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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宋熙臨的目光卻一直定格在她身上。◎
高三年級一周兩節體育課,十六個班級分兩節課上,一到四班和九到十二班一起上課,五到八班和十三到十六班一起上課。
周二上午的課間操結束后,高三年級有一半的學生都沒有回班,直接留在操場上體育課,其中就包括司徒朝暮他們班的人。
高三年級的體育課也沒有什么具體的上課內容,主要是為了讓高三學生放松,所以整節課全都是自由活動時間,體育老師只需要把器材室的門打開就好,剩下的事情基本不用他們操心。
裴星銘的右手還吊著,既沒法兒參與日常訓練,也沒法兒參與任何體育活動,所以上體育課的時候只能趴在操場圍欄上看人家踢球打球。
聞鈴所在的十四班和周唯月所在的十五班也是這節課上體育課,所以司徒朝暮她們幾個幾乎整節課都會待在一起。
課間操結束后,司徒朝暮先和聞鈴一起不慌不忙地去了一趟衛生間,然后倆人又一起去了一趟學校書店和超市,買了點小東小西,上課鈴都打響好久了,倆人才手挽著手慢悠悠地回到了操場,去找周唯月和裴星銘。
周唯月一直和裴星銘待在一起。裴星銘不知從哪變出來了一盒玻璃彈珠,司徒朝暮和聞鈴剛一走過去,就看見裴星銘把那盒玻璃珠交給了周唯月,還相當嚴肅地跟她交代了一句:“記住我剛才跟你說的話啊,他敢給你甩臉子你就哭,我馬上沖上去揍他。”
周唯月乖乖地點了點頭:“嗯嗯。”
司徒朝暮蹙眉,一臉狐疑地盯著裴星銘:“你又想整誰?”
裴星銘不樂意了:“嘿,瞧你這話說的,好像老子天天閑著沒事兒干了光琢磨著怎么整人了。”
聞鈴只是“呵呵”了一聲,司徒朝暮就沒那么委婉了:“你以為你不是么?”她也不指望能從裴星銘嘴里問出來什么了,直接詢問周唯月,“裴星銘讓你去干什么?不許撒謊啊,撒謊不是好孩子!”
對于一個心智只有十歲的“小學生”來說,“不是好孩子”的評判真的很重。周唯月特別擔心自己再也不是好孩子了,立即向司徒朝暮坦白:“他讓我拿著玻璃球去撞那個哥哥,然后把玻璃球灑在地上,讓哥哥幫我撿球。”
聞鈴和司徒朝暮幾乎是同時開口——
聞鈴譴責裴星銘:“你這不是碰瓷么?”
司徒朝暮則追問周唯月:“哪個哥哥?”對于“小學生”來說,全操場都是她的哥哥姐姐,所以必須問清楚。
周唯月伸出手,指向了觀看臺下方的器材室:“就是個高高帥帥的哥哥。”
司徒朝暮順著她所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孤身一人站在器材室門口的宋熙臨。
聞鈴也跟著看了過去,繼而怒視裴星銘:“你這人真歹毒啊,竟然把我們月月當刀使!”
裴星銘都被罵懵了:“什么叫歹毒啊?你這詞用的也太嚴重了吧?”
聞鈴沒好氣:“你不是么?”
裴星銘:“我當然不是,我是在替我妹出氣,替她教訓那個負心漢!”
司徒朝暮:“……”
負心漢?你用詞是不是也太嚴重了?
聞鈴一愣,繼而就用一種洋溢著八卦和探究的目光盯向了司徒朝暮。
司徒朝暮又氣又無奈:“你聽他胡說八道!”
裴星銘:“我怎么就胡說八道了?”他把左手往前一探,一邊伸手指一邊分析,“首先,你是不是真心實意地對待他,把他當自己人。其次,他是不是不知好歹,我都去道歉了,他還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好像自己多么清高一樣多么無辜一樣,還覺得咱們全都在算計他、糊弄他。”
司徒朝暮無話可說。雖然剛開始的時候她確實是把宋熙臨當成了一個外人對待,時刻都在提防著他在班里面鬧出亂子,但后來也確實是真心實意地希望他融入集體,不然也不會逼著裴星銘去給他道歉。
在一定程度上來說,宋熙臨確實是把她的一盆好心當成狼心狗肺了。
司徒朝暮的沉默令裴星銘越發的理直氣壯:“所以,他不是負心漢是什么?我身為你哥,不該替你教育他么?”
司徒朝暮也沒那么笨,瞪著裴星銘說:“是你自己想要報私仇,少打著我的名義揮正義旗幟。”
裴星銘一臉無語:“哎,你倆還真挺配的,都他媽一樣不知好歹。”
司徒朝暮:“……”
聞鈴大概聽了個明白,納悶兒地問他倆:“宋熙臨這人真的這么難相處么?”
裴星銘冷笑一聲:“不是難,是根本沒法兒相處。”
聞鈴對裴星銘的話持懷疑態度,因為裴星銘本來就對宋熙臨抱有偏見,所以她又朝著司徒朝暮投去了尋求真相的目光。
司徒朝暮嘆了口氣,實話實說:“是真的有點兒難,他那個人吧,特別擰巴。”
聞鈴:“比如?”
司徒朝暮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來什么合適的例子,就指了指周唯月捧在手里的玻璃球:“如果我們拿著球去撞他,他才不會搭理我們呢,但如果是月月拿著球去撞他,即便他知道月月是受了我們指使,也會去幫她撿球。”
聞鈴:“為什么呀?”
司徒朝暮:“因為他擰巴呀,他明明是一個內心有溫度的人,卻偏要擺出一副冷漠無情的嘴臉,他渴望融入集體,被大家接受,卻又想獨善其身。”
聞鈴困惑地蹙眉:“他為什會這么擰巴?”
司徒朝暮聳聳肩:“我不知道。”
聞鈴又想了一下,問:“所以,他會幫月月撿球,是因為他外冷內熱,覺得咱們月月單純無辜的,不應該被區別對待。”
司徒朝暮點頭:“對,不過月月也確實是咱們這里面最單純的人,所以在一定程度上來說宋熙臨那人也挺純粹的。”
裴星銘的五官猛然一皺,跟吃了酸梅似呢:“哎呦,你可別往他臉上貼金了,他純粹個屁啊純粹,那家伙就是純粹的不知好歹。”
司徒朝暮堅持己見:“他真沒你想象的那么壞。”
裴星銘一臉不屑:“我不信。”然后又朝著周唯月揚了揚下巴,不容置疑地下命令,“不用管那么多,直接去撞他,讓他幫你撿球,他要是敢不幫你撿,我就去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