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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上靜默得一根針掉落都清晰可聞,沒人敢這時候貿然開口,只有田俊倒豎兩條濃眉:“陛下,可是發(fā)生什么大事?末將剛回京,不明所以,是不是又有哪個不識相的邊境民族來犯,讓末將再帶兵把他們打回去。”
皇帝看著田俊苦笑。
太子一看皇帝臉色,就知道是老問題,他看向皇帝:“父皇,今日雖是祝賀將軍凱旋,但兒臣認為阿芙蓉問題猖獗,已經(jīng)刻不容緩,朝廷再不拿出霹靂手段,恐成為京城災難。”
宴會廳堂上瞬間嚴肅起來,皇后見狀,立刻道:“陛下,時辰已晚,眾家眷不宜太晚歸家,宴席也該散了。”
皇帝點頭,立刻散了宴席,卻把太子、大理寺卿、刑部尚書一干大臣叫去御書房,走了之后又有內侍來找,說陛下找花承歡和田俊,花、田兩人對視一眼,忙往御書房去。
外頭花田兩家孩子還依依不舍,田子華嚷著要花子墨和花芯明日來田府,他想給芯姐姐看他寫的字、讓子墨哥哥看他站梅花樁。
田子硯趁機摟著花子墨的肩:“哥,來吧!咱兄弟倆也上梅花樁比試比試?”
徐氏出了宴廳就沒好臉色,已經(jīng)帶著婢女仆婦上馬車,田子棠和田子硯又一次盛情相邀,花家兄妹倆看向柳氏,都看出她眼底依戀,遂道:“母親,子棠哥哥,待我姐弟回府問過父親,若父親同意,明天就帶弟弟一同到田府。”
柳尚婉眉開眼笑:“好,如此甚好。”她心里一跳,心想著花承歡會不會一起來?
柳尚婉并非多想,田俊和花承歡一道往御書房途中,田俊就已經(jīng)向好友提出邀約,花承歡也一口答應:“咱兄弟多久沒聚了,叫上懷安,咱兄弟仨好好喝一杯。”
田俊說就該如此!后言歸正傳:“季白,京城是發(fā)生什么事,看陛下與太子那臉色,似乎是件大事。”
花承歡臉色也是一沉:“巨磊,你知道什么是阿芙蓉?”
田俊濃眉整個豎起來:“他奶奶的當然知道,這阿芙蓉聽說是數(shù)十年前一名僧人從海外帶到中原;聽說本來是一種珍貴藥材,可是后來卻被拿來吸食,說什么助陽壯精血,可不知怎么長期吸食,就成了會上癮害人的東西!”
這阿芙蓉又名罌粟子,本來傳入京城,是用于治病的,太醫(yī)院也得了許多,有個太醫(yī)進貢給陛下,陛下初服確實神明開朗,精氣充足;然而有一次嚴恩給皇帝請平安脈,發(fā)現(xiàn)皇帝外旺內虛,臉色紅潤但體內卻虧空得厲害,一問之下,才大驚稟告陛下,這阿芙蓉只能用來治病,不能拿來平日服用,不但會上癮,還會漸漸淘空身底,輕者發(fā)狂癡呆,重者失智折壽,皇帝起初不信,但隔日一起吸食的左相突然暴斃家中,死相眼歪嘴斜,口吐白沫,原因是因為他床笫力不從心,大量吸食阿芙蓉,一開始如有神助,但不到一刻鐘,突發(fā)痙攣,半個時辰后,人就藥石無效了!
皇帝得到消息,后背都沁出冷汗。
皇帝因此大發(fā)雷霆,斬殺勸他吸食阿芙蓉的太醫(yī),又下令大理寺徹查民間進貢阿芙蓉的管道,并開始禁阿芙蓉。可惜這一年多來,阿芙蓉已經(jīng)在京城權貴間流行起來,直到左相暴斃,大家才驚覺阿芙蓉害人。
皇帝頒了圣旨,但商販因其暴利,銷售轉明為暗,私下仍交易不斷;而且因管道限制,反而讓阿芙蓉價格水漲船高,民間千金難求。
阿芙蓉危害的問題,也在這一刻爆發(fā)。
許多買不起阿芙蓉的人,開始出現(xiàn)癲狂癥狀,成為治安上很大隱憂。
“阿芙蓉很難戒斷,即使是圣上,也是因為有懷安,經(jīng)過八個月的醫(yī)治,才完全戒除。”花承歡皺眉:“五皇子卻毒入骨髓,氣息奄奄,如今已經(jīng)……形銷骨立,瘦如骷髏。不只他,今日你沒看許多大臣都是一臉強顏歡笑,就是因為家里多多少少有子弟染上這惡東西。”
田俊整張臉沉下來:“我就說,怎么覺得今天幾位大人怪怪的,是不爽本將軍凱旋嗎?怎么露一張衰臉給老子看,原來如此。”他又急道:“咱家孩子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