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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嶠想不明白,傅翎也搖了搖頭說不知:“她也是在今日才同我說的,只拜托告知你此事,余下的什么也沒說?!?
“或許也說了……”傅翎稍一猶豫,又開口,“只是我當時沒能聽清楚。”
無論如何,子桑瑤與傅翎有著這一層的關系,倒也算不上是什么外人,顧嶠滿腹疑惑也只能等到人入宮來解,便應了聲,讓宮侍將因為無召令而被留在宮門外的公主殿下給請進來,又看向傅翎:“……你跟子?,帲斦鏌o事?”
傅小侯爺這樣子,顧嶠在走到人跟前的時候才想到了一個似乎算得上貼切、但似乎又有一點奇怪的形容——就像是被什么妖怪給吸干了精氣一樣,萎靡不振。
難道是子?,??
他們夫妻見面就會變得如此嗎?
顧嶠對于那什么宮廷秘戲的看得到不少,但終歸是個二十年都沒碰過什么風月事,一心全都撲在商瑯一人身上的人,實在不懂這種事情,只能漫天瞎猜。
傅翎只含糊其辭地同他說“無事”,聽見宮人回稟說人已經(jīng)過來的時候,就連忙挪開了這個話題,看見人影的時候就從顧嶠的身邊迅速挪到了子?,幣赃吶?,后者朝傅小侯爺瞥一眼,彎了彎唇,手垂下來,腕上銀鈴輕輕一晃。
顧嶠:“?”
皇帝陛下如何也沒想到當年罵他見色忘義的人竟然先他一步見色忘義,忍著沒在南疆公主面前損了那身為君王的嚴正形象,只不太明顯地瞪了傅翎一眼,可惜已經(jīng)垂下頭來的傅小侯爺并沒有察覺到。
“公主前來為何?”顧嶠憋著氣將注意力轉(zhuǎn)到子?,幍纳砩希瑔枺柏┫嘌巯律碜颖ы?,不宜見客?!?
子桑公主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沒等顧嶠讀明白人的意思,她就立刻追問道:“何人都不能見?”
這話說得多少有些曖昧,顧嶠朝著傅翎那邊瞥了一眼,看著人沒太多反應,又想著兩人畢竟是夫妻,傅翎或許能知道些什么,這才沒有意外,于是他問::“子桑公主此話何意?”
“字面意思,”子桑瑤又抬手晃了晃腕上銀鈴,等到那銀環(huán)落在個合適的位置之后才垂下來,漫無目的地隨手把玩,邊道,“你們大桓的丞相,追根溯源,也是我同父異母的王兄,身為他妹妹,知曉他身子抱恙,特來探望——不知道這個理由陛下可滿意?”
同父異母的……王兄?
商瑯不是同他說,他父母都到了江南去嗎?怎么會是南疆的國主!
顧嶠眸子輕輕一瞇,聲音也不自覺地沉下來:“公主此言,可有證據(jù)?”
指尖卻已經(jīng)掐到了掌心里,前些日子剛才養(yǎng)好的傷口再度被顧嶠劃出血來,他聽見子?,幧裆殴值胤磫枺骸氨菹率怯X得,我同他長得不像?”
一語驚醒夢中人。
子?,幒蜕态樁际侨蓊侒@艷到世間罕有的程度,看慣了商瑯的臉,往日顧嶠便沒有過多地注意,只記得他的漂亮。更不曾從子桑瑤這樣一個身份簡直跟商瑯隔了十萬八千里的子桑公主身上看出什么:一來他跟南疆公主本身的交集便不多,而來就是那容顏也是過于驚艷了,驚艷到腦海里只記得她是極美,卻下意識地去忽略掉了那些眉眼之間的相似性。
被子?,庍@么一說,顧嶠頓時反應過來。
作為男子,商瑯的棱角比起子?,巵碚f要冷硬不少,但若是仔細去看丞相大人整體的眉眼,還是能從子?,幍纳砩蠈さ筋愃频挠白?。
子桑瑤對于商瑯亦然。
雖說是相似度沒有高到太離譜的程度,但是這副長相,放在同父異母的一對兄妹身上,已經(jīng)足夠證明。
況且,按照子?,幍臑槿?,也不至于拿出這種事情騙他,毫無意義。
顧嶠幾乎因為人的這一句話而徹底信服,便道:“公主若僅是來探病,朕便回去同丞相說上一句,他若愿意見你,朕自然會告知殿下。”
“不必如此勞煩陛下,”子?,幩坪跏谴蚨酥饕庖诮袢找姷缴态?,擺了擺手,腕間銀鈴作響,玎玲珰瑯地,“丞相自己也知曉此事,陛下只消告訴我丞相大人眼下在何處便好,至于其他的,我來同他談就是?!?
