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如果時間早于周巧年滿十四周歲,不管怎么樣,張勝都得直接定罪。
但現在這個時間,因為沒有確切的證據,難以追溯。
警方辦案的一切信息,都是要求嚴格保密,但與案件相關的人員,人多嘴碎,不知怎么的,這件事情就傳開了。
課間休息時,岑眠在老師辦公室,聽見其他人的小聲議論,覺得煩躁,拿上教案,去了教室。
路過走廊時,岑眠看見林皓拿手指戳吳柯的肩胛骨,一副找茬的模樣。
岑眠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至于她一個代課老師,有多少威懾力,可想而知。
林皓雙手插兜,聳聳肩,不過是悻悻走開,等下一次挑個岑眠不在的時候再找茬。
三四節課,上的是作文課,作文題目是:我的夢想。
大概每一個學生,都寫過那么一篇關于夢想的作文。
也許是教育者希望以此,作為夢想的啟蒙,讓年輕一輩找到為之努力的目標。
但現實常常是大多數學生在還沒有找到這個目標時,便被教育者催促著,提起筆,倉促寫下一個所謂夢想。
最后記錄了夢想的作文紙,最終被揉成一團,滾入不知名的角落,落灰積塵。
上作文課,對于老師來說很輕松,只要坐在講臺上,看底下的學生們寫就行。
岑眠托著腮,看他們咬著筆桿,絞盡腦汁,思緒飄遠,想起了她自己以前上學的時候。
岑眠高中的語文老師,是一位從業多年的老教師,對教育抱著一腔熱情。
高一上學期的某節語文課,叫他們寫“我的夢想”,好像生怕她的學生,沒有夢想,找不到努力學習的意義。
那時岑眠難得認真地寫作文,她一字一頓,寫下了她的夢想。
“我的夢想,是當一名醫生。”
作文寫到這里,她的筆滯住,不知道往下寫些什么。
岑眠想當醫生的理由很簡單,因為想要治好母親的眼睛。但她不愿意把家里的事情,寫到紙面上,供別人去看,去打分。
兩節作文課結束,她交了只寫了一句話的作文紙。
第二天,作文發下來。
作文紙從前往后傳到岑眠這里,剩下一張她的,一張程珩一的。
她的作文拿了零分,程珩一的作文拿了59分。
高考作文占分60分,他拿的是一個近乎滿分的分數。
而在她空白的作文紙上,語文老師用鮮紅色的筆,畫了一個巨大的問號,筆鋒有勁,問號的那一點,甚至劃破了紙張,透露出落筆人的情緒。
“……”岑眠轉過身,把那張59分的作文紙遞給程珩一。
“你真的是這個夢想嗎?”她問。
程珩一正在寫手頭的奧數卷,聽見她說話,抬起頭來。
“什么?”
“你的作文,想要當航天員。”岑眠剛才無意瞥見。
程珩一放下筆,接過作文紙,看一眼分數,很快把作文塞進抽屜里,并不在意。
“哦,不是。”
“那你寫這個?”
“寫這個能拿高分。”程珩一摸透了套路,知道挑老師愛看的東西寫,比如崇高的理想,崇高的奉獻精神。
“……”岑眠才知道原來寫作文也是可以說謊的。
“那你以后想做什么?”她問。
程珩一的食指抵在圓珠筆上,摩挲兩下,沒想出來。
他聳肩,“誰知道我以后想做什么呢。”
雖然岑眠表面上沒什么反應,但想當醫生這件事情,悄悄在她心里扎了根。
她難得開始認真學習。
上高中后的第一次月考,岑眠的成績是吊車尾。
沒辦法,她的底子太差,不是靠一天兩天能夠彌補的。
語文課上,老師發卷子,按照分數高低叫人。
第一個叫到的是程珩一,岑眠是最后一個,她耷拉著腦袋,上去領卷子。
語文老師的目光斜斜,睨著她,當著全班人的面,諷刺她:“就你這樣,還想當醫生?你連像樣的醫學院都考不到。”
岑眠的臉瞬間漲紅。
語文老師輕飄飄的一句話,令她的那一點小小的夢想,變得可笑起來。
岑眠回到座位里,埋著頭,悶聲掉了一滴眼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