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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經營著這么大一個情報局,聰明如雪,自是早就識破了他的真身。盡管清楚彼此的立場,但她依然把他留在了身邊,因為他的認真只給她一個人,而她的特例也只給他一個人。
“那我走了哦,要記得想我!”雷吉依依不舍地轉身離開,云驚月垂著臉默然無語。這一去,他真的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天芒教與皇甫一族的戰(zhàn)爭,西界與梵世的戰(zhàn)爭都將接踵而來,一場空前絕后的災難即將席卷這片大地。
彼時,西門客棧門口人來人往,門前正停著一輛豪華的火鳥飛車。龍少戈將風祭背進了車內,他已經與映寒商量好,打算兵分兩路趕去極樂城,雪茶也稀里糊涂地跟著他們。
夜空中流螢飛舞,飛車一路飛駛而去,像是在無邊無際的銀河中翱翔。龍少戈親自在車前駕車,手中的繩索套在烈焰鳥的脖子上,以此來操控飛行方向,不出意外應該一天一夜就能趕到極樂城。
約莫到后半夜,龍少戈忽然覺得有點內急,便驅使火鳥降落在了小鎮(zhèn)的道旁,想找個偏僻的地方解決一下。
雪茶察覺飛車落地了,于是掀開車簾走了出來,打著呵欠伸了個懶腰。
此時,風祭正靠在車內的軟墊上昏昏欲睡,迷迷糊糊之際,他忽然覺得耳朵很癢,猛然睜開眼睛,竟看見雷吉正拿著一根狗尾巴草撓他耳朵!
“你!你怎么在這兒?!”風祭頓時氣得全身發(fā)毛,但他的聲音都被腹中的食音蠱吞了,只能發(fā)出黯啞的喘息聲來。
“哈哈哈,你這表情真令人滿意,我發(fā)現(xiàn)逗你好好玩誒!”雷吉哈哈笑了兩聲,忽然收住笑容,猝不及防地扼住了風祭的咽喉。
“雖然殺了你就不好玩了,但我也沒有選擇……”雷吉臉上浮現(xiàn)出殺手般的冷戾,之前在西門客棧礙于老板的面子,他才幾番放過風祭。但現(xiàn)在出了西門客棧,他就是雷霆護法雷神宇,天尊要他殺人他不得不殺。
不料風祭陰險一笑,抬起手掌微微一抖,竟發(fā)出一陣驚心動魄的鈴鐺聲來。雷吉猛然低頭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風祭手腕上竟套著兩串鈴鐺!雖然他手腕處的傷還沒好,但搖鈴鐺的力氣還是有的。
“怎么啦?”雪茶聽見鈴鐺聲,立即掀開車簾將腦袋探了進來,只見雷吉正勾著風祭的脖子,沖她搖了搖手掌道:“喲,好久不見呀小妞!”
“你怎么在這兒?”雪茶不可思議地眨了眨眼睛,要知道他們已經離西門客棧十萬八千里,這個紅頭發(fā)的家伙又是怎么跟過來的?這時一道人影忽然閃現(xiàn)在身旁,她冷不丁又吃了一驚。
見龍少戈正用審視的眼神望著自己,雷吉這便煞有介事地解釋道:“啊哈哈是這樣的,我正巧也有事要去極樂城,但是苦逼沒錢雇車,只好悄悄躲在你們車后面搭了個順風車,希望你們不要嫌棄哈!”
風祭狠狠斜了雷吉一眼,這家伙長著一張如此帥氣的臉,一旦笑起來更是天然無害,就差臉上寫著“我是好人”這四個字了。
“要搭順風車你早說嘛,這飛車多個人也不嫌擠,還有風祭身體不舒服,你就別那樣勾著他了,沒看見他臉都憋紅了嘞?”龍少戈表面上笑得非常通情達理,眼底卻似帶著一絲不明的意味。
“好好好,那多謝哈!”雷吉這便松開風祭,討喜地沖龍少戈拱了拱手。龍少戈于是又回到車前駕車,手中繩索一抖,車頂上的烈焰鳥便撲翅而起。
爾后,雪茶嫌車里悶得慌,便起身鉆到車前看風景去了。風祭來不及拉住她,回眸只見雷吉正坐在木桌對面,托著腮幫一臉壞笑。
☆、第111章 一句賭局
飛車外風聲呼嘯,雷吉漸漸湊到在風祭面前,痞笑道:“外面那家伙好像已經在懷疑我了,看來是老天爺不讓我殺你,那我跟你打個賭怎么樣?”
風祭警惕地睥睨著雷吉,他垂著手隨時準備搖鈴鐺,而龍少戈就在飛車前駕車,量對方也不敢把他怎么樣。
雷吉于是取出一粒小小的藥丸道:“這是我上次給你下蠱的解藥,吃了它你腹中的蠱蟲會在六個時辰內死去,到時候你便能發(fā)出聲音了。”
“我就賭在接下來六個時辰內,我能從龍少戈眼皮兒底下把小丫頭騙走。而你呢,要在這六個時辰內揭穿我,告訴龍少戈我是個壞人,或者想辦法把小丫頭留下來,賭不賭?”