子?,庪y得絮絮叨叨同他列了不少利弊,顧嶠卻是神色微愣,想到的全都是子?,幏讲艧o意所說的那一句——
“丞相自己也知曉此事。”
第35章 狼子野心
顧嶠聽這子桑瑤同他說完, 就直接應下來,揮手讓宮侍將人帶去他的寢宮尋商瑯,見著傅翎要跟著子?,幰黄疬^去, 也沒有說什么話,只站在原地看著, 見到傅翎轉(zhuǎn)過頭來朝他透過來一個詢問的眼神, 也僅僅是彎了下唇角,然后就轉(zhuǎn)身朝著御書房的方向去了。
傅翎似乎是還想要說什么,顧嶠察覺到了小侯爺朝他靠近的腳步聲, 下一刻卻聽見子?,幫笊香y鈴一響,人還是被公主殿下給拉走了。
他一個人進到御書房里, 看見那一桌子的奏折便煩躁,朝著旁邊一推,支著頭懶在那里,視線落在空處,忍不住便出了神, 想到的全都是商瑯的事情。
怎么,又騙他呢?
另一位當事人并不知道因為子?,庍@無意識說出的幾句話他在帝王眼里已經(jīng)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了,剛剛更了衣坐在榻上, 等著皇帝陛下下朝歸來看著他喝藥。
卻沒想到先等到了子桑瑤和傅翎。
雖然子桑公主自己不拘小節(jié), 但眼下是在大桓的京都, 她到底是個女子,不便直入男子寢室,商瑯便自己整理好了衣裳出來見人。
兩個人片刻后坐在了帝王寢宮旁側(cè)的一座空置的宮殿當中——子桑瑤大概是不想讓他們兩個說的話讓小侯爺聽見, 在見到商瑯的時候就沒再讓人跟著, 也沒管他究竟是跑出去閑逛了還是去尋了顧嶠。
南疆公主跟大桓的丞相同處一室, 這副場景著實是有些奇怪。但在座的兩人都沒有去想這些, 子?,幰贿吙粗态樈o她斟茶,一邊問道:“你前些日子傳信與我,要我到宮中來,究竟是做什么?”
“自然是來尋公主敘舊?!?
商瑯聲音溫和,子?,幝勓詤s是一蹙眉,明艷的一張臉上全都是不耐煩,扯了下唇角:“丞相大人在我面前就不必裝出這副樣子來了,你自己究竟是什么人,我們兩個都心知肚明。”
商瑯聞言也只是輕彎了一下唇,沒接她的話,直接道:“你既然到了京都來,何日帶著傅征羽回南疆?”
“喲,”子?,幵冗€納悶著商瑯跟她之間能有什么話好說的,卻沒想到丞相大人一開口就是趕客,頓時來了興致,眉梢一挑,“怎么,是嫌我們家阿翎礙著您的好事了?”
商瑯抿了一口茶,不言語。
子桑瑤又是一“嘖”,實話實說:“我來了京都能如何,我又左右不了他的想法。而且估計他和小皇帝還有許多話想要聊呢,你做什么指著我把他給直接帶回南疆去?”
丞相大人轉(zhuǎn)著手中茶盞,若有所思地,一時間沒了言語。
子?,幰膊皇菚鋱龅男宰?,看著人不說話,便直言問道:“你喜歡小皇帝?”
被轉(zhuǎn)動著的茶盞猛地一停,商瑯抬眼看向子?,帲谅暤溃骸叭缃袷窃趯m中,殿下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