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塵難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有了兩人的寬慰,沈穗萊終于不再糾結,她們說的對,日子還長,以后會遇到什么都是未知數。這筆錢她也不會不給,將來一定還會以更多的倍數再補償給她們。
計劃都安排清楚了,三人也就各自回屋準備睡覺了。柳沄沄還沒有困意,拿出前幾天在圖書館借來的地圖和書,準備再查查看,她和柳母要去的這里,有哪幾座山可能種植辣椒。
“沄沄,睡了嗎?”
晚上有事出去的紀祿源回來了,她應了一聲,給他開了門。
“這是我找同學拿到的地址,他家就在那里,你們如果找不到家里的親戚,可以住在這里,你放心,這個同學絕對可靠。如果不想住在那兒,也可以和他家人打聽打聽辣椒的事情。”
他先是遞給她一個紙條,而后,又掏出一張地圖。
“我去圖書館找過了,那里的版次是上一版的,我對比了一下,有幾處和原版不一樣的地方,我用鉛筆幫你標出來了。還有從地形圖上看,那幾座比較危險的山,我用紅色的筆做了記號,你和阿姨千萬別去。”
他一口氣說完,好像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過多過密了,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慢慢停了下來,卻又不放心地加補道:“聽說那里很愛下雨,我屋里的那把傘你也帶著,我昨天還托人去訂了兩雙雨鞋,明天就能到。”
前兩種細心,柳沄沄都能猜得到。但聽到雨鞋這兒,她愣了一下,忽的想起那天,沒忍住笑意,又一次對紀祿源刮目相看。
“上次你給阿姨買新鞋的時候,我看到了尺碼...”
紀祿源還有著這個年代特有的羞澀,在月光下,再一次紅了臉。他雖要比現在的柳沄沄年長一些,卻和穿來之前的她年歲相仿。兩人相處起來,既不會讓她感覺到幼稚,還幾乎能在各個方面都做得到體貼細心。
“從咱倆認識以后,你就一直在幫我,有時候看你這么忙,我心里...”
在這種特定的曖昧場景中,柳沄沄也有些不善言辭,好在對方并沒有讓她為難,自然地接了過去:
“別這么想,能認識你,我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好的運氣。再說了,咱們院子里的人都對我這么好,幫一些小忙還不是理所應當的嗎?你和阿姨放心去忙,我們留在這里,一定不會出錯。”
話題繞到了這里,她也知道沒必要再刻意感謝了。比起來那些浮于表面的謝詞,她知道讓缺親情又缺錢的紀祿源,能參與到后院的事業中來,才是對他最大的感謝。
錢和情,她一樣都不會相欠。
幾日后,帶著幾人的掛念與祝福,她和母親踏上了火車。
雖并不是節假日,但處在此時還不發達的交通環境,和大批知青返城的時間節點,火車上仍然是人擠人,買票的時候,僅剩了硬座和站票。
她們好不容易才搶到了坐票,原本還喜悅的心情,才上了車便煙消云散了,這分明是要把她們焊牢在車座上。
車廂被擠得一人側身都難以通過,只要從座椅上站起來,轉個身的功夫,都能被人搶了座位。
柳沄沄和柳母連起身去上廁所都不敢,捂緊了隨身帶著的小包,占牢了這兩個狹小的坐處。
“閨女,你這是在本子上記啥呢?”
前面那節車廂有知青帶頭唱起了歌,她們這里卻僅有亂哄哄的人聲。窗外的風景看來看去都是一個樣,柳母回過頭,看她在本子上寫寫畫畫,不由好奇。
“我這次請假出來是帶著任務的,我們每個學期都有特定的采風活動,老師希望我能借這個機會,把這些地方的風土人情都記下來一些,回去再給大家分享。”
柳沄沄沒全說真話,她們系的確有采風活動,但老師們都知道她這次有要緊,課程又不緊,便給了她三天假,并沒有要求她帶些什么回來。
她記這些,一來是為了以后創作方便,再一個,也是在尋找一片適合日后發展影視城和旅游業的地方。
飯館的生意僅是起步,等手上的錢握得更多了,她就想去別的領域再闖闖。
未雨綢繆,現在上學和飯館的事情,已經夠她忙活了,能走出西河市的機會并不多,她得抓穩了。
母女倆閑聊間,窗外的風景有了變化。
不等她們多看,身后倒先傳來一聲尖叫。
座位太擠,她們也沒法兒轉過身去看,全憑周圍人提供信息。
“你這女同志,孩子都把人家小姑娘燙傷了,咋還連句話都不說呢?”
“我又不是故意的,這地方這么擠,我孩子多,能有啥辦法,我也不能把他們都綁起來吧?”
車廂內本身就是又擠又熱,沒素質的人就算是無理也要嗆上幾句,幾個孩子仍然沒眼色的在那兒起哄亂叫,本身還寬容的乘客們都看不下去了。
“我說你這同志,可真是不講道理呀!你把人家小姑娘的手都燙成這樣,人家不吭不哈的,你反倒先念叨半天,當媽的沒教好孩子,好歹也有句道歉吧?”
“那能怨我嗎?誰知道車上這么多人。我孩子連坐的地方都沒有了,她還偏要來跟我擠座位,她如果給我兒子讓個座,那熱水能濺到她身上嗎?”
都說有理不在聲高,這無理的,反倒像是被點了捻線的炮仗,一連串的噼里啪啦落在車廂里,惹來一陣又一陣的嘲諷。
當事人卻好像毫不在意,繼續在那兒陰陽怪氣:“你們這些城里女孩兒啊,就是嬌氣,這水也沒那么燙,不就是被燙紅了嗎?放在我們鄉下,就算是被燙掉層皮,也得繼續下地干活兒,哪像你們...”
“這位大姐,請您把孩子看好了。我要給這位女同志抹一點藥膏,萬一被孩子吃到了很可能會要命的。”
嘈雜的爭論聲中,出現了一道有些突兀的男聲。他的聲音不大,卻極有震懾力,盡管都知道他是在夸大其詞,但那位婦人,還是罵罵咧咧地把幾個孩子攬了過去。
“同志,前面很快就有一站要停,到時候我們帶你去站臺,找地方沖一沖涼水吧,你這個情況要稍等一會兒才能抹藥。”
柳沄沄背靠著那邊,從男人的初步診斷中,大概也能推測出那人傷得不輕。
不過這姑娘倒也奇怪,除了剛開始的一聲尖叫,就再也沒有說過話。且不說傷口會有多疼,單從剛才那婦人如此蠻橫,她也該反駁幾句才是。
大抵是遭到了拒絕,那男人又開了口:“同志,你是不方便說話嗎?沒關系,你不愿意去的話,一會兒我回我的車廂,找同事來看看有沒有其他更好的治療方法。”
背后還是沒有回話。
車廂里也逐漸從為她鳴不平,轉到了對她身體的猜測。
“這小姑娘該不會是個啞巴吧?”
“不能吧,剛才她不是還叫了一嗓子嗎?啞巴還能出聲?”
“這你就少見多怪了,以前我們村兒就有一個啞巴,邪性得很,只要在半夜...”
眼看著事態往古怪的方向發展,柳沄沄和柳母無奈地搖搖頭,準備等車進站了,就到后面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