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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大人覺得自己被質(zhì)疑了,面露不豫。
花承歡道:“吳大人請息怒。吳大人清廉正直,舉國皆知,豈會做這貪贓枉法之事?下官的意思是下層有人包庇。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或許下面的人有人收了好處,所以官府查案,才總失了先機。”
確實一葉障目,不是沒有可能。
吳大人不再說,皇帝撫須道:“花愛卿繼續(xù)說。”
“第二,煙館自然要抓,但抓出藥頭才是根本解決之道;所謂無風不起浪,那些吸食阿芙蓉成癮的人,他們敢直指富商賣阿芙蓉,絕不是空穴來風。他當然要查,但必須偷偷地查。”
花承歡昂然玉立,言語溫和但鏗鏘,所有人都聚精會神聽他說。
“第三,必須簡化查案流程,專案專辦,設(shè)立獨立辦案署,杜絕辦案衙役官員被收賄的可能。”
“最后,對方能從海外取得貨源,那必定有武力傍身,這次查案,需要軍力配合,才能在關(guān)鍵時刻,一舉奏效。”
當他們走出御書房時,所有人都歡欣鼓舞,只有花承歡苦笑皺眉。
大理寺卿吳大人笑著拍花承歡的肩膀:“花大人,以后有勞、有勞了!”
第二天早朝,花承歡當場接了圣旨,從禮部改調(diào)大理寺,成為大理寺少卿,官位連升兩級,可大家一點都不羨慕他,因為他接下了最難辦的案子──查禁阿芙蓉。
下朝的時候,許多官員都用復雜的眼光看花承歡,有些在言語上還多有揶揄。
“花大人,恭喜高升,要辦大案了。”
“原來花大人才是圣寵,是圣上眼中的青天老爺,吳大人都要靠邊站。”
“花大人驚才艷艷,嶄露頭角,不過要小心啊,這阿芙蓉牽連甚廣,不好辦啊……”
“我等沒有花大人之才,就等著看花大人一展神威。”
“沒卵蛋屁用的人都給老子讓開!”田俊怒目橫視,一群圍在花承歡身邊酸言酸語的人終于退開,一臉訕訕。
田俊冷哼一聲:“張大人、白大人、朱大人、黃大人,老子怎么聽你們的意思,是唱衰季白查案?你們是覺得陛下所托非人,應(yīng)該讓你們來?”
“這……”
“看諸位大人眼下烏黑、腳步虛浮,怎么?晚上也是用阿芙蓉才能讓媳婦兒叫床?所以都不希望阿芙蓉被禁?”
“田將軍!”
“告訴你們,阿芙蓉這種東西,是沒本事的男人才用的,你們最好趕緊斷絕這種害人東西,否則左相就是你們的下場!”田俊氣若洪鐘:“這次季白辦案,老子全力支持,就不信老子的兵打不死那生兒子沒屁眼的藥頭!”
田俊的粗話都讓這些斯文人接不了話,也不敢再繼續(xù)揶揄花承歡,紛紛走避。
眾人走了之后,兩人并肩出宮門,臉色都有些嚴肅。
昨晚得知花承歡要接下大理寺少卿職務(wù),成立禁煙署,他成為禁煙署的督察,兩人就已經(jīng)密議一番,做了一番布署。
“巨磊,有事晚上說,我已派人通知了懷安,他晚上會到。”
“那太好了,咱兄弟齊心,還怕抓不到那藥頭?”田俊笑:“你家那兩姐弟此刻已經(jīng)在我府里,昨晚阿婉就在吩咐廚房,盡準備了芯兒和子墨喜歡的吃食。”
說到孩子輩,花承歡的眼神也溫潤起來,但提到柳尚婉,花承歡還是有些局促不安。
田俊雖是粗人,但他和花承歡從小一起長大,他的心思自然明白。拍拍他的肩:“季白放心,阿婉過得很好,這幾年我知道你為了避嫌,都不來我田家,但男子漢大丈夫,兄弟我難道會忌諱這點事?就是你娶了那徐氏,兄弟替你不值!”
花承歡苦笑:“沒什么值不值,有芯兒和子墨陪伴,兄弟我已經(jīng)很知足。”
兩人不再多說,出了大殿花承歡就去了禁煙署,田俊也去自己的五城兵馬司。
白天男人各自在衙門忙碌,田府卻和樂融融,田子棠在五城兵馬司領(lǐng)個校尉職責,但因為花家姊弟要來,今日點了卯就匆匆趕回家。
六個孩子在田府的練武場上,幾個大男孩在梅花樁上輪流較量,吆喝聲不斷,花芯花蕊在涼亭說悄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