太極了,形意詠春什么亂七八糟的加一起也不可能把你揍成這樣。”
裴星銘:“臥槽,你什么意思?你還看不起中華功夫了?”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你不就是武術(shù)學院畢業(yè)的么?”
司徒朝暮和聞鈴也在用一種充滿了好奇和質(zhì)疑的目光看著衛(wèi)星輝。
衛(wèi)青輝輕嘆口氣:“不是我看不起中國功夫,是你們對中國武術(shù)的理解有誤區(qū),武術(shù)從來就不只是拳腳功夫,所有的拳腳功夫都是用來強身健體的,武術(shù)的真正核心是兵器。”他認真地科普道,“什么是武?止戈為武,戈是什么?是戰(zhàn)爭,是血肉交織的實戰(zhàn)。中國武術(shù)就是從古代的戰(zhàn)場中誕生出來的,目的是終止戰(zhàn)禍,所以武術(shù)的核心還是冷兵器的對抗,兵器也是手腳的延伸,所以傳統(tǒng)武術(shù)的本質(zhì)從來就不是單純的手腳打斗,所以你說他是練太極的根本不靠譜,練大刀的還合理一點。”
裴星銘:“那要是照你這么說,拳腳功夫要是一點用都沒有的話,我能被他赤手空拳地打成這樣?”
衛(wèi)青輝:“我不是說拳腳功夫一點用都沒有,是現(xiàn)代化的拳腳功夫基本都是用來強身健體的,打來表演的居多,真正有威力的那種功夫你們根本碰不到,因為那種功夫全都運用在實戰(zhàn)中了,比如國際安全防衛(wèi)學院教的那種綿張拳,主要練習防打一體的近身戰(zhàn),但是你說咱們這種普通人平時見得著人家國際安全防衛(wèi)學院里面的學員么?見不著,所以對普通人來說真武術(shù)基本等同于沒有,藏起來的才是武林。”
他越解釋,裴星銘反而越困惑了:“聽你這意思,宋熙臨可能也沒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厲害?但我總不至于被幾招花拳繡腿打成這樣吧?那也忒丟人了。”
司徒朝暮和聞鈴全都笑了。
衛(wèi)青輝也笑了,好心安慰了他一句:“我也沒說他練的都是假把式,說不定你真遇見高手了呢?”
司徒朝暮還真就覺得宋熙臨是個實打?qū)嵉母呤郑骸八幸话烟貏e長的刀,我覺得他是真的會武術(shù)。”
裴星銘卻嗤之以鼻:“家里有刀的人多了,你上淘寶一搜全是買劍買刀的,下單的還能都是高手?”
司徒朝暮:“你就是挨了人家的打,所以心里不服。”
裴星銘:“我是在……”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聞鈴突如其來的尖叫聲打斷了:“跑!周唯月!快跑!”她幾乎在歇斯底里地喊,聲音中充斥著巨大的驚恐,幾乎要刺破眾人耳膜。
司徒朝暮和裴星銘立即朝著沙坑的方向看了過去,同時也看到半空中飛正著一桿紅色的鐵桿標槍。
聽到聞鈴的喊后,正蹲在沙坑旁撿彈珠的周唯月懵懵地抬起了頭,前方半空不遠處,尖銳的桿頭正對著她的腦袋。
司徒朝暮直接被嚇傻了。
裴星銘神色驚懼,倉皇地邁開了腳步,瘋了一般的朝著沙坑沖了過去。衛(wèi)青輝也跟著拔腿就跑,邊跑邊吹哨邊揮手示意其他人閃開。
周唯月也被嚇呆了,滿目茫然地睜著眼睛,不知所措地盯著那桿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標槍。
電光火石之間,一桿平平無奇的竹掃帚突然出現(xiàn)在了周唯月的視線中,如一柄長刀似的由高處揮砍而下,以一種疾速勁猛之勢重砍在了那桿急劇飛來的標槍之上。
只聽“哐啷”一聲響,正在急速飛行中的沉重標槍直接被砍掉在了地上。
狂奔中的裴星銘猛然舒了口氣,緊接著,他便怒不可遏地看向了標槍飛來的源頭。與此同時,聞鈴一邊朝著操場中間跑一邊指著那兩個五頭牛村的男生破口大罵:“奎章我他媽操//你媽!”
她就是親眼瞧見奎章朝著周唯月舉起標槍了,才會驚恐大喊。
裴星銘直接改變了奔跑方向,紅著眼朝著五頭牛村的那倆男生沖了過去,也顧不上自己胳膊的疼痛,上去就給了奎章一拳,然后和那兩個男生扭打在了一起。
旁邊有幾個男生正在踢足球,其中之一叫廳響,也是體育生,天天和裴星銘一起訓練,關(guān)系挺鐵,見狀直接把腳下的球給踢開了,二話不說就去幫忙。
眼瞧著聞鈴也要加入裴星銘和那兩個男生的打斗,廳響沖過去就把她扯開了:“離遠點!”然后撲上去就開始幫裴星銘揍人。
與此同時,司徒朝暮和衛(wèi)青輝一起沖到了沙坑邊。周唯月已經(jīng)被嚇傻了,呆呆地癱坐在沙土里,臉色蒼白,魂不守舍。
司徒朝暮直接跪在了她身邊的沙地里,一把將她抱在了懷里,一邊揉著她的腦袋,一邊喊她的名字,冷靜、從容,溫聲細語地安撫她:“周唯月周唯月,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呼嚕呼嚕毛,嚇不著。”
周唯月愣了幾秒鐘后,突然抱緊了司徒朝暮,然后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哭出來了就是好事,司徒朝暮不由舒了口氣,然后抬頭,看向了宋熙臨,一字一頓,真心實意地對他說:“謝謝你,真的很謝謝你。”
宋熙臨先是一怔,然后才點了下頭:“嗯。”
司徒朝暮收回了目光,繼續(xù)安慰周唯月,宋熙臨的目光卻一直定格在她身上。
此時此刻的司徒朝暮,似乎和他所認知的那個人完全不一樣。
就連裴星銘也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樣猖狂霸道目中無人。
他們很在乎這個心智不全的女孩,也很關(guān)心她,對待她沒有絲毫惡意。
他們都沒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壞。
遠處已經(jīng)有其他的體育老師去拉架了,衛(wèi)青輝給周唯月做了簡單的檢查,確認她沒受傷之后,長舒了一口氣,然后便抬起了腦袋,看向了宋熙臨,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就開始回憶他剛才揮掃把時的動作:
雙手持桿,左腳先前一步,右腳在后,扎穩(wěn)底盤的同時揮“刀”大砍,身催刀往,刀隨人轉(zhuǎn),所有動作一氣呵成,疾速凌厲卻又冷靜自若,絕對是個身法極其老到的練家子。
衛(wèi)青輝毫不懷疑,如果將那把掃帚變成鋒利的寶刀,標槍絕對會被一刀斬斷。
還真是讓銘砸碰見高手了,被打成那樣也真是不虧。
衛(wèi)青輝微微瞇眼,贊嘆又欣賞地盯著宋熙臨:“小子,身手不錯啊。”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