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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們這一番故作姿態,方氏就猜這就又是謝思思在鬧什么幺蛾子,謝家大家長怕是不清楚。她也不催促,左右就這么點事兒,她就在等著謝家這邊的人開口說清楚。
然而這般等了四五日,謝家沒動靜,上門的下人還真開了口。當著方氏的面兒,竟直說謝思思的嫁妝少了東西。
這話他都說得出口!難不成她周家這么眼皮子淺,貪圖那點子東西?!
方氏震驚之余,臉當即拉了下來。
她的態度代表了周家的態度。這態度擺出來,按理說,知情識趣的人就該知道這時候不能再揪著這莫須有的罪名,胡攪蠻纏。然而只能說這天底下大體就沒幾個謝思思,腦子跟旁人不一樣。她是非要達到目的,什么話都敢說,半點不考慮這話說出口他人會如何。
偏偏她又是個蠢的,拿謝家當借口,手段卻拙劣得叫人一眼看出來。
果不其然,沒一會兒,謝家那下人被方氏一嚇唬又改了口。說什么他們這般并非是懷疑周家貪墨,而是有些東西或許放在哪里他們找不著,得要當事人親自來瞧瞧才能知道。周家哪有什么當事人?謝思思一走,下人就全帶回謝家了。
說來說去,問她少了什么東西,她們就是答不上來。只是一口咬死了就是少,必須要周家允許謝思思這個正主親自入府盤點一番。
方氏想到謝思思頭都疼,她若真來了,能攔住不放她進門么?
外頭謝思思少嫁妝的話都放出去,她若是真不讓她進來,怕是馬上又傳她這般反應就是周家貪墨心虛了。
想著謝思思那混人,方氏氣的心口疼。然而秉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最終還是同意了謝思思親自回來點嫁妝。
第96章 第九十六章
謝思思要來這事兒, 方氏當日下午就來了西風園,直接跟周公子說了。
說來方氏不提, 周公子都忘了還有謝思思嫁妝這事兒。落霞院那邊家里準備給周博雅正妻的院子,郭滿進門, 這院子就該及時騰出來。不過當初郭家這門親定得實在倉促,方氏心存不滿才留了這么一樁剪不斷理還亂的事兒在。
周博雅聽方氏說完,皺著眉有, 沒有說話。
方氏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想著謝四那個脾氣, 唉聲嘆氣的道:“原本你與謝四未成親之前, 你祖母就在懷恩大師跟前求過一簽。簽文里指出,你與謝四的姻緣不論曲折也好,風波也罷, 兜兜轉轉, 將來總會破鏡重圓。”
話音一頓,方氏如今覺得有些這話不對。
若當真姻緣天注定, 那如今西風園里的郭滿又算什么?她抬起眼簾看了眼眉頭緊鎖的周博雅,覺得這話說出口, 對現任兒媳就是一種侮辱。
但大公主信佛并非一日兩日, 吃齋念佛三十年, 素來篤信得很。況且懷恩大師也并非江湖騙子,德高望重, 從不給人斷簽。但一斷簽, 就從未有過不準的時候, 方氏心里其實也沒底得很。
有些內情該叫周博雅知道,方氏也不想瞞了,今日便全說于他聽。
“當初謝四鬧得那般過火,你祖母念著她將來總歸是周家人,沒犯過不可原諒的錯便也沒太與她計較。你祖母是想著,說不定哪日你與謝四重歸于好……”
說到這她說不下去,這般滿滿夾在中間算什么人了!于是不提婚姻,轉頭說起了謝四的嫁妝,“落霞院這才任由她占著。但娘看著,如今你跟滿滿小兩口也和睦美滿,簽文的事兒就不要再提。謝四她要來拿回嫁妝這事兒你跟滿滿打個招呼,別生了齟齬。”
這話不必方氏特意交代,周公子心里有數。
“滿滿不是亂使小性兒的人,好好與她說,”郭滿好說話,方氏是看在眼里的,“謝家那個,她要搬你隨她搬,落霞院騰出來正好給滿滿用。”
“不必,滿滿住西風園。”
方氏一愣,有正經的大院子不住,非擠在一起?然后就聽周博雅繼續道,“落霞院就空著吧。她什么時候來搬?”
