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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不要臉昂著頭看他,故意又把肚兜往上掀了一點點,在作死的邊緣試探。
然而周公子安靜地垂著眼瞼,依舊沒動。
郭滿又往上掀了一點。
白皙的腰肢纖細而膚質細膩,上頭留下不少鮮紅的印子。越是白越是紅,此時瞧著著實叫人臉熱。不盈一握的小腰側扭著,擰成麻花一般,旁人都擰不出這個姿勢來。周公子偏過頭,心里有些異樣。想著它生得有多軟,沒人比親身經歷的周公子心里清楚。
腦子里亂七八糟的念頭閃過,他終于有反應了。
喉嚨動了動,故作鎮定地端起茶杯。手下沒注意,他也忘了,徑自端起了桌上一個杯子便喝了一口。
然后一口咽下去,才意識到這是郭滿方才喝剩下的,冷不丁地就一口水嗆住。周公子捂著嘴劇烈地咳嗽了起來。他伸出兩根如玉的手指,捻著衣角不慌不忙替郭滿蓋上,把頭扭一邊:“……餓了就說,莫要鬧脾氣。”
是的,郭滿是在鬧脾氣,他看出來了。
鬧得什么脾氣,他自然也心里知道。無外乎生氣他太過分,不管不顧地欺負她。周博雅回想起來難得俊臉繃不住,并非他私心里不曉得憐惜滿滿,實在是他自己也沒料到是這結果。
想著郭滿說疼,他也不再矯情,彎腰將人抱回了內室。
說到底,滿滿的年歲還是小了些。
身子將將成熟的少女,怎么也床榻上伺候慣了的女子行起房來皮實。加之他這人本錢比一般男子厚重許多,伺候他本就辛苦,昨夜確實是他有錯。當初謝思思前車之鑒,雖說昨夜碰小媳婦兒時候他很克制沒太莽撞,但到底物件兒磨人,郭滿身子才好,細皮嫩肉的當然受不住。
“從太醫院拿了藥來,治外傷見效十分快,”周公子從袖子里掏出一個碧青的玉瓷瓶,放到郭滿的手邊,“滿滿莫氣了,在傷處仔細抹一回就能好……”
說著這話,周博雅羞恥得差點咬到舌頭。
東西放下來他就想往外走,然而胳膊被郭滿抓著了。
周博雅心里一動,回了頭:“又怎么了?”
“……”郭滿一看他這眼神就無語了。
經歷昨夜,這個人他已經欲了,八匹馬都拉不回頭。郭滿沒好氣搖頭表示不是那個意思,她指了指肚子,讓他自覺。海螺姑娘浪也是有分寸的,什么時候能鬧什么時候別作死必須要拿捏得恰當,這時候還負傷在身,找事的爪子就該收回來。
抓著周公子不讓他走,是因為她肚子實在餓了:“……要雞湯面。”
郭滿看著他,周公子低頭回看她,兩人靜靜對視。周公子的眼睛不自覺地就落到郭滿因這個動作而散開的領口,神情頗為有些意味深長。
郭滿順他的視線看下來,默默攏好衣領,“……”
他沒救了,欲了的周公子已經沒救了。郭滿很自覺地明白這一點,她決定明日起,明日起她就把鍛煉重新拾起來。
周博雅自幼習武,自然從來不是個文弱書生。當初在沐家,沐將軍可是拿最嚴苛的標準訓練他的。雖說如今不像以前那般勤勉,但他每日都要練劍一時辰,身體素質好得可以隨時上戰場。體力更不用說,好得簡直到了令人惱火的地步。
再懶散下去,怕是她往后沒好日子過。
男子素來對那些事兒的熱衷,自古以來都是一樣的。別的男人什么樣郭滿是不清楚,但周公子這個人要么端著端到死,要么一旦放棄了節操,下手就非常人的狠辣。
親身經歷了一番教訓的郭滿如今心有戚戚,領口攏得嚴嚴實實。她很自覺,身子還沒好前,決不再作大死。
周公子:“……”
……這丫頭突然這么自覺,他莫名有些遺憾。
雞湯早就在灶上溫著,李管家家的一聽是公子要,立即下了一大碗。后廚幫廚的幾個走不開,于是叫小丫頭送來。
周公子見著陌生的下人進來,眉頭就皺了起來。
郭滿的屋里從去歲嫁進門起就只有雙喜雙葉兩個伺候。如今兩人一不在,小媳婦兒就跟沒人管的小可憐似的,連碗湯面都難吃上熱的。于是尋思著,不能大事小事都依賴雙喜雙葉,得再叫母親送來兩個丫鬟來伺候。
說來,滿滿在豫州帶回的那個丫頭,還在管華嬤嬤那兒受教,改日也把她調過來。
這般想著,他坐一邊眼看著她郭滿用食。眼看她將一大碗全塞下肚,周公子沉吟了片刻,又提起一件事。
他是與郭滿想到一處去,但他的態度比郭滿要堅定堅決得多。郭滿這丫頭的身子骨如今調養好確實是調養好了,但這一年多來拿補藥那藥膳喂著,她實則也是被雙喜雙葉給養廢了。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動個既下就氣喘吁吁,這樣是絕不行的。
“明兒起,你晨間起身與為夫一起去梅林。”
大半年前郭滿就提過一回要跟他習武,當時他是抱著小姑娘要嬌養,郭滿練了一兩回怕累,她便也沒勉強她。可昨夜一過周公子就不這么想了,他改了主意。鍛煉是必須要鍛煉的,累也要練,他絕不允許郭滿再偷懶。
道貌岸然的周公子宣布了這個決定,并希望郭滿回應。
郭滿擰著小眉頭心里十分糾結。張嘴問了周公子的計劃。周公子張口便說了他的安排,郭滿聽完不想說話:“……不如咱們以后再說?”
“明日就開始。”
郭滿:“……”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自從自己跨過生死線不用死,郭滿就就沒這么逼過自己。她抬頭看了眼周博雅,周博雅堅定并且堅決。嘟了嘟嘴,郭滿覺得周公子這血氣方剛的,過個十幾年怕是都不會慫,某些需求就不能隨意敷衍。她如果不能自己應付了周公子,就等于在給別的女人三自己機會。
糾結來糾結去,她干脆一咬牙,練!再苦也要練!
且不提周公子說到做到,郭滿接下來幾日,日日五更天被他扯起來去梅林砍樹樁。就說平靜了許久的周家又起了波瀾。說波瀾其實是嚴重的說法,換言之,就是謝府的那個姑奶奶又來沒事兒找事兒,招惹周家了。
說來當初謝思思與周公子和離,嫁妝還留在落霞院,這事兒本來不合理。但周謝兩家的大家長有別的打算,商量了一下,謝思思不愿拿走就隨了她心。
如今再提起,這才發現這是樁事兒。
初十這日早上,謝府就來人,說是要把謝四姑娘留在周家的嫁妝全挪回去。周家幾百年的底蘊,嫁妝單子也都在,自然沒人動謝思思的那點子東西。
謝府的人進門直奔了落霞院,進去院里頭轉了一圈卻什么都沒說,又風風火火走了。
方氏心下就覺得怪異,但一想謝思思心里想什么她自來就沒猜準過,也就懶得管。東西她想搬走隨便她搬,本來就不該留。一直這么不清不楚地留在周家算個什么事?怪叫后來的新媳婦兒面上難堪的。
謝家下來了又走,就這么一點交代沒有,來來回回了周家三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