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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錯了。每一個被稱為天才的人,其實也只有那么一點點天賦而已,更多的卻是不為人知的努力。帝王四大護衛只是被傳言加工神化了,想要戰勝并不完全依賴實力。有時候若能看穿敵人的招式,或者突破自身固有定式,甚至可以贏過比自身強大許多倍的人,這就是北芒武道的奧義所在。”
聽了西嵐這番話,龍少戈不由得對他生出一絲崇敬之意來,于是又道:“那我是不是應該想辦法先贏北澈嘞?”
“噢?”聲音來自道旁的修長女子,吊梢眉,丹鳳眼,可不正是北澈!
西嵐立即擺出了慣有的無聊高傲的表情,誰知北澈二話不說就一鞭甩了過來,兩人驚得迅速閃到一邊。
“你這是作甚?”西嵐冷臉呵道。
“你給我閃開!”北澈喝道,“讓我鑒定一下這小子有沒有挑戰四大護衛的資格!”說著又是一鞭橫掃過來,西嵐便知趣地退到了道旁柳樹下。
北澈的鞭向來以毒辣著稱,她的鞭是純鋼鐵制作,其重量堪比一把大刀。不僅如此,她的鞭在打中目標時還會開花,就像荊棘刺般扎得人皮開肉綻,因此得名“荊棘鞭”。
只見北澈信手將荊棘鞭甩成螺旋狀,誰知龍少戈整個人橫著來了一個凌空周轉,全身都被長鞭包圍卻不傷一毫。
“好小子!看我亂舞春秋!”北澈話音剛落,氣勁便隨著荊棘鞭亂掃橫飛,如銀蛇電閃。道旁的柳枝都簌簌狂響不止,只有西嵐站的那一處像是被什么屏蔽了一般,巋然不動。
荊棘鞭在她手掌間狂飛亂舞,每出一鞭都氣勢洶洶,力道之大甚至要將龍少戈連人帶劍一齊掃飛。上一鞭打頭下一鞭說不定就打尾,詭異多端,龍少戈被打得手忙腳亂,傷口頓時火辣辣地燒疼起來。
“獨霸天下!”北澈說著小跑起來,荊棘鞭像銀蛇般在大地上急速蜿蜒,似是變作了千萬條吐信長蛇亂。龍少戈看得眼花繚繚亂,破刃一旦觸及到鋼鞭就會被猛地彈開,他人又無處躲藏,一落地腳踝處就被抽得皮開肉綻。
他吃疼地大喊一聲,連站都站不穩了,可北澈并沒有要停手的意思。
眼看蛇鞭就要向他的另一只腳咬過來,龍少戈登時急得滿頭大汗。就在那銀蛇咬過來的剎那,竟被一只腳踩進了泥土里,就像踩住了蛇的七寸一般,準確有力。
龍少戈抬起頭來,只見西嵐擋在了跟前。
“你還有完沒完?”西嵐神色冷傲,看都不看北澈一眼。
“你!”北澈眼睛狠狠一瞪,沒好氣地抽回了荊棘鞭。
見龍少戈疼得齜牙咧嘴滿,北澈鄙夷道:“要是這點痛都受不了,你就不用挑戰帝王四大護衛了,直接去死吧!”說完她瞟了西嵐一眼,拂袖而去。
龍少戈忍不住咬牙切齒,北澈說得是,未來的路還遠著呢,連這點痛都受不了怎么行?
“還能走路嗎?”西嵐垂眸望著龍少戈,只見他腳踝處的傷還在不斷流血。
“好像不行嘞。”龍少戈苦笑了起來。
“算了,我就勉為其難地背你一下好了。”西嵐說著便在龍少戈跟前半蹲了下來,指了指自己的肩膀,意思是打算背他回去。龍少戈感動得無言以對,沒想到這個小氣又毒舌的西嵐,意外有個好心腸嘞。
“讓我想想,今天背你一次該算多少錢呢?”西嵐自言自語道,語氣似乎很苦惱。
龍少戈頓時一臉瀑布汗,這只鐵公雞果然做什么事都不白干,剛才真是白感動了一番!
