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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鳴庭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嗯,你先洗澡,然后來我臥室,我有事想問你。”
“為什么要先洗澡?”談驚蟄看了眼自己身上,“我身上有哪里臟了嗎?”
“沒有,”檀鳴庭手指緊攥著輪椅,維持著平和的語氣,“我不喜歡你身上的味道。”
談驚蟄愣了愣:“什么?”
“你身上有別人的味道,我不喜歡。”檀鳴庭看著他。
談驚蟄突然明白了什么,他點頭應著:“嗯,那我去洗澡。”
檀鳴庭的話讓他想起了他之前因為檀鳴庭和合作伙伴一起聊天吃醋的事,現(xiàn)在檀鳴庭把話還給他,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訴他,他在吃醋。
他想到他之前聊工作的咖啡店正好在檀鳴庭回家的路上,他當時又在靠窗的位置,所以檀鳴庭大概是在回來的路上看到了他和夏喻茗,然后吃醋了。
他洗完澡,想先去解釋,也沒有回自己臥室換睡衣,直接裹著浴袍進了檀鳴庭的房間。他順手關(guān)上了臥室的門,看到檀鳴庭倚靠著床頭在床上坐著,身上的浴袍也沒有換,只是腿上蓋了被子。
他走到床邊,俯身看著檀鳴庭的神色,沒等檀鳴庭開口,他低聲問:“你不高興是不是因為下班回來看到了什么,是看到了我和夏喻茗在咖啡店里嗎?所以你,吃醋了?”
他說著又想到什么:“你還記得夏喻茗嗎?和我一起待在咖啡店里的那個人,他是談嘉燃的男朋友。”
檀鳴庭垂了垂眼:“我知道。”
談驚蟄聽他這么說,確定了他是真的看見了,終于知道了檀鳴庭是因為什么不高興,他心里松了口氣:“你知道他是談嘉燃的男朋友?”
檀鳴庭點頭:“嗯。”
談驚蟄湊近,輕聲哄他:“所以,為什么吃醋?我在你眼里,道德感已經(jīng)低到隨便就移情別戀,還去戀別人男朋友的地步了?”
檀鳴庭手指攥緊,聲音還強撐著溫和平靜:“不是,我沒那么想。”
他知道談驚蟄不是那樣的人,但他還是不高興。
“那你是怎么想的,能告訴我嗎?”談驚蟄貼近,抵了抵他的額頭,輕聲說,“如果你不高興,就應該說出來,這次是我讓你不高興的,你就應該說出來,讓我也不高興,這樣才不虧。”
檀鳴庭看他:“我說出來,你會不高興嗎?”
“不一定,你可以試試。”談驚蟄聲音很低,語氣像是誘.哄,“要試試嗎?”
檀鳴庭手指又攥緊了些,他沉默了一下,才開口:“你說你是去應酬的,你就是在那種地方應酬嗎?你和他單獨在咖啡店里,他應該和你差不多大,你們能應酬什么?”
談驚蟄輕嘆了口氣,想了想還是決定把計劃和盤托出:“我確實是去應酬的,我也確實是在和他聊工作,我和他是在聊……”
他說著停頓了一下,又繼續(xù):“在聊怎么坑談嘉燃。”
檀鳴庭沒想到自己會聽到這個:“他不是談嘉燃的男朋友嗎?他不喜歡談嘉燃了?”
