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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星嵐不禁暗自思忖起來,要說這么一個龐大的組織,不可能輕易交托給他一個凡人,這其中恐怕另有貓膩。但他要想毀滅梵世,不得不去借助這個組織的力量,那他還有什么理由拒絕呢?
“如果你接受我們的邀請,請帶上尊者面具。”天曜說著,雙手托起一塊造型獨特的骷髏骨,仿佛在托著一顆神圣的寶石。
“好。”冷星嵐答應道,伸手將對方手中的面具接了過來。骷髏眼洞四周鑲嵌著紅寶石,臉頰兩側刻有血紅色的花紋,正是他喜歡的黑暗風格。
這時候,雷神宇落到冷星嵐跟前的巖石上,身法利落地半跪下來,嘻嘻哈哈道:“天尊你好帥,請務必收下我的膝蓋!”
冷星嵐這才打量起雷神宇來,他有著海藍色的眼眸和英俊飽滿的輪廓,跟龍少戈一樣是陽光爽朗的類型,但卻比龍少戈多了一身痞氣。
“你叫雷神宇是吧,我派給你一個任務,請你盡快趕去西界之濱,確認戰靈的身體是否還困在忘川湖底,如果還在一定要好好守住他,我們決不能讓戰靈復活。”
“遵命!”雷神宇拱手答應道。
冷星嵐隨即轉向天曜道:“至于你,盡快返回西界與其他兩位護法匯合,做好迎接我的準備。該鎮壓的鎮壓,該殺的殺,你應該知道怎么做。”
天曜點了點頭道:“明白,那尊下是否與我們一道回去?”
“你們先行一步,我自有安排。”冷星嵐打算先去一趟帝都,尋找雙靈始祖中的墮靈公主。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墮靈公主就是曾經扭轉未央天劫的雪茶。
冷星嵐抬手將骷髏面具戴在了臉上,仰頭眺望天邊那輪冰月。他周身的氣場瞬間變了,整個人充滿令人戰栗的邪氣,仿佛所有的光芒到了他身旁,都會被立刻扭曲和吸納。
“既然天下人負我在先,那就勿怪我負天下人!”他的雙手倏然緊握成拳,破碎的衣袍在海風中獵獵翻舞。
天曜和雷神宇默默對視一眼,這尊者面具在天芒教中代代相傳,傳說只有意志強大的人才能戴上它,否則就會被面具吞噬靈魂,變成一具無意識的行尸走肉。
海風凜凜吹來,水浪嘩嘩撞擊在巖石上,冷星嵐抱著北澈在斷石殘壁上飛身縱躍,漸漸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爾后,天曜和雷神宇找到樹叢中的肥遺蛇,飛身躍到蛇首上在荒山野林間急速挺進。天曜舉著煙斗吞云吐霧,一臉銷魂道:“在回西界之前,我想先去見一個人。”
雷神宇咬著一根狗尾巴草,不懷好意地沖他擠了擠眼睛道:“你又瞧上了哪家的姑娘?”
“雖然不是姑娘,卻比我見過的所有姑娘還漂亮,因為他那張臉只要看上一眼,一輩子都忘不了。”天曜說著吐出一圈煙霧,他打算順道去一下未央城,好久不見,不知道風祭那小子最近好不好?
☆、第85章 縱火真兇
晨光熹微,未央城門終于咯吱一聲打開,路人們紛紛川流不息。龍少戈便帶著君思和茱萸混進了城內,為了掩人耳目,三人都披著黑色的連帽披風。
天劫才過去了不到一個月,外城的小橋人家仍有些許破敗。一路走去,只見許多百姓都在路邊燒紙,每家每戶門口都掛著冥花,冥紙和火星漫天翻飛。
龍少戈不禁揣測到底是誰死了,為什么滿城都處于一種悲涼的氣氛中?
半個時辰的功夫,三人便來到了內環城門下,令他們震驚的是,竟有無數老百姓聚在城門口,慟哭之聲與喪樂之聲混雜在一起,實在令人瘆得慌。
在人們的簇擁和呼聲中,一口鑲金黑棺漸漸從城門口抬了出來,龍少戈不禁拉住一位百姓詢問道:“這到底是誰去世了?”
那人長嘆一聲道:“你是外地人吧,咱們城主在七日前病逝,今日出殯吶!”
