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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字的魔力太大,暫且不論真假,不參與奪位之爭的中立派重臣們也紛紛開口讓夏熙一試,已經不是宮沂南或者宮漣單人能阻礙得住了。夏熙如愿來到宮德明跟前,判斷宮德明的確是中毒,便將解毒丸喂了進去。
宮德明又吐出一口暗紅色的血,隨后竟微顫顫的睜開了眼。
“叮——,支線任務‘舍身相救’成功,宿主獲得積分300,洗髓丹一顆。”
一場好好的除夕宴就這樣有頭無尾的結束,雖然解了毒,但宮德明本就老邁的身體大大受損,必須好好調養才得以恢復,大怒之下命令徹查,一干宮女太監都受到牽連,所幸并沒有將宮沂南押進天牢,只是被卸掉手上職權,暫時關入宗人府。
夏熙按照宮德明的旨意前往到皇帝寢宮,宮德明揮退了宮內伺候的太監和宮女,看著夏熙半晌,有些抖顫的開口:“真像……和阿蠻長的真像……”
宮德明繼續道:“你娘親,她還好嗎?”
夏熙完全不知道宮德明在說什么。
“我當時是真的不知她是隱門門主之女,也從來沒有想過利用她……”宮德明似乎沉浸在回憶里不能自拔,“她是不是還在恨我?”
夏熙皺起了眉,突然想起系統說的第一個世界的身份設定上附送的金手指,——難道他是什么隱門門主的,額,外孫?
“叮——,隨機任務“身世之謎”——自行探索身世背景的完成度達百分之五十,請宿主再接再厲。”
聽到提示音夏熙就知道自己猜對了,既然找出生母完成度有一半,那下面是不是應該是要找生父了?
等等……夏熙忍不住看了看宮德明,發揮逆天想象力繼續亂猜:莫非就是眼前這位?
“叮——,隨機任務“身世之謎”完成,獎勵積分500。”
夏熙簡直被徹底震驚了,始終一言不發,宮德明竟是沒有怪罪,只神色有些黯然,“一天下來是不是累了?朕也乏了,你下去歇息吧。”
夏熙就這樣被留在了皇宮,宮德明不說讓他離開,也沒有說出要他做什么事,有關他娘親的問題宮德明僅在那晚問過一次,見夏熙不愿回答便沒有再提,只時不時的召他來賞賞花喝喝茶什么的,各類賞賜更不間斷。
這情形倒沒惹來什么非議,難得遇到隱門中人,國主有心示好和招攬也是人之常情。
☆、第12章 王爺的小公子12
夏熙天生就會討長輩喜歡,前世就常把夏老爺子哄的團團轉,更何況宮德明對夏熙很是特別,態度和善,也不端皇帝的架子,三天下來一老一小竟相處的非常愉快。
支線任務‘秀外慧中’也在這個期間完成,夏熙獲得了300積分和10點幸運值,還因為提前完成而獎勵一瓶養生丹。當晚下了一宿大雪,次日大雪轉小,御花園的臘梅爭相開放,夏熙再次接到太監傳過來的旨,到御花園的暖亭里陪宮德明一起賞雪。
這兩天吃了夏熙給的養生丹,宮德明感覺身體好了很多,對夏熙的喜愛更甚。都說瑞雪兆豐年,新春下雪是個好兆頭,宮德明看著雪景精神也很好,興致來了,命夏熙陪他下盤棋。
宮德明皇帝做的不怎么樣,棋藝倒是實打實的好,夏熙則是前世經常被夏老爺子拉著下棋,因此這盤棋下的難分難解,宮德明笑道:“小熙的棋路和朕一模一樣,不驕不躁穩扎穩打,年輕輕輕卻能有這份從容,實屬難得啊!”
旁邊伺候大太監明顯看出宮德明對夏熙的喜愛,笑著附和:“從老奴這個角度看,夏小公子思考的這個側臉,豐神俊朗,也和陛下年輕時候一模一樣呢。”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宮德明若有所思看向夏熙,忍不住再次想起那個他曾在夢中無數次的假設過期許過,卻又明知不可能的事。
萬一……
這么一走神,宮德明一不小心落錯了子,夏熙本有意輸給宮德明,可眼下的狀況不能視而不見,便轉而開開心心的把對方一圈棋子全部吃掉,還故意把它們藏在身后,認真看著宮德明道:“陛下,落子無悔,您可不能耍賴哦!”
