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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屋外幾道身影蜻蜓點水般的降落在窗戶處,悄悄推開了窗門,散入迷香。過了片刻后,小心翼翼地四處張望,扔出一顆石子到地板上,靜靜地等待了片刻,確定沒有屋里的人都已經中了迷香沒有人因石子落地砸出的聲音醒來。
其中一人翻身進入屋內,拉開重重紗幔,撈起被子,欲卷起沉睡的我帶走,我因感到不適而轉了個身,肩頭被人狠狠一記手劈,暈了過去。
☆、師姐
黑衣人荒野奔馳,忽而,一股雄勁的掌勢橫劈面前,霎時殘枝斷葉猶如漫天飛絮,于此同時四周為之一顫。
為首者揮手止住一行人,屏息拔劍以待,其余眾人均保持戰斗狀態。
“閣下是何方人士,我等素未有冤仇,攔有何意?”
一抹艷紅的身形如鬼如魅飄忽而來,嬉笑著說道:“誰說我要攔你們?”
“哦?那閣下意欲何為?”
另一黑衣人乍然驚道:“你——你是——”
“殺你們唄!”話音一落,紅衣女子身形快如馳電,運掌翻滾,掌氣翻運之間,荒野亂草如利刃,絲絲直插黑衣人脖頸。
被扔到地上的我終于醒了過來,看到這血腥的一幕,反胃的同時驚肉跳。唯恐哪跟草戳進自己的脖子。
快不眨眼的過招,一路死尸,身首分離,鮮血淋漓,恍如雨下。
女子踏著死尸一步步向我走來,眉眼含著友好的笑意,伸出手道:“聽說緹緹也是美食愛好者,回去咱倆切磋切磋。”
“你能先自我介紹一下嗎?”我摸摸小心臟,手縮在長袖里,考慮要不要跟她握手。
紅衣女子見我不伸手,主動拉住我的搖晃了倆下:“好了,這下我們算是熟人了。”
就是這雙握我的手,剛才殺了一路的人。
我皮肉直跳,鑒于對方握得幾乎捏的架勢,實在甩都甩不開。
你好歹擦兩下再跟我握啊,粘糊糊的。
“你還沒有自我介紹……”
紅衣女子美眸彎彎,燦然一笑:“啊,江湖人稱殺人女魔頭。你知道我誰么?”
這叫什么?
剛出狼口,又入虎穴么
我稍微有點緩不過來,勉強鎮定住:“我不認識你!咱倆應該沒仇吧?”
“可我認識你啊~”她妖媚的眼眸凝著笑,纖細的手指輕悠悠地攏了攏衣袖:“阿嫻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經常聽她提起你。她喚我一聲師姐,你便也喚我一聲師姐罷,如此顯得親切。”
“阿嫻?”我不明所以:“哪個阿嫻?”
姑娘你誰?
還聽人提過我!
“前幾年嫁給大理寺卿的寧嫻。你倆不是摯友兼閨蜜么?”她有些吃驚地望著我,順便抬腳重重踩了踩腳下的尸首:“這些人渣給你吃失憶藥了嗎?你還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嗎”
原來這只就是寧嫻嘴邊經常講到的,外貌永遠比任何人妖嬈一倍,頭腦永遠比任何人聰明一倍,身材永遠比任何人完美一倍的同門師姐云堇。
可為什么親眼見著后,寧嫻的描述怎么瞧都不對味。
最重要的是,她師姐不是匡扶正義的俠士嗎?女魔頭是什么鬼?
我大大失望:“舒蘩緹,封號樂清。”
“沒傻就好。”云堇慈愛地摸我的頭:“我說嘛,必然比阿嫻描述得好看多了,這可愛的圓臉蛋兒看著就討人喜歡!”
我頭皮發麻:“既然我們這么熟,師姐趕緊送我回去吧,不然我家里人要擔心了。”
她搖頭:“不急不急,我們這么熟,你當然要去云宮坐坐。”
我想拒絕。
可人稱江湖殺人女魔頭的云堇師姐沒等我拒絕,一掌劈暈了我。
清晨,我揉著劈疼得左肩打了個哈欠,從軟轎里探出頭。所謂魔宮建得如同一座百花園,處處花團錦簇,來往的皆是身穿青色錦衣的男子。或伺弄花草,或打掃走廊,或端盤送水果。一夜睡在軟轎里,云堇下的手幸好不重,卻也讓我睡了暈了好久。軟轎搖搖晃晃,躺著也是極為不舒服的,叫我現在困得睜眼都嫌累。
師姐身著一襲逶迤三尺鮮紅色長裙,一雙鳳眼媚意天成,一頭青絲梳成華髻,繁麗雍容。見我睡意十足,命人抬我去住處補眠。
誰知我前腳被抬走,后腳謝鈺就到了。
師姐躺在榻上看話本,兩名守門的男仆被扔進來,不動聲色地繼續看話本。
“謝鈺奉闕主之命接回小姐。”
重傷男仆惶恐趴地:“屬下該死,沒能攔住。
師姐頭也不抬,扔了話本,冷冷道:“你們確實該死,自己下去領罰。”
謝鈺飛身落地,一甩衣袖:“云宮主對待下屬當真是嚴酷。”
“長驅直入我云宮,未免不把我云宮放在眼里。是你讓他們受罰,可不是我要罰他們。念在我們相識一場的份兒上,我大人大量不與你計較,要談事么……”師姐敲了敲身側的空位,引誘般笑道:“來,這里有空位。”
謝鈺鄙夷了一眼,側身:“坐不必了,交出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