不待龍少戈作出反應,一旁的茱萸就哇哇大哭了起來。君思見她哭得那么傷心,也跟著嚎啕大哭了起來。龍少戈更是焦頭爛額,慌忙舉手劃腳地哄了起來。
茱萸一邊抽泣一邊跺腳道:“嗚嗚嗚,早知道人家就不跟你去漠北啦,我走的時候他臉色就不好看,總是動不動就咳血,明明那么辛苦卻要拼命忍耐,嗚嗚嗚……”
“你說什么,他咳血?”龍少戈起先還滿不相信,他走的時候風祭明明還好端端的,但聽茱萸這么一說,他心里頓時涼了半截。
冥紙漫天飛舞,像下雪了一般。眼看人們抬著棺槨從道路上經過,茱萸和君思登時哭得更大聲了,吵得龍少戈頭疼欲裂。
“好了,都不許哭!”龍少戈忽然大吼一聲,然后沖進人群中攔住了出殯的隊伍。護衛們見他行頭神秘,不似善類,紛紛警惕地拔出了佩劍。
“我是你們風城主的朋友,請準許我在這里再看他一眼。”龍少戈高聲道,除非讓他親眼證實風祭的遺體,否則他絕不會相信這種事。
周遭百姓紛紛議論起來,這城主的遺體豈是想看就能看的,要是讓一個陌生人半路上揭了棺蓋,那城主生前的尊嚴何在?
“不管你是誰,請立刻讓開,否則休怪我們不客氣!”為首的護衛警告道。
“我非看不可!”龍少戈態度堅決,茱萸和君思二人也站到他身后,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架勢來。
正在僵持中,一個約莫五十來歲的男人從出殯隊伍中走了出來,他頭上戴著孝,臉色有幾分滄桑。龍少戈登時眉眼一動,認出這男人就是未央城的副官,副官便沖他微微點了點頭。
“都是自己人。”副官說著對出殯的隊伍揮了揮手,示意隊伍繼續出行。
茱萸眼睜睜望著棺槨被抬走,急得一抹眼淚就要追上去,卻被龍少戈一把拽了回來。望著出殯的隊伍漸行漸遠,龍少戈這才問副官道:“這到底是……”
“其實棺材里只有一套衣服。”副官哀嘆了一聲,這才娓娓道來。
事情就發生在龍少戈出征漠北城的那一日,風祭忽然昏倒在了城樓上。從那時起風祭便開始頻繁吐血,并隨著全身灼熱,四肢百骸疼痛難當。他們遍請全國名醫,可是所有醫師都束手無策。
直到七日前的夜里,風祭忽然失蹤了,人們在他房間里發現了一套染血的白衣,還有一封遺信。副官說到這里,從懷中拿出一封沾有血跡的信封遞給了龍少戈。
龍少戈正欲拆開來看,卻被茱萸一把搶了過去。她急迫地拆開來看,但又很快意識到自己看不懂梵世的文字,只得可憐巴巴的把信還給了龍少戈。
只見信中用雋秀的字跡寫著:“城主之位我已交托給合適之人,請為我舉行一場葬禮,將我死去的消息昭告天下。風祭絕筆。”
“寫的什么?”茱萸迫切地望著龍少戈,君思也把腦袋湊過來看,雖然他并不識字。
龍少戈捏著信紙皺眉不語,他注意到信的最下角蓋有紅色文印,那文印不太像風祭常用的那種。但一時半會兒他又找不出違和感在哪里,只得先將信收了起來。
簡單跟副官寒暄兩句后,龍少戈便帶兩孩子出了未央城門。一路上,茱萸一直拽著龍少戈的衣角嚎啕大哭。他實在不耐煩了,便伸手摸了摸她的后腦勺,安慰道:“別哭了,他不是那么容易死掉的人,應該是陷進了什么麻煩的事情里,也許正等著我們去解救他嘞。”
“真的?”茱萸立即破涕為笑,歡喜地抱住龍少戈的手臂,在他袖子上蹭了蹭鼻涕。君思見狀也抱住龍少戈的腰,蠢萌地求主人摸摸他的腦袋。
三人來到人跡稀少的樹林里,還未到他們安置應龍的地方,便聽到了悶雷般的咆哮聲,伴隨著奇怪的嗞鳴聲,三人立即循聲狂奔了過去。
遠遠望去,只見應龍竟跟一條青色巨蛇撕咬在一起,那怪蛇一頭雙身,正跟應龍纏成一團,在樹林間翻來滾去。
而一旁竟還杵著兩道人影,其中一人一身紅袍,正舉著煙槍吞云吐霧。另一人則在那里插著腰哈哈大笑,發出一陣搞怪而秀逗笑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