略犯上的言語卻因少年孩子氣的動作讓人完全生不起氣來,只覺得可愛和好笑,宮德明的語氣帶上了疼寵:“放心,朕不耍賴!”
整整一個多時辰的棋局最終以夏熙得勝而告終,少年的開心都寫在臉上,就像孩童般因如此簡單的小事便能覺得滿足,笑起來還有一對小小的梨渦若隱若現,讓旁邊看到的人心情也跟著好起來。很久沒有體會過這樣單純的天倫之樂,宮德明覺得全身心都異常放松,午膳也留夏熙陪著一起吃。
飯后喝龍井是宮德明多年的習慣,看著自告奮勇要給他沏茶的少年沏著沏著卻發起了呆,問:“小熙,怎么了?”
剛剛還很開心的少年此刻語氣悶悶的:“……厲王也特別喜歡喝龍井。”
和語氣截然相反,夏熙內心卻很雀躍,——他覺得自己簡直不能再贊,賤受手冊上寫一個合格的賤受就是要毫無條件的替渣攻說好話,苦熬了三天和皇帝打好關系,如今終于有機會說了!
宮德明忍不住皺起眉:“是不是惦記厲王了?”
“嗯,”夏熙把沏好的茶端給宮德明,眨巴著一雙又大又亮的眼睛看著他:“陛下,我相信厲王是不可能下毒的。”
宮德明安慰性的拍了拍夏熙的手,點頭道:“朕也知道,但是眼下事情尚未查明……”
雖然沒參與過皇權爭斗,可想必所有的紛爭都大同小異,夏熙知道這件事不會查明了,事關重大,對方既然下手了,斷不會留下什么把柄,最后查出的頂多是個替罪羊。現在看的無非是皇上的態度,皇權高于天,只要皇上有心偏袒,再大的罪也能安然無恙。
夏熙有些沮喪的說:“我前段時間在王府,受了厲王很多照顧,所以……”
“我知道你是個重情重義的好孩子,”宮德明輕嘆了一聲,“可朕處事也要有理有據才可服眾。不過你放心,事情一旦查明,朕定會還厲王清白,并補償他所受的委屈。”
“陛下您也說了厲王委屈,”夏熙的聲音帶了懇求,“現在是新年,外面又下著雪,厲王一個人在宗人府冷冷清清的,也不知道吃睡都好不好……我知道您是天下最仁慈的長輩,能不能換個關押地點,干脆把厲王拘在王府里,好歹讓他在自己府里過個完整的新年?”
宮沂南自然不會受到什么委屈。
不過是在宗人府待了短短三四天的功夫,何況厲王的聲威擺在那,沒有任何人敢虧待他。但是趨利避害乃是人的本性,人情冷暖在短短幾天內就足以看了個通透,因此看到夏熙時,宮沂南的心臟被各種情緒填滿,外面明明下著雪,身體卻暖的發熱。
除了自己那些因利因義因各種原因而盡忠的手下外,這世上還有這么一個人,愿意沒有任何原因的朝他伸出手,哪怕他深陷泥潭。
“皇上總算是答應了我,你可以不用待在這里了,”夏熙伸出手笑瞇瞇的對宮沂南說:“快走吧,我們回府啦!”
宮沂南握住夏熙的手,默念了一遍‘我們’這兩個字眼,忍不住勾起唇角。——當然要改成‘我們回家’更好,宮沂南想著,隱匿在夏熙背后的冷厲眉眼里帶上一抹足以令人臉紅心跳的溫柔,“嗯,走吧。”
雪漸漸停了,于是兩個人沒有坐馬車,而是饒有興致并肩走在鋪滿雪的小道上。
隨行負責押送厲王回府的官兵和侍衛們見狀,便遠遠的跟著沒有打擾。侍衛長倒是聰明,知道押送只是個形式,而厲王本就不好惹,夏熙又是受皇帝寵信的隱門人,不如賣兩人一個面子。
宗人府后面的這條小路本就沒什么人,因此長長的路面放眼望去一片純白,兩人在這一片純白中踩出了一大一小兩串腳印,竟給宮沂南一種一生一世的感覺。
一生一世一雙人。
這句話就這樣自然而然的浮現在宮沂南的腦海,牽著夏熙的手緩步走著,明明是寒冬,宮沂南心里卻發燙,心臟仿佛盛滿沸騰的滾水,已經燒開了卻還在持續加熱,咕嘟咕嘟的不斷冒著氣泡。
前面一拐彎就是大道了,夏熙回頭看了看遠遠跟在后面的官兵,停下來說:“我們還是上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