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脾氣是脾氣,起碼的尊重和禮貌她還是有的。
沈迢迢非常不想去回想曾經喜歡他的心情,感情讓人會變得自私敏感,若是方法不對,也會讓人變得狹隘。她喜歡蘇淮崢很早,很有些年了。
成年人,喜歡的久了,對喜歡都不大能說出口了。怕失望。
她不敢說前塵往事已經過去了,俗人不能說頓悟,只能掩蓋起來不提,不和人動感情,就不會勾起傷心事。
蘇淮崢看著她的臉說:“你看著瘦了不少?!?
沈迢迢問:“你有什么事就說,沒什么事就回去吧,別在我面前這么來來回回,真的沒意思。也別帶著你的余小姐在我面前和和氣氣,我從來不祝福前任。也不和前任做朋友?!?
蘇淮崢沉吟:“她不是我女朋友,也沒有和氣一說。我正在爭取和你做朋友。疏遠一點都沒關系。只要是朋友就好?!?
沈迢迢壓下去的脾氣被他慢條斯理的樣子慢慢挑起來了,慢慢閉上眼,像是陷入了回憶,卻在幾秒后睜眼,冷著臉說:“蘇淮崢,愛也好恨也好,那都是我的事情了,我不想記恨你,也不想和你做朋友。撕破臉皮的事,我不想做第二次了。”
蘇淮崢其實最怕她這幅樣子,她發脾氣的時候帶著股跋扈的勁兒,但是就是讓人覺得和她親近,她和氣說話,才讓人覺得離她遠得很。
溫硯沉從電梯上來,電梯口站的男人和他打了個照面,他看了眼沒在意,轉身就朝病房去了。沈文景下樓就再沒上來。
沈迢迢已經站在窗前看著樓下葉子泛黃的樹,溫硯沉站在門口,兩手插在兜里,就那么看著她,好久沈迢迢都沒發現。護工看見他問:“您好?您是?”
沈迢迢回頭,見他那副大爺樣子,似笑非笑問:“這位大爺,你干嘛呢?”
溫硯沉眼角眉梢帶了笑,但是臉上看著卻很平靜,嬉笑答:“看俏麗大娘啊?!?
沈迢迢伸手將手里的橘子朝他扔來,沒用力氣,半道落地,滾到了他腳邊。他彎腰撿起來,走進來問:“出院手續辦好了?”
沈迢迢問:“你不是很忙嗎?這會兒來干嘛來了?”
他一臉想笑的說:“我總得認門啊,要不然你回家了,我連家里門朝哪邊兒開都不知道,那可太不像話了?!?
沈迢迢一聽他這個就來氣,罵他:“你真不是一般混蛋,你是不是惹上什么不干凈的人了?這么上趕著倒貼給我?我可不敢收?!?
他收起笑,說:“你敢,只有你敢收?!?
沈迢迢這個暴脾氣,問:“你是賴上我啦?辛虧你是我侄子,你要是我兒子,我早晚揍死你!”
他氣死人的說:“怎么是賴上了?國家都認可的關系,牢不可破?!闭f著手比劃結婚證。
沈迢迢從頭到尾在他嘴里都沒聽過實話。而且一句話都沒套出來過,覺得他這個人如果不是深不可測,就是真的是個混世魔王。
他說話太自來熟了,而且深諳玩笑話的輕重,讓人不反感又想抽他。
人有時候很奇怪,和心上人斟字酌句的說話卻遠隔千里,卻能和陌生人玩笑間成為朋友。
來來回回幾次,沈迢迢對溫硯沉的印象其實并不差。
她左腿不能用勁,扶著床位,歪著頭問:“你不忙了?”
溫硯沉開玩笑:“東宮太子出巡看看就行了,你真當把我發配了?”她舔著上牙槽,陰測測說:“就你這個混賬玩意兒,把你流放了都不為過。”
他伸手扶了把沈迢迢,將她帶到了床邊坐下,交代:“我這兩天準備回去了,最早也得年底會過來一趟?!?
沈迢迢皺眉問:“喲,你這是給我交代行程呢?”
他搖頭:“不,只是提醒你,別在我頭上種草原?!?
沈迢迢笑起來,心情頗好的說:“這個綠王八你當定了!”
說完后笑的像個得逞的小孩兒一樣。溫硯沉也跟著笑起來。
沈文景進來,見房間里居然換了個人,有點驚訝。
半天遲疑的問:“窈窈,這是?”
沈迢迢不拘小節的介紹:“這是我二哥,沈文景,這是我朋友,溫硯沉?!?
沈文景伸手說:“你好,我們家窈窈年輕沖動的很,你們這些朋友多擔待她。”
他五十幾歲,但是保養的不錯,看著像四十出頭,情真意切,對沈迢迢護短的很,溫硯沉笑笑,伸手和禮節的握手,含糊說:“怎么會?!?
說完站起身說:“那你們忙,我就先走了?!?
沈迢迢也沒留,他一天都神出鬼沒的,等他出門走了,沈迢迢才想起旁邊床上還有他的行李……
沈文景看了眼門口和她意有所指說:“這個比上一個長得好看?!?
沈迢迢失笑:“我又不是在相親。”
沈文景很認真說:“只要有緣,你管他在哪里相親,哪里遇見的?!?
沈迢迢催他:“趕緊回去吧,我休息幾天還有事?!?
沈文景勸她:“窈窈,你年紀不小了,該退就要退。這不是個正統的運動,也沒有國家榮耀,最后只落得一身傷。你要是個男孩子,二哥肯定不拘你,投錢讓你隨便玩,你是個女孩子,落一身傷,家里人都心疼。”
沈迢迢笑笑,狡辯說:“我沒不退,這次真是意外,贊助商給錢公費旅游,我帶幾個小孩真的是出去玩的,早知道我不去了?!?
沈文景懷疑的看她,她笑起來,問:“你們就這么不信我?”
說完又說:“你們都教訓過我了,我記住了。真的不飛了。再說了,這次腿傷想飛也飛不了。”
沈文景也不再多說了。樓底下的人上來搬行李,沈文景推著她出門。
但是他這個膽子也太狂了,被娛記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