“我怎么知道你給的是解藥,而不是穿腸毒.藥?”風祭心里想道,眼神里滿是不屑。
雷吉似乎看出了他的顧慮,仰頭便把那顆藥扔進嘴里道:“真的不是毒.藥哦,要不要陪我玩這場游戲,決定權在于你。順帶說一句,你決定得越早,蠱蟲就死得越快,你獲勝的幾率也就越大哦!”
風祭不禁有幾分動搖了,既然這個家伙這么喜歡玩,那他就陪他好好玩一場,他就不信以自己的機智會輸給對方!
飛車路上偶爾停了兩次,一直從黑夜飛到白天,又從白天飛到黑夜,抵達極樂城的時候,正是又一場黑夜的開始。
極樂城不愧為西界之都,這里紅樓簇擁聳立,燈火燦爛輝煌,大街上的人們衣著華麗,摩肩接踵,語笑喧嘩,就像在舉行盛大的集會,在梵世絕對看不到如此繁盛的夜景。
“趕路都累了吧,走,去吃些好吃的!”龍少戈吆喝道,將風祭和雪茶帶進客棧內,毫不吝嗇地點了一大桌美味佳肴,雷吉也死皮賴臉地跟著蹭吃蹭喝。
一路上風祭幾次欲圖說話,想試試自己聲音恢復了沒有,無奈雷吉一直在盯梢,他又不能在敵人面前暴露自己。眼見雷吉時不時似有若無的壞笑,風祭硬是憋了五個多時辰一個字兒都沒說。
“大家都來嘗嘗這個,鯊魚丸子湯,就在附近西海里捕捉上來的,嘗一口鮮幾天!”雷吉面對各色美食夸夸其談,真不愧是店小二出身。
雪茶半信半疑地嘗了一個,頓時連連叫好吃,然后便戳了一顆丸子喂給風祭道:“這個真心好吃,你也嘗一個嘛!”
“哎,你別又把他噎著了,先喝點湯再吃東西。”龍少戈攔著雪茶道,說著便用木勺舀了一勺湯喂給風祭。
風祭見二人都對自己如此關照,心中是五味雜陳,不料那鮮美的湯汁剛一吞進腹中,胃里頓時一陣翻江倒海,差點沒一口吐在龍少戈身上。
龍少戈見風祭忽然吐了一地,忙不迭伸手扶了他一把道:“怎么吐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給你找個大夫看看?”
雪茶也急切道:“對啊,你這都幾天沒說話了,可別強撐著,我們可以少吃點東西,把錢都留著給你治病啊。”
“你們別緊張,他這是坐飛車坐久了暈車,喝點薄荷茶就好了。”雷吉的眼神有幾分得意,然后指著客棧對面的一家茶館道,“那里有薄荷茶賣,只要讓他喝點薄荷茶,反胃的癥狀會緩解很多。”
風祭正低頭喘息著,忽然瞅見自己的嘔吐物中,竟然有一條血紅色的蟲子,難道這就是他腹中的食音蠱?
“那我去買點薄荷茶過來,你們在這兒等著。”龍少戈說著便跨出了客棧,飛一般向對面的茶館走去。
“別走啊你!”風祭焦急地喊了一句,忽然意識到自己能發(fā)出聲音了!他回頭愕然望著雷吉,此刻才幡然醒悟,這個家伙早就算準了他會吐。
雷吉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然后對雪茶道:“丫頭啊,你看他這俊臉都慘白成這樣了,估計是哪里不舒服,我們還是去給他請個大夫吧,我記得這條街上就有家醫(yī)館。”
雪茶拿出手帕給風祭擦了擦嘴角道:“那好,我這就去給你找個大夫過來,你腳上的傷還沒好,就待在這兒等我們。”
“我沒事,你別聽他胡說八道!”風祭急迫道,他的聲音尚帶著幾分沙啞,每說一句都像要泣血似的。
“你就別強撐了,乖乖在這里等著,我們去去就回來!”雪茶說著便起身要跟雷吉走,風祭掙扎著抬手抓住了她,手腕處的傷口立即傳來鉆心疼痛。
“我的小祖宗呀,你的手都傷成這樣了,就別亂抓了成嗎?”雪茶無奈道,說著正欲拿開風祭的手。
“你就待在這里陪我,讓雷吉一個人去叫大夫就可以了!”風祭沙啞道,雖然他疼得眉頭緊蹙,卻死死的抓著她不肯放開。
“我哪有錢給你叫大夫啊,而且這個時間醫(yī)館剛好開門,我們現(xiàn)在趕過去正好不用排隊呢,快走吧丫頭,早去早回!”雷吉得意地瞧了風祭一眼,按住雪茶的肩膀把她轉向門外。
此時客棧里里外外人聲嘈雜,就算搖鈴鐺龍少戈也未必聽得見,而且對面茶館的客人有點多,估計龍少戈還得等一會兒才能回來。雷吉裝好人裝了這么久,想必風祭也是個聰明人,要是貿然說他別有居心,小丫頭肯定聽不懂,他倒要看看風祭還能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