“他喜歡,喜歡得不得了。”談驚蟄在床邊坐下,“但他覺得談嘉燃不好掌控,所以我和他達成了合作,我?guī)退屨劶稳家粺o所有,之后談嘉燃歸他,談嘉燃的錢歸我。”
“這是一個有點長的故事,首先要從談嘉燃是謝家走失的小少爺說起……”因為系統(tǒng)和他得到的劇情不能向除了他以外的人透露,他只能略去這部分,用別的理由替換。
他用盡量簡潔的話告訴了檀鳴庭所有他能夠說的,雖然計劃已經(jīng)快到了結(jié)尾,收尾的時候最好不要出現(xiàn)一點意外,但檀鳴庭已經(jīng)不喜歡談嘉燃,也不會把他的計劃告訴別人,所以讓檀鳴庭知道,也不是不行。
他最后想到檀鳴庭之前很想見他的朋友,但他因為朋友都多多少少涉及到自己的計劃所以拒絕了,只讓檀鳴庭見了關(guān)系最好的幾個朋友。他有點擔心檀鳴庭會多想,然后一個人憋在心里,主動提起這件事:“我的那些朋友,關(guān)系好的只有那幾個,你之前見過了,剩下的等計劃結(jié)束之后,聯(lián)系就會減少。夏喻茗也是,等和他的合作結(jié)束,我和他除非再次合作,不然平時也不會怎么聯(lián)系,不過如果你想見他們,也可以,只是最近他們都在忙,可能要過段時間。”
他看著檀鳴庭,將能說的都說完后,聲音又低緩了些,透著溫柔:“現(xiàn)在,有沒有高興一點?”
檀鳴庭輕“嗯”了聲,因為心里的危機感解除,知道之前只是一場誤會,他的人沒有被別人覬覦,他終于松了口氣,放松下來,整個人都柔軟了些。
他伸手去摸談驚蟄的頭發(fā),卻忘了自己浴袍的袖子很寬松,不像是西裝,能嚴嚴實實遮住手腕上的傷口。
他抬手間,柔軟的浴袍袖子向下滑落了一些,談驚蟄看到了他手腕上露出來的傷口,也看出了那是被指甲用力掐破抓破的痕跡。
談驚蟄握住他的手,盯著他的手腕,抬眼問檀鳴庭:“這是你自己弄的?就因為看到我和別人在咖啡店里?”
檀鳴庭沒想讓他看到這個,手上掙了一下,談驚蟄怕傷到他,下意識松了手,他見檀鳴庭把傷口藏進袖子里,站起身:“我去拿藥箱。”
檀鳴庭沒來得及攔住他,也沒能攔住談驚蟄把他手腕上那些他自己都覺得不是很嚴重的傷口仔細處理包扎好。
談驚蟄啪的一聲合上藥箱,看向檀鳴庭,他聲音有些沉:“沒有下次。”
檀鳴庭點頭應著,并不想讓談驚蟄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自己那些傷口上,他伸手過去摟住談驚蟄的腰,聲音很輕地說:“抱一下。”
談驚蟄用力抱住他,垂首在他白得像一捧雪的頸間輕吻。他聽到檀鳴庭有些輕帶著些啞的聲音,在他耳邊問他:“你真的喜歡我嗎?”
談驚蟄慢慢松開他,捏著他的下巴看向他的眼睛。
“真的喜歡。”
“嗯,那……”檀鳴庭和他對視了片刻,又移開目光,他耳根開始泛紅,聲音輕卻堅定,“我們在一起。”
他知道自己很沖動,但他現(xiàn)在只想把想要的抓在手里,他不想去考慮以后,不想去權(quán)衡利弊,他只想要談驚蟄。
談驚蟄以為自己聽錯了,他緊盯著檀鳴庭:“你剛才是不是說了我們在一起?”
檀鳴庭輕“嗯”了聲:“我說了。”
下一秒,他被談驚蟄按住后頸,撬開唇齒。談驚蟄猜到了他大概是因為吃醋被刺激到了,但既然答應了,他就不會給他反悔的機會。
他眼神深暗,深吻后附在檀鳴庭耳邊,用低啞的嗓音說著:“答應我了,就不能反悔。”
檀鳴庭閉了閉眼,抬手抓住他,在他懷里點頭。談驚蟄看他抓著自己的手因為浴袍袖子滑落露出的被包扎好的傷口,伸手攥住他的手臂,讓他的手搭上自己的肩膀,嗓音微沉:“沒有下次,以后想抓就抓我,抓這里。”
檀鳴庭看著被放在談驚蟄肩膀上的手,想到之前他在談驚蟄肩上留下的抓痕,他猶豫了下,攬住談驚蟄的脖頸,用有些干澀發(fā)顫的聲音,說著孤注一擲的話。
“驚蟄,你想和我做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