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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震驚道：“那這世上還有什么事情是瞞得過你的？”

他忖了片刻，道：“理論上……似乎沒有。”

但事實上，誰有那個閑工夫把發(fā)生在各地的事情挨個看一遍，即便是壽與天齊的神仙，生命也不是這個浪費法。

樂嵐無語了片刻，看向地上的狐貍尸體，問：“沒了內(nèi)丹，她的尸身很快就會腐化，我們要怎么做？”

李未陽道：“我們什么也不用做，九婳出了事情，青丘那邊應(yīng)該已經(jīng)有所感應(yīng)，不多久便會派人前來查探死因。”

“那這座城呢？”她的視線投向更前方，“九婳為什么要帶炎龍到這里來？”

“城門里陰氣很重，連光都透不過去。”

說著，他好似真被那陰氣給凍著了似的，急忙往樂嵐身邊湊了湊，道：“沒弄清楚情況前，還是不要輕舉妄動，以身犯險。”

樂嵐望著緊閉的城門，有些不甘心。

放著眼前一座極有可能藏著邪物的可疑城池，卻不能入內(nèi)一探究竟，難道特意趕來這一趟，除了得知九婳的死因，便算白來了不成？

李未陽看穿了她的心思，無奈嘆了一聲，好言好語地勸道：“我們這次來，起碼知道了九婳的下落，不管她背后的勢力是什么，炎龍并未加入，這便能了卻你的心頭大患了。”

“至于炎龍的去向，以及這扇門后究竟有什么秘密，就留給行朔和其他負責(zé)治平的天神吧。”

樂嵐被他這一通道理說的沒脾氣，她在修為上的造詣不高，李未陽又是個沒什么用的散仙，兩個人就這樣毫無準(zhǔn)備地沖進去打探，的確不是什么萬全之策。

只能忍住了遺憾，問：“死去的那個是九婳，逃走的那個是炎龍，剛剛站在上面拿劍的又是誰？”

“此人要么是追著九婳過來的，要么是追著炎龍過來的，約莫是丹渚無疑。”

這也就不難解釋，為什么他在地上站了那么久，卻連個尸都不愿意收。

回到京城，碧空上依然艷陽高照，樂嵐只怕那座夜城在地圖上找不到，忙問：“剛剛那地方，你做標(biāo)記了沒？”

李未陽自信滿滿：“用不著標(biāo)記，但凡去過的地方，下次再想去時，我直接帶你過去便可。”

這么厲害？

她不禁越發(fā)好奇了，“你以前都修煉的什么功法？凡界的修煉是根據(jù)靈根來區(qū)分的，還是說，你有什么特殊的靈根？”

“我的靈根？”他詫異了一瞬，旋即半闔上眼，老神在在地掐指算道：“讓我算算啊，一、二、三、五、七、八、九……哎呀太多了數(shù)不過來……”

樂嵐聽他一本正經(jīng)的胡說八道，翻了個白眼，“你怎么不說金銀銅鐵鉛，風(fēng)雷水火土呢？”

李未陽訝然道：“還有屬鉛的？”

胡鬧了一回，兩人冷靜下來，開始準(zhǔn)備以后的打算。

九婳的事情到此算留了個未解的小尾巴，但這條尾巴已經(jīng)超越了樂嵐所能掌控的極限，不是他們的分內(nèi)之事，只能向天庭遞上文書，等著天帝裁決。

立書之時，樂嵐有心想把李未陽一塊捎上去，給他掙份功勞，卻遭到了他的嚴(yán)詞拒絕。

“你只說九婳的事情就好，至于是如何發(fā)現(xiàn)的，就說司彥給了法寶，可以照見她的去向，不要提及我的名字，也不要提及你曾親眼見過那所謂的巽城。”

樂嵐十分不解，可看著他眼底少見的堅決之色，把涌到舌尖的疑問默默咽了下去，按照他的指點寫好了文書，悶悶地問：“這樣沒問題了吧？”

李未陽這才算舒了心，微笑點頭。

得到李大少爺?shù)氖卓希虐研艜薪o青鳥帶往天庭，正當(dāng)李未陽要勸她回侯府時，樂嵐忽然問：“那座巽城，你其實是知道究竟的吧？”

她把真假鑒拿在手邊，他回答“是”也不成，“不是”也不成，反問道：“怎么這樣說？”

“在城門的時候，我明明沒有感覺到里面有陰氣，你卻說有，還說光照不進去；剛剛寫信時，又特意叮囑不讓我提及巽城，倘若不是知道里面有什么，又為什么要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