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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很簡單,那就是沈則琛至今仍然保存著那張合照。
如果沈則琛真的遭到拒絕決定放棄,他就應(yīng)該刪除掉那張照片,以免觸景生情,可事實是他并沒有刪掉合照,反而好好地保存在手機里。
這就證明,他對那個男人的心意仍舊沒有消失。
所以現(xiàn)在就只剩下兩種情況,一,沈則琛在和那人交往,兩情相悅;二,沈則琛暗戀那個男人,暗戀成功與否尚不可知,但他至今還在喜歡那個人是確定的事實。
這兩種情況和季傾羽都絲毫不沾邊,不會把他自己給卷進去,換言之這兩人就算愛得死去活來天崩地裂都不關(guān)他季傾羽的事——整理完思緒得出這樣結(jié)論的季傾羽重新安下心來。
……但他還是很難接受沈則琛喜歡男人的事實啊!
來到錄制現(xiàn)場的門口,所有人準(zhǔn)備依次下車,然而車內(nèi)的沈則琛卻還沒醒,依舊閉著眼睛。
這很稀奇,很難得一見,對于工作向來一絲不茍的沈則琛竟然會有在行程中途睡得這么沉的時候。
助理小陳試圖去喊醒沈則琛,他剛要開口,沈則琛卻突然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到了嗎?”沈則琛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沙啞。
“當(dāng)然到了,都在等你。”季傾羽先他一步下車,語氣算不上好,“醒了就快點下來。”
“抱歉。”沈則琛像是還沒徹底從睡夢中清醒過來,左手無力地撐著額頭,呼吸有些急促,“我一不小心睡得太沉了。”
他略微彎下腰靠近車門,腿落地的瞬間卻突然身子一晃,整個人按慣性向前傾倒而去——
就在沈則琛即將要摔倒在地的堪堪那一剎那,站在車門旁的季傾羽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沈則琛的胳膊和腰部,將他的半個身子扶穩(wěn)起來。
沈則琛抬頭看向季傾羽的那一刻,季傾羽也正在低頭看他,兩個人互相對視,世界像被按下了暫停鍵,周遭的一切人和事都如同掠過的景色火速往后退去,被打上模糊的馬賽克,而唯一清楚明晰的是身處其中的那兩人。
季傾羽的眼睛是銳利的、鋒芒畢露的。
沈則琛的眼睛是漆黑的、波瀾不驚的。
“……謝謝。”身體站穩(wěn)后,沈則琛自然地抽出胳膊,對季傾羽對自己的幫助道謝。
季傾羽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和雙手,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轉(zhuǎn)身朝深處走去。
進入錄制現(xiàn)場內(nèi)部,高櫟星神色擔(dān)憂地問:“則琛哥,你不要緊吧?是昨晚沒睡好嗎?總感覺你沒什么精神的樣子。”
“就是啊隊長大人,你臉色很差誒!”吳越湊上來仔細端詳著沈則琛有點慘白的臉,“是不是公主昨天晚上拉著你熬夜了?”
“關(guān)我什么事?”季傾羽瞪向吳越,“沈則琛是什么樣的人你不清楚?除了練習(xí)他會熬夜?喊我們必須在12點以前睡覺的人就是他吧!”
“我不就開個玩笑嘛……”吳越尷尬地摸摸頭,訕訕一笑,“公主你干嘛這么認真……”
“馬上就是舞臺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嗎?”蘇睿形慣例吐槽吳越,然后轉(zhuǎn)向沈則琛,語氣關(guān)切,“隊長,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我沒事。”沈則琛搖了搖頭,“不用擔(dān)心我,真的。”
“我看不是沒事這么簡單吧。”季傾羽忽然撥開隊友們徑直走到沈則琛面前,把手掌心貼在沈則琛滾燙的額頭前,“都燙成這個樣子了,沈則琛,你還要說沒事嗎?你不要跟我說你有什么特殊的抗體,能讓你發(fā)著高燒還能站在舞臺上表演的?”
“則琛哥!”高櫟星立馬緊張地說,“你發(fā)燒了?”
“我看看我看看,”吳越也把手放在沈則琛的額前,隨即大叫出聲,“我靠,好燙!多少度了這是!”
“……出門前我查過體溫計,三十八度七,不算很高。”沈則琛的神色有些無精打采,“其實也還好,在臺上也只有幾分鐘的表演時間……”
“隊長,你怎么不跟我們說?”蘇睿形有點焦急地問,“要不是公主發(fā)現(xiàn)你發(fā)燒了,我們都不知道!”
高櫟星說:“傾羽,你怎么發(fā)現(xiàn)的?”
“剛剛他下車快要摔倒,我扶住他的時候。”季傾羽冷聲道,“我摸到他的手背,就覺得他的體溫高得不對勁。”
第41章
高櫟星憂心忡忡地說:“則琛哥,要不我們推遲錄制吧?”
“這不可能。”沈則琛一口否決,“主辦方不會答應(yīng)。”
在一切準(zhǔn)備就緒的情況下,如果推遲錄制,加上后期剪輯的時間,肯定趕不上節(jié)目的播放時間,安排好的行程被打亂,對節(jié)目主辦方而言虧損的是他們的利益。
“那么直接放棄舞臺呢?”蘇睿形問。
“不可能放棄。”沈則琛的語氣更堅決了點,“這是末放舞臺,重要性你們應(yīng)該都很清楚,何況觀眾都已經(jīng)在現(xiàn)場等候著了,雖然不一定全部都是來看我們的表演的,但至少觀眾里有人是為了我們才趕到現(xiàn)場來的,我們能辜負他們的期待嗎?”
蘇睿形默不作聲了一會兒,吳越緊接著問:“隊長大人你別勉強自己啊,我們四個人上舞臺也行的。”
“這也不行。”沈則琛看著他,“即使我同意,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你們能排出四個人的隊形然后上臺嗎?”
這確實不可能。很難。
隊友們都不禁開始犯難。
不能推遲錄制,不能放棄舞臺,不能四個人上場,剩下唯一的選擇就是保持原樣。
可是讓一個正發(fā)著高燒的人上舞臺唱歌跳舞,這件事怎么說都有點離譜。
“但怎么說則琛哥你都發(fā)著燒……”高櫟星還想說些什么,卻突然被季傾羽打斷了。
“你是覺得你能撐到舞臺結(jié)束?”季傾羽說話一向直來直往,他眼神鋒利,透出冷意,“沈則琛,腦子有病就去治治,我們又不是非你不可,之前沒有你的時候我們四個人不也一路走過來了嗎?”
被隊友包圍在中間的沈則琛望向季傾羽,他看見季傾羽的眉頭緊蹙,那表情不是單純的不滿,還有說不出的焦躁。
“這次的回歸對symptom來說很重要,我不是不相信你們的能力,”沈則琛調(diào)整好呼吸,繼續(xù)說,“而是作為隊長,我必須得選擇對團體最有益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