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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一切都很正常,還帶著些甜,帶著美好。到后面,似乎心底的猛獸被徹底放了出來,也或者二人已彼此熟悉許多,蕭翊就開始琢磨新花樣,方柔有些受不了。
無論是心理上,還是體力上。
就如今夜,又是新花樣,雖算不上折騰,可方柔清晰地察覺到他莫名的興致高,動作也有些霸道。可她明明什么也沒做,只是多出了那對瑪瑙墜子,可那也是他送的,平白無故有什么刺激到他了呢。
方柔自然不知道,蕭翊只是見著那對墜子,就已經想象到了神女終墜落凡塵……
方柔最后哭濕了枕頭,蕭翊也終于放過了她。一室熱氣散不去,方柔站不穩,還是強撐著去了浴房。
還好蕭翊收了心,只叫了春桃來伺候方柔。
兩人合衣而眠,方柔睡得天昏地暗,第二天隱約察覺身邊人離了床,可她太疲憊了,眼皮動了動,又昏睡過去。
蕭翊獨自穿好了朝服,正在整理腰封,眼光一掃,瞧見方柔睡夢正酣,呼吸均勻細致。
他嘴角微挑,說不出心底是什么感受,但他很清楚,方柔這輩子都會隨他生活在王府,哪怕日后她搬離了西辭院,也不會踏出那道朱門。
他今日本還想與方柔多溫存一會兒,他舟車勞頓剛回京,被皇帝批了假,不必早朝。
可昨日進宮聽了皇帝和太后說起蘇氏種種,心道他若不露個臉,只怕蘇太傅的安生日子過得太舒坦,忘記了他蕭家且還有位能帶兵能謀事的真王爺仍在朝。
第4章
◎婚事◎
方柔這日竟是午間時分才轉醒的。渾身都疼,都累,眼皮重得掀不起來,以往也不是沒有更激烈的時候,可昨夜實在太漫長、太持久,幾乎是擦著天黑開始,過半夜才結束。
她不明白蕭翊才奔波回京,到底哪來這樣多的精力,他不需要休息調養嗎?
她被春桃按在鏡前,本是垂眸望著木梳發呆,而后忽覺春桃手里一頓,她下意識抬起頭望向鏡子,碰巧春桃已挪開了眼,她卻是一怔。
她瞧見自己頸后起了一陣青,想是蕭翊昨夜把玩那瑪瑙墜子留下了痕跡。
方柔臉一熱,知道春桃也瞧見了那青痕,又不好開口提醒,于是默默替她攏了攏發尾,想要遮蓋這片不雅。
今日倒是熱了些,她原先沒察覺,是推門出了院子,才走了幾步便覺著周身起了薄汗,再轉回屋里喝茶解渴,瞥見那角落里架起了冰堆。
春桃說是王爺上朝前特意囑咐小廚房備起來的,方柔心里泛起一絲甜,暗道他有心。
天氣熱,午飯她沒怎么吃,只喝了些湯水,各樣素食嘗了嘗,其他都留給春桃吞進了肚里。
西辭院沒有其他下人,這一份自由是蕭翊賞給她的,春桃也連帶沾了光。
午后太陽更烈了,蕭翊卻還沒回來,方柔之所以這樣篤定,是因蕭翊從沒有明明在王府卻把她獨自晾在別院不見面。
她已能摸到些規律,若他下了朝還沒來西辭院,要么是被同僚纏身,要么是留在了宮里。
方柔小睡了一會兒,冰塊散熱,由此屋里格外清爽。她養了神,體力逐漸恢復,此時興致高,又拉著春桃出了西辭院。
仍是同一個方向,去的是同一處花園。
春桃像是忽然想起了事情,“呀”了一聲,惹得方柔猛拍心口。
她按著心口,忙說要給她嚇死。春桃才說:“姑娘,昨日我去各房打聽過,你知道那嬤嬤是誰么?”
方柔:“你怎么還賣關子?不是正因你我都不清楚,所以才去問人。”
春桃嘿嘿笑:“秦掌教是太后娘娘手底下的管事嬤嬤,說是來王府打點采買的。太后娘娘打算著手安排王爺的婚事,接下來王府上下可有得忙,姑娘,你的好日子要到了!”
方柔步子一頓,婚事?她這才意識到,她來王府已近半年,按理來說的確該將此事提上日子了,否則她一直這樣住在王府,似乎也是不妥的。
哪怕丘城民風再開放,也沒有約束著哪家女子在宅院不給說法,不具名分的道理。感情無非兩廂情愿或一拍兩散,無論是什么結果,總會有個清白,想來相對保守的京城更應如此。
她本來也想問蕭翊,就是在他上回離京那幾日,而現在再不用她主動開口,看來蕭翊早已默默將事情安排了下去。
她又嘆二人果然心有靈犀,一時步子更加輕快,遠遠見著了那浮橋,還沒待走得更近,卻見一名雪衣少女站在橋上,手里端著碗魚食,不時揚手投灑落水,玩得不亦樂乎。
她一怔,這位又是生面孔。
皇宮正殿,蕭翊此刻可沒有王府眾人的忐忑心境。
他踩著點上朝,眼見蘇太傅滿面春風被吹盡。又在朝會里跟他斗了一番嘴,氣得老頑固吹胡子瞪眼,最后搬出那些個尊師重道、禮義廉恥,大臣們心里門兒清,他明里暗里都在說寧王府后宅那位女子。
蕭翊將人帶回來不久,全京城都傳遍了這通八卦,紛紛揣測方柔的身份,最后被蕭翊一句“救命恩人”給打發了,也無人敢再細問。
蘇太傅素來自持飽讀圣賢書的圣人模樣,到底沒口出穢言,只說她“來歷不明”“于理不容”“不合規制”,聽得蕭翊耳根子起繭。
最后輕飄飄一句:“蘇太傅是皇上的恩師,可從沒教過孤。孤自是父皇和母后教養的,有什么不滿,太傅不若留著去跟父皇告御狀吧!”
正是這句話氣得蘇太傅漲紅臉,這小王八蛋分明就是在咒他早點死。
也因這句話落,皇帝大發雷霆,當即止了蕭翊的妄言,命他下朝之后留在御書房抄書十卷,好好思過。
這才算安撫了蘇太傅,又作了姿態給群臣看清楚,皇帝大公無私,連兄弟也不庇護,更安了許多人的疑思:咱們這位寧王跟皇帝,依舊是心有罅隙,絕不和睦。
朝會就這么散了,蕭翊仍是目中無人般閑適地站在殿內,直到群臣退去,他臉上的傲慢逐漸淡了,最后轉換成一抹坦然、算計。
他一言不發地隨內官往后宮走去,到了御書房,皇帝早已在內坐著。他甫一進門,皇帝放杯抬眸,兄弟二人對視一眼,面上皆是一抹淡笑。
“阿翊,今日在朝上,你未免說得太過了些。”皇帝招呼他過來坐,內官早已看好茶。
蕭翊上前坐好,姿態慵懶,他眼一撇,帷幕之后有名年輕的內官正伏在小案上奮筆疾書,抄的正是罰他的那十卷《禮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