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三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李會計無計可施,動了礦里的錢。
長治在工作上很認真,即使不是財會出身,對公司的賬面也非常了解。這么多年,沈巡主要在管一線工作,而長治則主要負責內部管控。
發現李會計動了公司的帳,長治憤怒地找李會計對峙。長治的步步緊逼,讓李會計不得不答應把錢退回,但他在退回之后,卻又為了孩子的手術費,動了歪念,想要把那筆錢偷回來。
李會計去偷錢的那一天,礦里出了事,長治氣急敗壞地回來,發現了李會計的賊影,無疑是火上澆油,他二話不說要報警。李會計也是鬼迷了心竅,長治要報警才感到后怕,他跪著求長治,長治這一次沒有心軟,堅持要報警。
李會計無奈給妻子打了電話,之后便靜靜等待長治的處置。長治并不是咄咄逼人的人,李會計也明白,是他觸犯了長治的原則。
可他的妻子卻不是這樣覺得。為了保全丈夫,她深夜到訪,要與長治談判,兩人發生口角,她趁長治不防,一斧頭重重砸下……
長治看到妻子來的時候已經預感不好,一切發生的時候,李會計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等到他意識到發生了什么,所有的事都已經來不及了。礦里出事李會計通過長治已經得知,為了保住妻子,他趁機將長治馱到了礦里,毀尸滅跡。
礦井二次坍塌,長治終于“不知所蹤”。
他們夫妻并不知道。李會計給妻子打的那一通絕望的囑咐電話,已經讓長治心軟。
這世上只有相對的好人,并沒有絕對的壞人。如果不是長治一時心軟,根本等不到李會計的妻子來殺了他,他就已經報警把李會計抓走了……
礦里塌方損毀情況很嚴重,長治和那些遇難礦工一樣,被深埋在地下幾十米的土地里,和他們賴以營生的煤埋在一起,暫時無法挖掘。
瞞無可瞞,最后是韓東將這個消息告訴了長安。
長治死了。
這個消息讓長安足足沉默了十幾分鐘。再次開口,她只睜著一雙空洞的眼睛,抬起頭問韓東,又問沈巡:“會不會……會不會有一種可能,他沒有被打死,然后醒了以后自己爬出來了?”
“新聞里不是總是寫嗎?有生命奇跡?!遍L安始終不愿相信這個消息:“長治一貫命大,小時候他貪玩,從老家三樓的房子摔下來,都只是腿骨折。他這么命大,怎么會死?”
駱十佳不忍心長安喋喋不休地說下去,忍不住上前來握住長安的手。
她的手一直在顫抖,嘴唇也是。
“長安……”
駱十佳剛要說話,長安發白的嘴角動了動,還沒說什么,人已經暈了過去……
警察帶李會計和妻子一起到了現場指認和取證。
沈巡一直在抽煙,一根接一根,駱十佳知道他心情不好,一直沒有打擾他。韓東知道這時候沈巡心情很糟,電話打到駱十佳這里了。
……
“長安開始發燒說胡話了,之后的事我跟不了了,我得照顧她?!?
“嗯。”
韓東的聲音里充滿了疲憊:“現在情況怎么樣?證據找到了嗎?殺人的斧頭,是不是一起被埋了?”
“要看最后的取證結果?!?
韓東頓了頓聲,沉默了一會兒才對駱十佳說:“礦井那邊的挖掘難度很大,也很危險,我問過王經理了,那些遺體要找到,怕是要好幾年。駱律師,你給我說句實話。要是遺體找不到,光是他們認罪的話,能定罪嗎?”
駱十佳看了沈巡一眼,側過身子,壓低聲音說:“孤證不定案?!?
韓東一聽她這么說,也是一怔:“什么意思?”
“沒有證據,哭天喊地說自己殺了人也沒用,如果這樣就能定罪,替人頂罪會滿天飛。遺體找不到,不能定性殺人這樣的刑事案件,只能是‘人口失蹤’?!瘪樖言秸f越絕望,第一次,她感覺到學了法律也沒有用,法律和法理也不能懲治所有的罪惡。駱十佳喉間哽咽:“現在只能希望能在長治房間里找到多一些證據,能從失血量先立案?!?
駱十佳說完,電話那頭許久都沒有聲音。韓東低抑的哭聲從電話那端傳來,透過電波,夾著點點雜音,讓駱十佳的心也跟著絞痛,一抽一抽的。
說了那么多殘忍的話,駱十佳覺得自己好像一個儈子手,她自己也很難受。
“對不起……”
*****
沈巡隨警察去了礦里,沈巡沒讓駱十佳跟著。她什么都沒有問,自覺留在了公司里。
駱十佳和韓東在電話里小聲說的那番話,沈巡都聽了個清楚。
孤證不定案,原來還有這樣的說法嗎?這就是法律的嚴謹嗎?可是這一刻,為什么沈巡這樣痛恨法律的嚴謹?
以前看港片,那些壞人利用法律漏洞成功逃脫法律制裁,沈巡覺得別人好厲害智商真高。如今這樣的事真的在他眼前發生,他卻只想親手殺了他們。
如果真的證據不足,無法定案,遺體的挖掘要好幾年,這好幾年,已經足夠李會計夫婦逃到海角天涯。
這就是所謂的公平正義嗎?這就是所謂的好有好報,惡有惡報嗎?沈巡無法信服,只覺諷刺至極。
長治“失蹤”的原因找到了,可礦井里的錢卻徹底不知所蹤,更讓人沒有頭緒。
長治遇害、礦井沒錢的消息不知道被誰散播了出去,那些遇難礦工的家屬一擁都到了沈巡的公司。
沈巡回來的時候,辦公室已經被人砸了。王經理雖然及時趕來了,可他縱使舌燦蓮花,也無法平息那么多人的怒火。只能無助地和那些人墻推來搡去。
人群的正中心,被大家包圍起來的,是一直在試圖講道理的駱十佳。
那么多手在揮舞,那么多背影在不斷攢動,駱十佳瘦削的身影在人堆里,渺小又可憐。可她實在太堅強了,堅強到那么多人趁亂推她、打她,她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場面那么混亂,可她始終從容不迫。這是一個律師的風度,一個女人的情分。
站在最外圈,沈巡覺得眼前的一幕如同針一樣一下下扎在他眼睛里,直扎得血淚模糊。
駱十佳被人推得摔倒了,有人故意踩在她肩膀上、手上……王經理慌忙將她拽了起來,她那么狼狽地爬起來,明明氣極了,卻一下手都沒有還,還在試圖安撫那些人。
這樣的畫面當前,沈巡腦海中只想起了那人字字灼心的那些話。
“……你到底要讓她經歷多少危險?這就是你說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