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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日后都要悶在這里……
還不如永州。
丞相府都出不去,更別說宮墻了。到底是一個形單影只的女子,她似乎沒有什么能力,也不敢說出任何心思。
念念慌了神,秀芝也沒什么辦法。這是柳安親口吩咐的。
“夫人?”周禾小聲喚她。
“怎么了?”盧以清問。
周禾倒是直接,“夫人是生氣了?”
“沒有。”氣鼓鼓的小臉,就嘴還在硬。
盧以清面上掛著笑,看起來沒什么不妥的。
“無礙,不就是不能出去,丞相府也挺大的。”
周禾本想說可以從外面搞些新鮮玩意兒給她看,但盧以清先開口讓眾人出去了。
秀芝嘆聲氣,到底是孩子心性,一時間難以收起來。
……
柳安一路上碰見不少人,噓寒問暖。阿諛奉承,還是如往日一般,沒有一人敢多說一嘴昨日丞相夫人回府的事兒。
不過眾人也都等著大朝會上皇上開口。
結果一件又一件事過去,皇上似乎并沒有問的意思。
“柳卿。”就在大家覺得,這件事恐怕聽不見的時候,陛下忽然開口了。
一旁剛被責問過的禮部尚書腿瞬間不抖了,湊起耳朵往這邊聽。
“臣在。”柳安移步到中間。
“有件事朕想問問柳卿。”
一時間,所有臣子更精神了!難道今日真的還能聽見關于那位夫人的事兒!
說來也是,丞相夫人回長安,且還是從前從未露面的人,竟然沒有大張旗鼓的迎接,就連丞相府也是安靜如往常。今早有幾個好奇心重的人,特地派人去丞相府周圍轉,結果等了許久連個蒼蠅都沒見飛出來。
越是藏得深,旁人就越是好奇。
“臣定當知無不言。”柳安說完淡淡勾起嘴角,今日倒是讓這些人看熱鬧看到自己頭上了。不過……
本該一直低著頭的柳安,慢慢抬起頭來直視正中的人。
柳安若有若無勾著嘴角,似乎是想說,我看你能吐出什么話來。
皇上本來向前傾斜的身子慢慢向后倚,“柳卿可熟悉史書的編纂?”
此言一出,下面的臣子互相看了幾眼。
這?問這個干什么?
分明是政務,此時聽起來真是讓人心嫌。
“臣略知一二。”柳安道。
想到后面這些等著看熱鬧的人期待落了空,柳安便想笑。
皇上大喜,“那修前朝史書的事就全權交給柳相了。”
修繕前朝史書一般都是由當朝丞相來組織,柳安對當朝的事兒沒那么大興趣,不過對前朝他可是有興趣的很。
無論哪個朝代都有幾個像不是他老子親生的兒子,偏偏這些人還會繼承皇位,將其祖輩辛苦打下的江山一把葬送。想到這里,柳安抬頭看了看皇上。
當朝史官留下的史書只能參考,若論起真實性,恐怕站到旁觀者角度來寫的更高些。但也有人不同此說法,畢竟記錄言行的左史也不是徒有虛名。
就說如今正在殿上的那個,怎么打量都瞧著圓乎乎腦袋格外聰明。尤其是支撐著腦袋的脖子,光滑細膩還纖長,一看就很好下刀。
“臣必當早日修繕。”柳安拱手道。
左史莫名背后發冷,忽然聽見柳安的聲音,不禁寒顫。奇怪,他也沒得罪柳相啊?
因這股莫名的感覺,史官悄悄抬頭,正巧對上柳安的笑。
青天白日,毛骨悚然!
柳相為何要對他笑!
嚇得左史連忙低下頭。
周圍人都在心中唏噓沒有聽到關于丞相夫人的事,唯有左史在顧及自己的安危。
但又一想,修繕前朝史書這種事,肯定要從史官中抽人,所以柳相對他笑,或許是看中了他的才能?上一個被柳相看中的人,現在墳頭的草都不知道多高了……
“陛下,修繕史書需要人手,臣有個合適的人選幫助柳相。”說話之人是孫少傅。
他剛一開口柳安就知道他要說什么。
所謂少傅便是教習皇子們的老師,而他教的人正是三皇子。那個對太子威脅最大的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