暮色四合,飛鳥歸巢。
見龍少戈和西嵐遲遲不回來,雪茶便爬上了西府最高的樓閣,眺望遠處重檐九頂的總督府。但是從這里放眼望去,角斗場卻被高樓峻宇擋得嚴嚴實實。
突然,奇奇在身后警惕地喵叫起來,她一回頭,兩個陌生男子便一把將黑布袋罩在了她頭上。她拼命掙扎胡亂踢蹬,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后腦一痛就失去了知覺……
☆、第18章 大鬧寶殿
瓊樓玉宇,燈火燦爛,深藍色的水面上蓮花搖曳,綠萍浮蕩。偶爾會有一群女婢提著宮燈,踏著細碎的步子從游廊里穿過。
坐在回廊里的藍衣女子,正伏在木緣上靜靜觀望著,明眸里映著燈火,美麗又憂愁。
身后走來一位玉樹臨風的男子,她略有察覺,卻不作理會。
“艾靈,看你最近總是悶悶不樂的,本皇子今天特意給你找了一些樂子過來。”男子坐到她身邊,彈了一個響指示意手下們過來。
龍艾靈不解地回眸望去,只見兩名侍衛按著一個小姑娘走了過來,粗魯地扯下了罩在她頭頂的黑色布袋。
此時雪茶被綁得嚴嚴實實的,連嘴巴都被布團塞住了。
“這丫頭就是那天用暗器傷你的人,你可以隨意折磨她。”司空宸怡然自得,緩緩轉動著大拇指上的碧玉扳指。
“你腦袋有毛病吧?”龍艾靈冷冷斜了司空宸一眼,立即走上前去為雪茶松綁。
雪茶怔怔望著這位美麗到極致的女子,她的眼眸就像水滴一樣清澈透明,鼻子像月牙一樣又尖又好看,嘴唇呢,嘴唇是北國春天最初開的那一朵櫻花。
盡管嘴里的東西已經被拿了出來,雪茶還是那樣張著嘴目不轉睛的盯著龍艾靈。在她面前,雪茶覺得自己就像個鄉野村姑,渾身都土得掉渣。難怪小戈這么喜歡自己妹妹,自己作為一個姑娘都忍不住要喜歡她。
“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龍艾靈抱歉道。
雪茶咽了一下唾沫道:“不,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那天我不是故意要傷害你的!”
“沒關系。”龍艾靈說完轉身對司空宸道:“人哪兒捉來的你還哪兒去。”
司空宸挑眉道:“我要是說從你哥哥眼皮兒底下捉來的呢?”
一聽到“哥哥”這兩個字,龍艾靈的身體似乎微微顫了一下,神色仿佛在瞬間變幻了無數次,有嗔有怒,有喜有悲。她迅速定了定神,冷冷說了句無聊便轉身離去。
司空宸依舊自我陶醉地坐在原處,果然將王府的女人就是比別處的有味道些。龍艾靈既能拿針繡花也能舞刀弄槍,跟后宮里那些胭脂米分黛不一樣,可謂一枝獨秀。
“等等!”雪茶站起來正欲追上去,她想問龍艾靈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為什么要跟小戈反目成仇。
司空宸見狀一把按住雪茶道:“她不愿意折磨你,并不代表本皇子也不愿意噢。”
不料他話音剛落,雪茶就“啪”地一下打開了他的手。司空宸怔住了,這皇宮里除了龍艾靈外,這丫頭是第二個敢用這種態度對待他的人。
雪茶憤恨地瞪著司空宸道:“我最討厭你這種自詡身份高貴的紈绔子弟,覺得了不起就可以隨便戲弄平民嗎?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比別人多了一身銅臭嗎?”
“切,本皇子怎么會對你這種平民感興趣?”司空宸故意把“平”字的音拖長了一些,不屑一顧地掃了雪茶的胸部一眼。
雪茶這才會過意來,羞窘地護住了胸部,然后狠狠瞪了司空宸一眼。