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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星期一,少了大學城的學生們,金小樓的生意差了很多,一上午只零星成交了幾十塊。
今天的天氣陰沉沉的,一直到中午太陽都沒出來,受了天氣的影響,金小樓心里也悶悶的,不復昨天的斗志昂揚。
搓了搓凍僵的雙手,從背包里掏出保溫杯,抿了一口水,一大早灌的開水只有一點點余溫。又從背包里掏出早上吃剩的面包,填填肚子,給自己補充點能量。
中海市的冬天是濕冷濕冷的,那是一種冷入骨髓的冷,穿多少衣服都不管用,陰天更是成倍放大了這種濕冷,如果再有一陣風吹過,那可真是針刺刀刮,非一般的感受。
干巴巴的面包剛啃了幾口,金小樓突然發(fā)現(xiàn)老天爺對她吐了口水,手背上一個明晃晃的水珠砸得她一愣。
愣了兩秒,金小樓迅速地把地上的東西一卷,塞到行李箱里,飛起雙腿就往公交站臺跑,她前腳進去,后腳雨滴就稀稀拉拉地落了下來。
春天的雨下來前總要打幾聲雷提醒你,冬天的雨卻總是悄無聲息地突襲你。你說陰天?中海市冬天一半的時候都是陰天,誰知道老天要在哪個陰天下雨,連天氣預報都看不透老天的脾氣,何況爾等凡人。
金小樓站公交站臺觀察雨勢,外面的雨被風刮進來,在她的鏡片上留下來好幾個雨珠,眼前頓時一片模糊。
金小樓從口袋里掏出紙巾仔細地擦著鏡片,看來就算一會兒雨停了也沒法擺攤,地上都是水,不如歸去吧。
等了十來分鐘,公交站臺的人越來越多,她等的公交車總算是來了。
金小樓沒有和別人擠,提著箱子最后一個上了車,在這過程中,她的鏡片又被下著的雨和乘客的傘甩了好幾個水珠,只好拿出紙巾再一次擦起了鏡片。
此時,到了一個紅燈,司機猛地一剎車,金小樓慣性沒有站穩(wěn),連著行李箱一起撲在了地上,原本擠得密不透風的公交車上頓時空出一大片。
沒搞清楚狀況的乘客罵罵咧咧的,什么你踩到我的腳啦,你的傘戳到我啦……
今天是下雨天,公交車的地面都是臟水,金小樓倒在地上,手心和羽絨服都臟了,她羞憤得眼睛都濕了,扶著箱子慢慢地站了起了,雖然這不是她的錯,可她就是尷尬難當。
金小樓站起來的時候車上頓時安靜了下來,金小樓想扶著拉環(huán)或豎桿,可手心都是泥水,這時一個穿紅色羽絨服的女孩遞了兩片紙巾給她。金小樓連忙說了聲謝謝,接過了紙巾把手擦干凈。
這時紅燈剛過,金小樓擦手還沒來得及扶拉環(huán),車子猛地竄了出去,金小樓晃了一晃,差點又要跌倒,幸好被遞給她紙巾的女孩扶住了。
坐老弱病殘孕專座的一個老太朝司機喊道:“師傅你開穩(wěn)當點,沒看見人小姑娘都摔倒了?!?
司機也大喊著回應:“這車子是市里淘汰下來的破爛貨,我技術再好也沒用啊。”
經(jīng)過女孩和老太釋放的善意,金小樓心里的郁悶也散差不多了,在幸福小區(qū)對面的站臺下了車,發(fā)現(xiàn)給她紙巾的女孩也在這站下車。
“那個,剛才謝謝你啊,”金小樓說完謝謝,就不知道要說什么了,她在熟悉的人面前開朗健談,可面對陌生人,她卻不知道怎么交流。
“不用謝的,我就給了兩張紙而已,也沒幫到什么忙,”女孩看著也是個靦腆內(nèi)向的,說完不用謝,就不知道要說什么了,直接走又好像不禮貌,杵在站臺又顯得很傻。
金小樓靈光一閃,把行李箱打開,道:“我送兩個小飾品給你呢,不值什么錢的。”
女孩連連擺手,“不用了,我不能要。”
“你拿兩個吧,反正我也賣不出去,留著也是浪費?!?
