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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為顯眼的是,原本倒入烤盤中純白的淀粉水,經(jīng)過高溫的作用,此時已經(jīng)染上一層金黃色,緊緊地貼在鍋貼上。
看起來仿佛經(jīng)過這些淀粉水的作用,烤盤中的鍋貼已經(jīng)全部連在一起。
就在這時,鄭琬拿起一把蔥花,灑向烤盤中的鍋貼。
翠綠的蔥花瞬間吸引眾人的視線,與底層的金黃色的淀粉水交相呼應。
“可以盛出來了。”
鄭琬的聲音將眾人的思緒召回,一群人連忙拿著盤子和鏟子出現(xiàn),她繼續(xù)補充道:
“一盤兩排鍋貼,都快要二十個了,怎么說也夠大家吃了吧。”
就在她還在估計“大家”的食量時,她口中的“大家”已經(jīng)紛紛朝著公廚的方向走來。
最顯眼的當然是牛辛櫞和柳泉這樣的魚師們,剛剛從河中捕撈魚獲回來,身上還沾著河水的痕跡,就著急忙慌地往公廚的方向趕。
另一部分的就是負責在都水監(jiān)四周負責安全的守衛(wèi)們,察覺到時間越來越臨近公廚朝食開始后,一個個心思浮動。
如果此時有人路過周圍,肯定能聽到一群人內(nèi)心躁動而不停來回走動,甚至開始跺腳的聲音。
主要是王城和李襄,心里不著急不行呀。
自從昨日趙青悠將鄭琬今日回來執(zhí)掌公廚朝食的事情公布之后,這個消息迅速在守衛(wèi)之間傳開。
之前還想要因為那樣事、這樣事,不愿意守夜,而是負責白日里護衛(wèi)的人,都紛紛停止自己賄賂同僚換班的舉動。
說起來他們都快有一個月的時間沒有吃過鄭琬所做的朝食,說什么都不能讓自己放棄守夜的安排。
要是被隊正路明璋知曉自己一直限制換班的行為,就被一個明日鄭娘子準備朝食而解決,應該會氣到吐血吧。
守衛(wèi)們躁動的心情越靠近開飯的時辰,外在的表現(xiàn)越明顯。
因此,今日趕早來上值的官員們,都感覺到今日的守衛(wèi)有點奇怪,時不時就朝著都水監(jiān)后門的方向看去,頻頻轉(zhuǎn)頭,表情急躁,仿佛在等著什么一樣。
一個個摸不著頭腦地往自己辦公的地方走去,只有那些正好遇到換班的,才可以看到真實的原因。
王成和李襄兩人,一看到來給自己換班的人靠近,沖著來人大喊道:
“你們倆快點來站著,我們先離開了!”
話應剛落,身影就在門口消失。
恰好跨門進入都水監(jiān)的官員,還以為是自己的眼睛壞了,只感覺到一陣風從自己的身邊劃過,其他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而被他倆提及好好守大門的兩名守衛(wèi),拖著沉重的步伐往大門兩側(cè)的位置走去。
站定的那一秒,不約而同地往彼此看去,對視一眼,長嘆一口氣,眼神落寞地呆呆望向門口的街道。
正好撞見杜明兆著急忙慌地催促車馬趕牛車,喊聲從街道的另一端傳來。
“杜仲,你快點趕車,若是今日沒趕上享用鄭娘子所做的吃食的話,今日回去有你好看的。”
杜仲一聽這話,直接抄牛身上甩上一鞭子。
“啪!”
鞭子拍打在牛身上發(fā)出聲音,牛吃痛之后,迅速向前奔跑。
突然加快的速度,讓扶在車廂門口處的杜明兆,一時間根本來不及反應,就這樣突然地向后倒去,差點直接摔在車廂中。
還好他牢牢抓住車廂兩側(cè)的柱子,不然就要在都水監(jiān)門口出大丑。
杜仲聽到身后的動靜差點笑出聲來,他們家的郎君就是如此,一著急什么都忘了,看下次還敢不敢讓他這個老家伙加快牛車的速度。
杜明兆也知道這事是他太著急的過錯,慌忙間還沒來得及整理身上的官服,牛車就已經(jīng)停在門口。
他趕緊跳下車,站在牛車旁邊整理自己剛剛往后倒去,而變歪的幞頭和變皺的官服。
剛想要往里面走去,就被乘坐轎輦而來的王信看見。
王信看著稍顯狼狽的杜明兆,饒有興致地開口道:
“杜主簿今日怎的如此著急?該不會是崔監(jiān)丞那邊有什么急事吧?方才在路口就想和杜主簿打招呼的,只是你們府上的牛車突然加速,這才趕上。”
這個時候杜明兆才意識到自己身后還跟著人,還是都水監(jiān)的少監(jiān)王信,比他跟著的崔知韞官員品級還要高。
他立即轉(zhuǎn)身對著王信行禮,喊道:“拜見王少監(jiān)。”
“杜主簿不必如此客氣,這崔監(jiān)丞這么長時間才露面,肯定有不少公務要緊急處理,杜主簿行色匆匆,大家都能理解的。”
說話時,王信忍不住露出一副“我猜中了吧”的表情。
看得杜明兆心中是非常不好意思,笑容逐漸僵硬。
同時他對于近期崔知韞的行動也不是很了解,因為私鹽一案,最近崔知韞負責的公務都推到另一名監(jiān)丞手里。
他有些擔心要是自己不解釋清楚的話,恐怕王少監(jiān)會誤會崔監(jiān)丞。
有些自暴自棄地開口道:“在下趕早不是為了和崔監(jiān)丞商量公務,而是為了去公廚享用朝食。”
“哦?看不出杜主簿還是一個好口腹之欲的人吶。公廚的劉興延做魚的確有一手,但是也好久沒吃了。”
“不是劉興延,而是我們都水監(jiān)新來的鄭娘子,做的吃食令人眼前一亮,不久前還在尚食局的考核中,打敗尚食局的宮女們,獲得魁首的位置。”
“我們公廚居然還有此等人物!怪不得杜主簿急匆匆從家中趕來也要享用。既如此,杜主簿應該不介意多加一個人吧。”
在王信的記憶中,雖然劉興延剛開始做的魚很不錯,但是之后吃久了總沒有什么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