“正月十三。”也就后天。
周博雅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方氏實在拿不準他對前頭這個妻子是個什么意思。就皺著眉盯著他瞧,總覺得自家兒子別的都還好,就是這心思太難猜了些。當初對謝四是個什么心思她就沒看明白,如今對滿滿,她依舊看不明白。
“你自己分寸拿捏好,”看不明白她索性就不管了,將眼前的盒子推到他跟前,“嫁妝單子在這兒,謄了一份給你,你看著指使誰去點一點。”
周公子接過去,方氏便不管了。
“對了,過個幾日是滿滿娘家三姑娘出嫁的日子,”方氏操心操慣了,臨走前又想起來這事兒囑咐一句道,“你看著要不要與滿滿說一說,她抽個空兒回娘家給姐妹添妝。”
金氏與郭滿之間的齟齬方氏多少也猜到一點,她一個夫家婆婆也不好說什么。只是娘家姐妹出嫁,郭滿若是真一點表示沒有,那也有些不規矩。
禮輕禮重都是做個樣子,大家族沒誰真看重那點金銀首飾,姐妹們添妝,是做給外頭人看的,叫旁人看到家里人團結和睦。郭滿雖說如今嫁進了周家,但一日姓郭,她與郭家的親情血脈關系就怎么也割舍不掉。甭管內里如何爭斗,姊妹們如何鬧得不可開交,郭家長輩也該是盼著郭滿回去給郭嫣做臉的。
方氏說得不錯,郭家老太太一早就在等著郭滿跟周公子去。
她是聽說郭滿陪著相公南下,去歲臘月二十七八才回。耐著性子沒上門打擾。如今年也過去了,正月上旬都過去了還不見郭滿的人影兒,心里就著急了。這不就一大早特意派了貼身的媽媽上門來問。
郭家下人到時,郭滿人還沒醒,窩在被褥里睡得人事不知。
周公子如今在情.事上開了竅,夜里便要得十分頻繁。昨夜就連哄帶騙地誆著郭滿給他,那架勢那狠勁,恨不得把二十來年沒盡的興全從郭滿身上討回來。郭滿也喜歡,她喜歡周公子身材好長相佳天賦異稟,每次也很享受。她惱就惱在,身子實在太廢。
雖說這幾日跟著周公子鍛煉,但這事兒不能一蹴而就,開頭就很難。郭滿每日練得渾身酸疼不說,除了更累以外沒別的好處。她私心里覺得,還不如她練瑜伽。
周公子也發現了,白日里練武,夜里郭滿都沒心思調戲他了。
這般才兩日,周公子琢磨著這樣不行,昨日特準她今日不必早起練武。這人啊,一旦有了點念想,誆騙的法子就層出不窮,防不勝防。既然特準了郭滿今日不必早起,昨日夜里,欲了的周公子就壓著她可勁兒地索要。
郭滿這么狡詐的性子,愣是被他給哄了三回。
說來除了初經人事那幾日,周公子憐惜她傷著了沒動她。后頭這幾日夜里,主屋里男女纏綿的動靜就沒消停過。
雙喜雙葉從旁看著,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等郭滿一覺睡醒,郭家的下人也等了快兩個時辰。那人是郭老太太身邊伺候的秦媽媽,郭家的老人。因著伺候了郭老太太多年,不說半個主子吧,素來在郭家姐妹們跟前也是有幾分體面的。她今日一來就被周家下人引到西風園,在次間的耳房等著。
雙喜雙葉來過兩趟,知道她為何而來,態度頗有些不冷不熱。
似今日這般冷待,秦媽媽已經多年未曾感受過,心里不由的就是一咯噔。不過她也知道今日不同往日,郭滿如今先是大理寺少卿的夫人,再是郭家的姑娘。心里頭那點子不高興,又絲毫不敢擺到明面上來。
又耐著性子等了半個時辰,才有一個小丫頭進來告訴她,少奶奶請她進屋。
秦嬤嬤連忙收拾了心情,客客氣氣地隨小丫頭進了主屋。郭滿將將才起,眼角眉梢還存著惺忪的睡意,正端坐在主位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甜湯。
看到郭滿的人,秦嬤嬤驚訝得嘴都沒合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郭家人的印象里,郭滿就是個瘦得跟猴子沒兩樣的丑模樣,多少年也沒好看過。誰成想這才大半年沒見,到了周家六姑娘就徹底大變了模樣。面貌長開了,比大姑娘都不差分毫不說,干癟的身子也跟脹滿汁水的鮮果子似的,又嫩又飽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