“要不我還是買一個吧,這些首飾挺好看的?!?
“行,我給你打一折。”
……
和女孩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起來,金小樓已經(jīng)知道女孩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在哪個大學讀書,愛看什么類型的小說,還交換了手機號碼。
金小樓發(fā)現(xiàn),和一個陌生人交朋友,原來也不是那么困難的事。
女孩叫陳怡,就住幸福小區(qū)金小樓租的地下室對面那棟樓,她對金小樓道:“小樓,你可以到我們學校去賣飾品啊,我知道哪里人流量多,你的東西便宜又精致,肯定好賣,我還能幫你招攬顧客。”
“去學校賣???我想想,”想了一會兒,金小樓下了決心,“好,就去學校賣,第一站去你們學校,等賣不動了再換個學校賣?!?
☆、第6章 名校之恥
金小樓一手撐著晴雨兩用傘,一手提著大箱子,下了地下室?;貋淼牡谝患戮褪窍丛?,用肥皂在手心搓了一遍又一遍,一想起這雙手碰過公交車地面的臟水,她心里就反胃。
金小樓有一點點小潔癖,不過她從未和人說過,一個農(nóng)村出身的人說自己有潔癖,只會讓人覺得矯情做作。
她自己都覺得自己矯情,不僅有潔癖,還害怕菜青蟲、鼻涕蟲、毛毛蟲、蚯蚓等一切蠕蟲,實在不像一個長在農(nóng)村的人。
小時候男同學拿蟲子捉弄她,后來她再也沒跟他說過一句話。
今天下雨,永遠潮濕陰暗的地下室也不負眾望地返潮了,地面的瓷磚上沁出了一個個小水珠。浴室雖然用兩個干拖把拖了兩遍,卻還是顯得很潮濕。
剛剛洗澡的時候發(fā)現(xiàn)馬桶水箱邊上盤踞著一只鼻涕蟲,金小樓咬牙用鑷子夾到了馬桶里,按水沖走。已經(jīng)不知道多少次了,金小樓還是一陣反胃,眼淚不知不覺下來了。
女孩子一個人都打拼的時候總是很脆弱,原諒她用女孩子這個詞,可她又不想稱自己為女人。
洗完了澡,就要洗衣服,其它衣服還好辦,就是羽絨服不知道多久才能干,她冬天可只有兩件外套啊。
明年,明年她一定換一個條件好的地方住。等下雨的時候自己就不是發(fā)愁衣服干不了,而是“倚樓聽風雨”了。
衣服濕噠噠的,看著就煩躁,金小樓靈光一閃,拎著幾件衣服穿過空間門進入了異世界的小飾品店。由于今天她是白天穿越空間門,異世界一片黑暗,小樓打開了手機電筒,把幾件衣服掛在了架子上。
店里還是老樣子,不過柜臺上多了一把消防斧和一把錘子,都是她在小商品市場添置的。雖然她對十分惜命,對小飾品店外面未知的世界也有著恐懼,可心底還是想拼一把。
被搬空的飾品店沒什么好呆的,金小樓準備關掉手機電筒就回去,電筒轉(zhuǎn)了個方向,照到了飾品店外面,外面的地上,草木更加猙獰旺盛,各種顏色艷麗形狀怪異的巨型昆蟲蠕蟲在地上廝殺,不知道什么顏色的血液噴泉一般涌出,間或掉落幾只翅膀殘肢,被分食殆盡。
金小樓被嚇傻了,定在那一動不動?;ハ嗖珰⒌墓治锖盟瓢l(fā)現(xiàn)了她,有幾只長著密集尖刺的黃色毛蟲脫離了自己的部隊往飾品店爬來。
手腳發(fā)軟的金小樓顫巍巍地打開了空間門,逃也似地回到了地下室,心里還在撲通撲通跳。
小飾品店積了那么厚的灰還能完好無損可能是因為里面一直沒有活人,如果沾了自己的“人氣”不會把怪物吸引來吧,難保下一次穿越,等待自己的恐怕就是怪物的血盆大口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