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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兩眼閃過一道明晃晃的金光:“什么時辰出發?”
他做了個請的姿勢:“如果景姑娘無他事,隨時可以。恰好我們可以一同過去,馬車已備好了。”
“我能有什么事?”我迫不及待從榻上跳下來指揮平月:“收拾衣服咱們這就走。”
她卻不敢動,低頭恭敬問景池珩:“您看……”
他淡淡地撂下一句話:“注意安全。”
到了王家的花園——錦園。
原來是這一處,昨天我游湖的時候就看到了,占地面積很大,后面是一座山。與愛情湖要相對應有是望仙樓,暖玉閣。側面有梅樓,茶館以及一些大商鋪。
我下馬車,對面來了一輛馬車,珠簾緩緩揭開,先露出散花水霧綠草百褶裙,而后是櫻粉色薄紗,酥胸半露,最后一張寐含春水的鵝蛋臉,精致妝容,頭發散散地挽著,斜插幾根鑲著綠寶石的簪子。
我咳了幾聲,問旁邊同樣看著曼妙女子的王瑾誨:“這么美的姑娘,是你家里的姐妹?”看著一點不像。如果是,母方的基因得有多強大,畢竟王慎之的長相憑良心講不是一般的不好。
王瑾誨微微笑著道:“她是暖玉閣的姑娘,流櫻。”
“三公子。”裙擺曳地三尺有余,流櫻款款而來,低頭淺行了一禮,線條優美的頸項鎖骨以及傲人酥胸競相入眼簾。
我打了個哆嗦,這個叫什么來著,天生尤物。
王瑾誨扶起流櫻,笑著道:“想來也只有二哥能請動你了。”
流櫻起身,薄紗拂動,淡色紗中,緊致內襯將渾身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嬌笑:“三公子說得哪里話,若是您邀請,流櫻難道還會不來么?”笑意盈盈間轉而看向我,“這位妹妹是……”
不低頭胸前已經夠波瀾起伏,一低頭,大好春光讓人直接一望到底。
我為此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回頭定要多吃木瓜。
王瑾誨見我不答,便替我回答了:“她是近幾日家中的貴客,景姑娘。”
流櫻施禮:“王府家中貴客,想必不凡,景姑娘好。”
此時園中出來一位男子,看上去約莫二十四五,與王瑾誨長得相似,卻比王瑾誨更沉穩些,踏著步子而來:“啊呀,都到了,是我來遲了。”
王瑾誨說道:“二哥說的哪里話,不遲,我們也是剛到。誒……怎么不見大哥來?”
王瑾言一邊讓她們進去,一邊低聲:“昨兒下了雨,你大哥的隱疾又犯了。在別居休息著,差人說不來了。回頭我叫人過去看看你大哥,你不用擔心。”
王瑾言引進去的第一處園子,里面是一塊寬敞的平地,四周圍種著云錦杜鵑、三色堇、鈴蘭等花草,色彩艷麗。平地一頭是一排木板地,另一側則擺放著十五根上窄下寬尖筍狀的木樁,其中十根紅色,五根黑色。
“王五,把木樁都給我擺正了,唉,你的眼睛怎么長的,紅色的偏了,地上的黑圈沒看見是不是?”
王瑾涵愜意地拿起顆蜜棗放進嘴里,嬉笑著說道:“擺正了有什么用呢?二姐不是我說你,以你的技術,王五哪怕毫厘不差給你擺正了,你能擊中多少個。”
“讓景姑娘見笑了,瑾涵就是這個脾氣,別見怪。”王瑾言引我們過去,又叫奴仆將備好的瓜果端上來,為我一一介紹。
我最先熟悉的是王瑾涵,王家四個女兒,這里總共有三個,另一個已經嫁了出去。三姐妹都不是一胞所出的,難怪誰跟誰都不和諧。實際上這里面的三姐妹外加兩兄弟全都不是一胞所出的。所有人里面唯獨王瑾言同王瑾誨看起來最和諧。
王瑾涵從席位上站起來,眼睛瞟向流櫻,戲謔道:“流櫻姑娘今日是來給我們表演跳舞的么?”
“三小姐說的哪里話,流櫻的舞姿不過一般,”流櫻撫了撫額頭的妝花,媚態盡顯:“說起來三小姐的舞姿才是真的好,想當日三小姐在梅樓一舞,不知驚艷了多少人,如今還叫諸多公子回味無窮呢。”
這話直戳中王瑾涵心肺,她臉瞬間一僵,顫抖著嘴唇,強力控制著爆發的情緒,甩下一句 “以色事人的東西!”拂袖離席。
無異于撕破臉皮的話。
王瑾涵是除了寧嫻意外,我所見過人里算得上十分豪爽的。
京都人有一個特色,罵人面含笑容、辭藻艷麗且不吐半個臟字。譬如素來跟我不對盤的韓倩雯,每每將侮辱誹謗之話講得含蓄委婉、文采飛揚、引經據典。
我書讀少,韓倩雯的通篇長論,從頭到尾沒聽明白過幾句。寧嫻也聽不懂,我倆都沒有文化。也因此經常遭人鄙視,但這種時候也有解決辦法。
譬如寧嫻二話不說先動手,她武功好,不動聲色或者大動干戈懲治個人都沒有什么難度。可我沒過學武功,雖然韓倩雯那副瘦弱的小摸樣不是沒把握打不贏,但考慮到我的面子問題,只得采取直接無視的措施。后來聽平月說這種措施已然深深傷了相府三小姐一顆高傲的自尊心,為此將逼我撕臉反駁作為終極目標不懈挑戰。
作者有話要說: 菇涼們!求評求藏么么噠~
☆、人命
王瑾誨出來打圓場請我們都坐下,流櫻笑意盈盈起裙角,露出白皙秀美的半截小腿,挑了正中間偏右的一處席位坐下,旁邊恰好是王瑾言的席位。剩下兩張席位,一側挨著流櫻,一側挨著王家最小的姑娘,王瑾姮。我果斷挑了最小姑娘邊上坐下,坐美女旁邊壓力太大。畢竟我倆一對比,不管是身段、臉蛋還是胸圍都不是一般的差距。
木射,玩的人各持木球一顆,分別將球著地滾出,擊中對面擺放的木樁,要盡量擊中紅色的木樁。擊中紅色最多者為勝利。
王瑾妤看了眼四個被擊倒的紅色木樁,不過比平時多擊中一個,不甚高興,拂了拂衣裙坐下,倒是流櫻大約是常玩的,十分順手。
我不作為不愛讀書的渣,閑著沒事干除了研究怎么能夠在景池珩眼皮底下喝酒吃肉之外,最大的興趣愛好就是鉆研各種娛樂游戲,投壺、木射這類完全弱爆,六博、馬吊、押寶、字寶等才是我玩最多的。
蓄力一甩,“啪”一聲,木球擊中右邊最靠邊的一個木樁,撞后向左側滾動,“啪啪啪”一整排的木樁相繼撞到。
流櫻蘭花指抵著嫩白的下巴,薄薄的嘴唇微微翹起,笑吟吟:“竟是全倒了,景姑娘投拋的方式別具一格。”
我做了個承讓的手勢。
王瑾言舉了酒杯,笑道:“這下可好,三弟不敢出手了。”
默而不語的王瑾妤咧嘴一笑:“啊呀,如果方才三妹沒有走,景姑娘可與她切磋切磋。不過來日方長,以三妹好勝的心性必然會想要和景姑娘切磋。”
王瑾誨:“瑾妤,三妹只性子耿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