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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這一口,牛辛櫞忍不住拿起一旁的軟餅,狠狠咬上一大口,將嘴里殘存的酸辣氣息掩蓋。
不知為何越嚼越有勁,甚至他吃著吃著覺得燒餅配上這道爆炒豬肝才是最完美的搭配。
一口軟餅下去,剛剛被泡椒激起的胃口瞬間被滿足,也算是給胃墊了個底。
坐在他身旁位置的趙青苗,則是朝著讓自己打噴嚏的回鍋肉出手,一看到回鍋肉之前那種打噴嚏的場面仿佛還歷歷在目。
她選擇向這個讓自己出丑的家伙動手,一筷子就夾起好幾片回鍋肉,直接蓋在白米飯上。
裹在肉片上鮮紅油亮的油脂瞬間往白米飯下方滲入,卷曲的邊緣露出被炒到焦褐的瘦肉,鼻尖陸陸續(xù)續(xù)傳來令人心醉的豉香味。
她直接將碗口對著嘴巴,用筷子將碗中的米飯和肉片一起趕進嘴里。
嘴里下層是香軟的白米飯,散發(fā)著迷人的米香,上層是咸香麻辣的回鍋肉,她直接一口咀嚼,滿足身體的所有渴望。
她能夠感受到牙齒咬破米粒之后,米粒在牙齒間釋放出現(xiàn)的淡淡米飯,微微回甜,比起家中吃的黑面不知道好到哪里去。
上層的牙齒咬破回鍋肉,將內(nèi)里的油脂全部釋放出來,順流而下,屬于油脂的香氣瞬間將貧瘠的大腦滿足。
同時滲出來的還有趙青苗從未體驗過的番椒氣息,舌尖仿佛起火了一般,不停地在掙扎,企圖用米飯將這種刺激掩蓋。
但是番椒的香辣味無孔不入,混合著豆豉和花椒的香味,向趙青苗展示了一個屬于新世界的味道。
于是,只要是注意到趙青苗的人,都能夠看到她那因為番椒而凝結(jié)的汗珠,以及被辣到微微泛紅的雙頰,這與其他人第一次吃番椒的情況一模一樣。
唯一比較特殊的就是,趙青苗咀嚼的動作非常明顯,吃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一看就非常幸福,仿佛在吃著什么珍饈美食似的。
看著就能讓自己食欲大增,鄭琬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做的菜還能有在這樣的效果。
在其他人飛快吃飯的動作中,她也情不自禁地加快自己吃飯的速度。
最后呈現(xiàn)在所有人面前的就是四個空盤,和一個只剩下底部殘渣的砂鍋。
眾人借著椅背靠著休息,將自己吃到圓鼓鼓的肚子凸出來,享受這難得的閑適。
特別是趙青苗,第一次吃到這樣的美味,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胃口,甚至可以說是難得能吃到這樣的一頓飽飯,恨不得將飯菜從胃部塞到嗓子眼。
吃撐了的后果就是,在牛辛櫞和柳泉起身告別時,她都還在懊惱地揉動自己鼓起來的肚子。
吃飽喝足的牛辛櫞和柳泉,這個時候才想起,自己好像忘記把帶給鄭琬的新居禮物拿出來了。
趕緊把剛剛放到椅后的禮品拿出來,開口道:
“剛剛聞著吃食的味道太饞,忘記把我們特意帶來的禮物拿出來了。恭喜娘子喬遷新居,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說罷,立即將手里的禮盒遞到鄭琬身前。
鄭琬看著你喝花花綠綠的禮物,有些啞然,笑著說:“多謝兩位郎君,今日日子特殊,兒就收下了,下次再來做客就不必如此客氣。若是有什么新鮮的特殊吃食,也可以帶來這里處理,大家一起吃個新奇。”
聞言,牛辛櫞和柳泉已經(jīng)在腦子里轉(zhuǎn)了八百回,開始想著河里還有什么新奇的吃食可以拿來一起享用。
想了好一會兒,都沒有什么好主意,柳泉只得將自己的想法按下不提,回道:
“既然娘子如此說,我等肯定不會放過這個占便宜的機會,一有新奇的食材立刻拿來給娘子觀賞。”
“今日美餐一頓,多謝娘子款待。時辰不早,我倆就先告辭了。”
牛辛櫞瞥了一眼屋外逐漸昏暗的天色,他們倆住的地方離布政坊有兩個坊市的距離,為了避開宵禁,還得早點出發(fā)才是。
鄭琬隨著牛辛櫞的眼神往外看去,點點頭道:
“那兒也就不留兩位了,回去慢走,注意安全。”
“告辭,娘子不必相送。”
說罷,牛辛櫞和柳泉快步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
雖然兩人如此說,但鄭琬和趙青悠還是緊隨其后,站在門口處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之后才合上門。
鄭琬剛想要把門拴上,就看到趙青悠一臉為難的表情,立馬看出對方眼神中的意思,勸解道:
“阿姊方才不是還在擔(dān)心兒清晨一人頂著月色往都水監(jiān)走,可能會遇到什么麻煩嗎?何不如在院中歇息一晚,明日你我二人通行,阿姊就知道路上的情況了。
而且三娘也是第一次出這樣的院門,阿姊也陪著她歇息一夜,以免夜晚思念家中和親人。”
這么多的理由說下來,趙青悠知道自己是無論如何都拒絕不了了。
只得向鄭琬的口才拜服,無奈道:“看來今日兒是的留在這里睡一夜了。”
說罷,兩人相視一笑,朝著廚房的方向走去。
此時趙青苗還在椅子上坐著揉肚子,想要把緊繃的肚子按的舒服一點,這個畫面如果是外人見了,恐怕會以為她是一位有孕在身的婦人。
趙青悠看著妹妹這樣模樣,更是不知該說什么是好。
和鄭琬一起將廚房中的餐具和廚具全部清洗干凈,至于仰躺在椅子上不得動彈的趙青苗,則是被剝奪了這個權(quán)利。
瞬間趙青苗也明白了自己放開吃的后果,心中懊惱不已,暗暗在心中發(fā)誓,往后肯定再也不會吃得和今天一樣了。
只可惜在鄭琬得到精湛手藝之下,還不得不食言而“肥”。
最終將所有東西都清洗干凈之后,三人燒了一大鍋熱水,舒舒服服的洗漱之后,回到自己的房間入睡。
鄭琬躺在兩層蘆花和稻草的褥子上,感受難得的舒服,比起之前在都水監(jiān)的床榻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同時心中也在慶幸現(xiàn)在馬上就要到夏日,若是冬日里的話,估計她還需要賣點過冬用的獸皮,那個價格可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